木偶之舞(2/2)
北宮馥又幫太子妃檢查了一下胎兒的大小,胎兒還不到三個月,而在當日壽誕之上她並沒有昭告天下,只等壽宴之後才宣布,可見還是十分小心的。
「胎兒略偏小了一些,不過只要增加些營養,應該是沒有太大問題。」北宮馥下了定論。
「這就是問題了。」太子妃嘆口氣,「我如今吃什麼都吐,孩子根本吃不到東西,剛進了喉嚨就吐了出來。」
北宮馥想了想:「太醫應該有開止吐劑給太子妃吧?」
太子妃嘆口氣:「吃了也一起吐了。」
太子在一旁有些怒意:「那些個庸醫,也不知道開了什麼東西給愛妃,一點效果都沒有。」
北宮馥笑笑:「我能看看藥方麼?」
太子點點頭,很快有人拿了過來。
北宮馥研究了一下藥方,見果然是普通的止吐劑,只是藥味道比較澀,估計不容易下喉,所以還沒喝進去就又吐了。
「最近娘娘口味如何?」北宮馥問了一句。
「受不得油煙味,喜歡吃些清淡口味的,尤其愛吃些水果。」
北宮馥點點頭:「那臣女再給娘娘開一付清甜口味的止吐劑,娘娘先試試效果如何再看。」
說罷,她寫好方子,讓人抓藥去了。
太子看了一眼,大致認識一些:「都是一些開胃的果子,看上去應該好吃。」
北宮馥笑道:「避開一些活血的,這些果子也補血益氣,順便可以補充一些之前流失的養分,不過最還是得娘娘願意喝才行,這東西再好,若是喝不進肚子,一切都是白搭。」
太子連連點頭:「這話倒有幾分道理,比那些庸醫強得多。」
太子妃忙道:「殿下,妾身無法起身,還請太子殿下幫妾身多謝慧敏郡主特地跑一趟了。」
太子忙道:「愛妃不必多慮,本宮一定會辦妥。」
說罷,他轉頭對北宮馥道:「慧敏郡主這頓午膳,看來必須留在東宮吃了。」
北宮馥看了他一眼,心知一定是逃不過的,於是也就笑道:「既然太子殿下盛情,那臣女就卻之不恭了。」
此刻已經快到正午,便有宮女來報午膳早已備好,看來,對方是早就下定決心要留她在這裡用膳的。
北宮馥跟著太子到了飯廳,果見太子側妃和兩名侍妾都在場,這場面,倒是有些大了。
太子妃的母親複姓南宮,嫁給了虎威將軍為妻,從本源上來說,她其實是南宮家的人,只是不姓南宮罷了。
而虎威將軍蕭弛,
至於眼前這位今年剛剛接受正式冊封的太子側妃,是來自沈家旁支,按輩分算起來,應該是太子的遠房表妹。
太子需要鞏固地位,各大家族勢力的支持自然不能少,四大百年世家是首選,但是其他新崛起的勢力也絕對不能小覷。
此刻見沈側妃帶著兩名侍妾過來見太子,又熱絡地拉著北宮馥問長問短,倒是一拍和諧的景象,其樂融融。
「妹妹長得可真是好相貌,聽說妹妹在殿前一曲木偶舞震驚四座呢,又懂得醫術,又溫柔大方,我若是有一個郡主這樣的親妹妹可就有福了。」酒過半巡,沈側妃再次親熱地拉著北宮馥閒聊起來。
北宮馥笑:「娘娘是太子側妃,臣女怎麼高攀得起?」
「哎,哪裡哪裡,現下京城誰不知道郡主可是皇后和太妃娘娘面前的紅人,若是真肯當咱們的妹妹,可是咱們的福分呢,妹妹們你們說是不是?」
沈側妃轉頭看向兩名侍妾,那兩名侍妾立刻走上前來笑吟吟點頭,表示同意。
侍妾自然是不可落座的,所以只能站在沈側妃身後。
北宮馥垂了眸子,終於明白這場宴會所為何來。
太子已經擁有了沈家,南宮家的幫助,兩名侍妾亦是來自朝中新貴勢力,如今,就差岑家和北宮家了。
北宮家雖然已經有個女兒嫁給了端王殿下,但端王身有殘疾,是斷斷不可能繼承大統的。
如今北宮家及笄的女兒,除了跟南宮家訂婚的本宮芍也就只有她北宮馥了。
北宮馥在北宮家雖然並不得*,但一來她是嫡出,二來她如果他們真的聯姻,她就是北宮家第一個嫁給正常皇子,而且是太子的女兒,別說她是嫡系了,就算她是旁系,北宮家的人也會盡一定能力輔佐,畢竟太子目前地位尚算穩定,如果她能成為側妃,將來未必不可能是貴妃,皇貴妃,甚至皇后……
也不是不可能啊,就看她和太子妃誰命長,誰得*了。
北宮馥一直不說話,太子見此情景,立刻笑道:「瞧瞧你們幾個,慧敏郡主可是剛來,你們一個個要搶著認姐姐妹妹的,倒把人家給嚇壞了。」
沈側妃立刻鬆開手:「殿下恕罪,臣妾是第一次見妹妹歡喜得緊,竟忘了禮數,還望殿下和妹妹莫要見怪才好。」
她一口一個妹妹,仿佛北宮馥真的是她妹妹一般。
北宮馥抬頭:「娘娘不用自責太甚,是臣女失儀了。」
「好一個失儀。」太子忽然笑了起來,盯著她看,「慧敏郡主似乎常常失儀。」
北宮馥忽然想起那日看著皇宮夕陽,她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
太子……一直記著這段?
「呵呵,本宮開個玩笑罷了,吃菜吧。」太子笑了一聲,讓整個午宴的氣氛顯得不那麼沉悶,同時也轉換過了剛才的話題。
一頓飯,吃得各懷心思,飯畢,北宮馥藉口下午麥麩草需要打理,便告辭從東宮出來。
太子執意要相送,北宮馥推脫不得,只能由著他去了。
沒想到剛到鳳儀殿門口下了轎子,卻遠遠看到景安皓的輪椅出現在雪地之中,由一名宮人推著走了過來。
北宮馥的繡花鞋在雪地里走得不是很順暢,一不小心崴了一下,太子忙扶住她,笑道:「郡主看來不習慣走這雪地,不如本宮扶你進去吧。」
北宮馥嚇了一跳:「太子殿下乃是千金之軀,這如何使得,不如便讓那位宮女姐姐扶我便是。」
太子又笑起來:「無妨,不過攙扶一下,路並不遠,幾步變到了。」
「這……」
「若是郡主再推辭,便是瞧不起本宮。」太子沉了臉。
北宮馥有些無奈,看看離迴廊處也不到十步路,便由著他去吧。
走到迴廊處,太子果然鬆手,北宮馥轉頭直直看往鳳儀殿外坐著的景安皓,對著她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皇后已經回來,見太子和北宮馥雙雙前來,似乎很是滿意:「太子妃的病情如何了?」
太子忙道:「經過慧敏郡主的診治,藥方子又好,剛剛兒臣出來的時候,還聽說她吃了半碗面下去。」
皇后點點頭:「如此甚好,馥兒啊,得空了,多去東宮走動走動,本宮這個兒媳懷的這胎可不容易,你就幫本宮多看著點。」
北宮馥忙點頭:「是,皇后娘娘,臣女一定盡心盡責!」
一晃在鳳儀殿待了一個時辰,北宮馥伺候好那些麥麩草,到鳳儀殿門口坐了轎子,卻不想看到景安皓坐在鳳儀殿門口,似乎等待傳召。
他來做什麼,請安麼?
北宮馥從他身邊走過,卻聽他道:「慧敏郡主,本王竟如此不入郡主的法眼麼?」
北宮馥退了一步,想了想,行了一禮:「臣女見過端王殿下。」
她對景安皓的仇恨太過強烈,無論如何都無法藏住,這讓她實在沒有辦法在他面前表現出好臉色來。
「罷了。」景安皓揮揮手,語氣有些酸溜溜的一語雙關,「郡主如今眼中恐怕只有太子殿下了吧,看不到本王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