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毒蛇亮出尖牙(2/2)
劉玉茹聽見敲門聲,忙歡天喜地開了門。月慕白先走上前來躬身,「伯母,晚輩慕白。」
「哎,哎,慕白,我是早就知道你這個人了,今天才得正式見面。」劉玉茹歡喜得合不攏嘴,急忙讓開路,請月慕白進門。
蘭溪就扭頭盯了月明樓一眼。實則原本是月明樓走在前頭的,結果到了門口,他倒是往後退了一步,好像心虛似的。
月明樓明白蘭溪眼神里的意思,兩手插在工裝褲的後袋裡,訕訕地笑了下,「我尊老愛幼嘛,他怎麼說也是我五叔,理應他先走。」
蘭溪低低回了聲,「虛偽!」便也走向前去。
他怕她媽,她知道。還裝什麼尊老愛幼,他實則是老鼠見了貓。
一想到大總裁原來也是膽小鬼,蘭溪就反倒想笑了。這樣的他,才真實。也有醜媳婦見公婆的忐忑,而不是以大總裁的身份趾高氣揚地來讓她的寒舍蓬蓽生輝。
賀梁也迎出來,賀家一時熱鬧融融。
賀梁果然是當工程師出身,對時間的拿捏恰到好處,月明樓和月慕白進門,飯菜也已經做得了。劉玉茹推著賀雲去給兩位嬌客倒茶,她自己則帶著蘭溪去擺桌子,端飯菜。
從廚房到餐廳來來回回,蘭溪瞥見月慕白跟賀梁相談甚歡,反倒是月明樓有點侷促地窩在一邊。
倒也難怪,月慕白的性子跟賀梁相近,兩人總有合適的共同話題;月明樓則拘束了許多。賀雲倒是體貼,陪在月明樓身邊,兩人仿佛說著悄悄話。賀雲的面上浮著羞澀的紅暈,讓人看著都知道她有多甜蜜。
蘭溪就好幾回差點端著盤子撞到柜子上。
「慕白那孩子,真是越看越讓人喜歡。」劉玉茹在廚房一邊給蘭溪傳菜,一邊壓低了聲音笑著贊。劉玉茹說著還偷瞟了一眼賀雲那邊,才又說,「你們總裁可遜了一籌。蘭溪啊,至少從這件事上,你還是勝過了你姐一頭去。」
蘭溪就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回頭再去偷瞄客廳,正看見月慕白將一個瓷瓶從盒子裡拿出來,遞給賀梁。賀梁戴上眼鏡,仔細地瞄向那瓶子,眼睛裡露出掩藏不住的驚喜之色來……蘭溪心裡便是輕嘆,月慕白一定是下足了功夫的。這樣凡事妥帖的人,誰能不喜歡呢?
擺好了翻桌子,劉玉茹歡快地叫大家都上桌。月慕白這才走過來,鄭重地將一個盒子遞給劉玉茹,「伯母,這是慕白的小小心意,看伯母是否喜歡。」
打開小盒子,裡頭是一隻白玉鐲。光華溫潤,柔而不賊。月慕白解釋,「眼下送長輩的,許多人會選擇送翡翠。現下老坑、種水好的,晚輩的確是遇見過幾塊,可是晚輩還是棄之不用。翡翠如今雖然流行,在晚輩看來卻未必是最適合送給長輩的,它光芒脆而涼,不如這被名家盤過的老玉更能潤澤養人。這是晚輩的一片心意,伯母千萬笑納。」
劉玉茹便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說,「都說黃金有價玉無價,這盤過的老玉就更是難得,我怎麼好意思……」
蘭溪望著月慕白,心下就更智能嘆息:劉玉茹年輕的時候潑辣有餘,韜晦不足,於是她年紀大了之後便更想著能內斂些。若是送她過於鋒芒的翡翠,她倒果然是會想起年輕時候的;不若這溫潤內斂的老玉,正暗合她的心思。
賀梁和劉玉茹歡喜的一人拉著月慕白的一隻手入座,兩位老人各坐在月慕白的一邊。蘭溪便暗暗瞟了月明樓一眼,卻正撞見他狡黠的一笑。
幾個人都在桌邊坐下來,蘭溪這才發現門道:月慕白因被兩位老人圍在中間,便沒機會挨著她。
蘭溪不由得再去望月明樓。賀雲也是聰明的,眼尖地搶坐在蘭溪和月明樓中間,但是這樣反倒能讓蘭溪能越看清月明樓面上的神色。
月明樓知道蘭溪看懂了他的用意,更是樂得長眉輕揚,連伸筷子拈枚花生豆,都樂得唇角翹起。
蘭溪心裡只能輕嘆口氣:此時看來,月老師的絞盡腦汁,反倒給月明樓留下了四兩撥千斤的缺口。用力過猛,終究必有所失,不如坐等機會、隨機應變了。
「小樓啊,蘭溪在你手下做事,這些年也多虧有你照顧。」賀梁也主動招呼月明樓,伸過酒杯來跟月明樓碰杯。
月明樓呲牙一笑,「伯父客氣了。其實我從來就沒照顧過她,我淨欺負她來著。」
蘭溪就一口菜嗆著,趕緊垂下頭去咳嗽。
月慕白趕緊打圓場,「小樓對手下員工要求甚嚴,但是蘭溪的表現越來越出色。」
月明樓笑米米聽著,然後就又沖賀梁一笑,「我是要求手下人挺嚴格的,但是還是公事公辦;就是對杜助理吧,公事公辦不起來。」
蘭溪就咳嗽得更好不了了。
賀雲一邊伸手幫蘭溪拍著後背,一邊嫣然而笑,「那是自然。蘭溪是我妹妹嘛。」
賀雲的弦外之音彈奏得挺明白的了,月明樓就又朝著她一笑,「可是我欺負杜助理那會兒,還不知道賀雲你是她姐啊。」
眼見餐桌上的氣氛越來越微妙,劉玉茹就笑了瞪著月明樓,「月總裁是想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吧?就算過去不知道她們是姐妹,現在也總歸知道了。不管總知道還是晚知道,知道了就好。」
蘭溪這才好了些,大口喝了兩口可樂,將咳嗽給衝下去。
月明樓也樂,起身親自給劉玉茹倒酒,「伯母,跟晚輩喝一杯吧。」
劉玉茹卻不急著端杯,只用手蓋著酒杯,瞄著月明樓,「我今天呢請你們二位到我們家來,吃飯倒是次要的。想你們月家的公子,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不缺我們家這一頓家常菜。我請你們二位來,其實就是要問一句實話:你們到底是誠心實意跟我這兩個丫頭交往不是?若是的話,我今兒就喝了這杯酒,然後咱們再談後頭的正題;如果不是,那也別怪我現在就摔杯子攆人!」
「媽!」賀雲驚呼。
「玉茹!」賀梁也驚呼。
賀家父女都沒想到,之前還準備的熱熱鬧鬧的劉玉茹,上了飯桌就變得這麼嚴肅起來。
只有蘭溪一點都沒意外。她老媽向來都是這樣子的,只要握著酒杯,就會說最直接的。
月慕白也起身,「伯母,我對蘭溪是認真的。如果不是認真,我也不敢登府門。伯母喝了晚輩這杯酒吧。」
劉玉茹滿意地點了點頭,拿開手,喝了月慕白的酒。
劉玉茹再望向月明樓。月明樓就笑了,伸酒瓶子過來,「我也是認真的。」
劉玉茹就將酒盅往桌面上一墩,「月總裁,你這話我就有點不敢信了。按說以我們小雲的條件,我覺著就算配月總裁你,也不算我們小雲高攀了;可是看了報紙上的新聞,我就有點不敢相信月總裁你了——如果報紙上的事情解決不利索,就算月總裁是對我們小雲真心的,我卻也不敢喝月總裁你這杯酒呢!」
「媽~~」賀雲都有些吃驚,連忙按著劉玉茹的手。
月明樓倒是一點都沒緊張,便將手中的酒瓶放下了,不堅持非要給劉玉茹倒酒,只笑米米說,「行,既然伯母這麼不相信我,那我今天就算是當杜蘭溪的同事來登門拜訪的。」
月明樓說著還自在地夾了一筷子菜,「伯母那您就先跟我五叔聊著你們下一步的正經話題,我就算當個陪客了。」
賀雲抬眼瞄著月明樓,便笑了,對劉玉茹說,「媽,明樓的意思,我明白了。雖然月總跟明樓的年紀沒差幾歲,感情上也宛如兄弟,但是畢竟輩分有別。雖然我們兩對是同時來拜見爸媽,但是明樓總會守著禮數,總得等著月總和蘭溪的事情先定下來,才好正式商量我們兩個的事。」
賀雲撒嬌地朝著劉玉茹嫣然而笑,「媽,那您就跟月總商量一下,先將月總跟蘭溪的事情定下來吧,好不好?」
賀雲說完,便羞澀地笑起,還伸手拍了拍蘭溪的手背,「我知道蘭溪的性子,心如烈火,卻嘴上總是不好意思直說。那我這個當姐姐的,就應該替蘭溪表達出來。」
賀雲挑眸望月慕白,「月總,從明樓這裡論,您是我的長輩;可是從蘭溪這裡論,我卻還是可以端一端姐姐的架子的:月總我今天就要您一句準話,您到底想不想跟我們蘭溪訂下來?」
蘭溪猝不及防,想要攔著,賀雲卻緊緊捏著她的手,阻住蘭溪說話。
賀雲繼續說,「我也明白,月家的規矩一定多,月總的人生大事總歸不能這麼一句半句話的就能定下來了;但是咱們家卻是小門小戶的,沒那麼多規矩。我們都相信月總您的為人,願意現在就聽您一句話。」
「月總,您今天就表個態吧。」賀雲笑得從容又嫵媚,緊緊攥著妹妹的手,十足十是替妹妹出頭的好姐姐。
「姐,你別開玩笑了!」蘭溪終於搶過話茬兒,連忙阻止,「怎麼就忽然談到這件事上!」
月慕白卻輕輕一笑,起身繞過來站在蘭溪身邊,「賀雲說的沒錯,我月家的規矩是要多一些;不過我依舊願意在這裡跟二老發個誓:我會一生愛護蘭溪,珍惜蘭溪。」
「這就好了!」賀雲樂得一拍掌,「媽,月總的意思已經這樣明白了。剩下的就是看您,只要您點個頭,那月總跟蘭溪,這也算定個婚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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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沒有四川的親?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