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就算從此要與你為敵(1/2)
「哇,你真的對尹若這麼說啊?」
蘭溪和蜘蛛坐在夕陽斜下的咖啡廳里喝咖啡,身邊大片的落地窗外,一輪夕陽仿佛濃墨重彩的油畫。蘭溪給蜘蛛講了與尹若見面的情形,蜘蛛都有點驚訝。
「是啊。」蘭溪倒是淡然地以小銀匙攪著咖啡,「我是在車禍里死過一回的人了——縱然身子沒死,心卻死了;我又是在生小花兒的時候重新活過來一回的人。」
「對於我這樣一個有過重生經驗的*來說,難道還會怕尹若麼?現在的我啊,為了小花兒可以隨時拼命,真的。我現在不是孤身一人,不是只為我自己一個人活,就算我不一定要為了自己爭,也要為了小花兒爭。」
蜘蛛咬著小勺子,盯著蘭溪看,「都說女人當了媽,才是真的長大了。嗯,現在我知道是真的了。」
蘭溪抿嘴笑,tx地盯著蜘蛛笑,「要不然,你也生一個來玩玩兒?」
「本宮賜你一丈紅……」蜘蛛翻了白眼,不肯搭理蘭溪了。
蘭溪笑,伸手隔著桌子握住了蜘蛛的手腕,「這一年來,是不是還跟容盛在一起?」
蜘蛛難得地臉紅了紅,「是在一起,不過也不算什么正式在一起啦!」
蜘蛛說著憂傷地望了望窗外那一輪雖然光燦,卻一點一點沉落西山的夕陽,「他身邊的女人多得數不清,或許只因為我長得跟她們都不一樣,所以他才能記得起來我。等哪天他對我這『獨特的容貌』也膩歪了,就會忘了我了。」
蘭溪被蜘蛛說得有點傷感了,蜘蛛感覺到了,忙甩著頭轉換話題,「咳,怎麼說到我這兒來了。今天的主客是你,還是繼續說你和小花兒的事兒。」
蜘蛛咬著小銀勺子,謹慎地瞄了蘭溪一眼,「……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你真的為了小花兒來爭的話,就勢必要跟月明樓撞上。畢竟尹若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就算還沒結婚,終究是堂堂的嫡子嫡孫。」
蘭溪抿了一口咖啡,任憑溫軟的泡沫裹住她的嘴唇,仿佛讓心靈也得以這樣柔軟地安憩一下吧:「蜘蛛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從前是站在總裁那邊,與月老師對抗的;而如今,不管我願意不願意,我的立場也都已經轉到了月老師這邊。」
「想要為小花兒爭,我就必須要支持月老師,對抗總裁和他的孩子。我明白從這一刻起,我已經要成為他的敵人。」
這種局面是讓蘭溪艱難的,可是她沒有選擇。畢竟在外人眼裡,小花兒是月慕白的孩子
蜘蛛垂下頭去,茲溜茲溜地喝了好幾大口咖啡,悶悶地說,「……蘭溪,還是你當初說得對,嫁入豪門一點都不好玩兒。不管尹若怎麼樣,咱們兩個的性子都是太不適合豪門的遊戲了。可是老天爺就是故意捉弄咱們是不是,明明不想跟豪門沾一點邊兒的咱們兩個,怎麼終究還是跟豪門撞上了。」
蘭溪笑,輕輕搖了搖頭。其實蜘蛛還是相對幸運的,雖然有感情的牽絆,但是蜘蛛至少還有理論上的機會,可以轉身就走;可是她自己呢,因為選擇了讓小花兒來到人間,那麼她就已經失去了選擇。
她不是貪戀豪門,更不是想讓小花兒將來繼承月家,她只是要賭一口氣:如果將來不要這些了,也是他們母子自己放手不要的;而絕對不可以是被別人逼到絕路才被迫放棄的。
這是她杜蘭溪身為蒲公英的最後底線,也是她作為一個母親該為孩子爭取的基本尊嚴。
尤其——是不能被尹若這樣的女人,以及她生下的孩子給搶走!
從前她能忍受尹若的種種,可是從上一回車禍,都已經欺負到了生死的底線上了,她如何還能繼續再容得尹若!
「請問你們二位在吵架麼?」
蘭溪正在自己的腦海世界裡殺氣騰騰地摩拳擦掌呢,冷不防耳旁有柔軟的嗓音。蘭溪趕緊停了磨刀霍霍,回到現實世界裡轉頭去望。只見咖啡店的老闆娘端著白瓷咖啡壺,立在桌邊柔軟地笑。
「沒有啊。」倒是蜘蛛先回了話。
「哦,那是我誤會了,對不起啊。」老闆娘笑著瞟了蘭溪一眼,「我是看這位姐姐滿臉殺氣,」又瞟了一眼蜘蛛,「而這位姐姐趴在桌面上,一臉的消沉。」
「於是我就以為是這位姐姐在罵這位姐姐啦。」
原來是這樣——蘭溪感激地抬眼笑,「謝謝你啊。」
老闆娘這才舉了舉手裡的咖啡壺,「不用謝的。其實我不是來勸架的,我是來給二位續杯的——我們店裡的咖啡是免費續杯喲。」
蜘蛛跟蘭溪對了個眼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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