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為愛在黑夜裡狂奔9(2/2)
是馮遠清,馮遠清在*頭坐著,仔仔細細的看著她。
他臉上是一種說不出的表情,似乎是難受,可看見她一下子收斂起來,臉上表情快速的沉澱,讓她覺得是自己眼花的錯覺吧,不然怎麼會看見他那種表情。
「別哭了,對身體不好。」馮遠清別開眼睛,緩緩的說。
這個人才是罪魁禍首!把她弄成了現在的樣子,在樂沫沫心裡,如果不是他馮遠清,她現在還都回得去!
「是你,都是你!」樂沫沫尖聲。
馮遠清也沒多說什麼,轉了身往外走,說一句:「你不想看見我,那我就走。」
看著他往外大步的走,根本一點不放在心上,她又覺得難受,好像自己今天的痛苦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一分,她不甘願,急急的有出聲:「我不要這個孩子!我要打掉!」
他果然是一下子停住,回頭看她,眼底露出那種狠戾的光:「不可能!」
「我偏要!」
「你想跟你媽斷絕母女關係就試試看!你媽現在站在我這邊,你可以去追著那個男人,可我要保住孩子!」馮遠清冷哼一聲,這樣一下子堵住她的嘴。
她訕訕說不出別的話來,所有的句子都堵在口裡,想要再多說也不可能,她不能失去自己唯一的親人,不可能,馮遠清早都抓到了她的這個軟肋,現在的一切都是威脅著她。
只要提到這個,她一下就沒了脾氣,只能是忍著,唇動了動,還是沒有任何話能說。
他看著她從激憤到沉靜,知道她是想明白了,轉身繼續往外走。
手握在門上,聽見身後樂沫沫說了一句什麼,快速而清晰,他聽在耳里,腳步頓了一下,大步的往外走,一把關上病房的門。
「砰」的一聲響,馮遠清大步的往外,一直往外,走出了醫院大樓,空氣微涼,仿佛才沉靜下來,去到自己的車上,在駕駛位上坐著,定定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她說的是:我恨你,馮遠清。
不是第一次聽到,可每次都一樣是要將他撕碎了。
停車場對面也停著一輛車子,車裡模糊的好像也有人在,馮遠清看一眼,這醫院每天上演生死別離,有多少眼淚多少崩潰都不足為奇,馮遠清埋頭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尖銳的聲響,他忽然的用力的按,一下又一下,尖銳的劃破夜空,他聽著,好像自己才能好受了一點。
*****
「我不幫你,慕容,我現在知道,可能放手也是一件好事,所以我不幫你。」上官睿手裡捏著菸蒂,一下下的在沙發扶手的地方彈落菸灰,灰燼飄在雪白的地毯上,弄的地毯一下子全花了。
這種羊絨毯子,花了就只能全換,根本沒有洗的可能。
即便是上官睿說這樣的話,慕容聰也還是伸手過去,拽了上官睿手心裡的煙出來:「好好的抽什麼煙,你還要命嗎。」
上官睿笑笑,頗為不在意的樣子,可是笑容里有些苦。
慕容聰終於是看向他,眸子裡閃爍著一點堅定的光亮:「上官,你是我兄弟,我沒什麼好瞞著的,我要樂沫沫,她過得快樂也就罷了,她不快樂,而且我根本放不下,如果我放得下樂沫沫,我根本不會回來這麼一趟,這世上再沒有一個人能代替,我知道就她一個,再也不會有,我如果放了,我以後的人生都毀了。」
上官睿聽著他講,摸索著又去拿煙,都抽出來了,看見慕容聰的目光,又放回去,說:「我不抽了,行了吧。」
「上官,如果不是病,你會放了夏明薇嗎?」慕容聰反問一句。
上官睿眼裡瞬間如同針扎的痛楚,低了眼,半天兀自的笑了一下:「怎麼扯到我這裡。」
可頓一下又說:「我不是沒放過,當時我想,都已經這麼難受了,兩個人都難過,那就到此為止算了,誰都放不下心裡這個結,不如就誰也別見誰,誰還不是一樣過嗎?我就真放了,你不是不知道。」
慕容聰聽著。
上官睿往後面靠這沙發靠背,抬頭看著頭頂的吊燈:「現在真後悔,怎麼就還是心軟,現在又要離開她,這樣折騰她得多難受,可我又不能留她在身邊,如果我照顧不了她,那我就寧願算了,如果沒有我,她說不定跟李嘉慕過的挺好的,我這樣想就寧願讓她離開,看她跟李嘉慕在一起我又難受,可有一點,我真的謝謝她,在我放棄她的時候,她沒放棄我。不過這一次,她回不來了。」
說話的聲音緩緩的,好似沉浸在記憶裡面,慕容聰也知道他和夏明薇的事情,很不容易才在一起的兩個人誰都容不下對方,吵架離婚,最後又在一起,可上官睿現在又必須要放手。
只有在面對生和死的時候,人才能分外的透徹,才知道珍惜這兩個字。
上官睿伸手又去拿桌上的酒杯,慕容聰一把壓下了。
「少喝點。」
上官睿只得收手,連聲說:「好好,沒了夏明薇,你倒是管著我。」
慕容聰認認真真,英俊的臉孔被燈光照的有些稜角分明的意味,雙手攏著,一下下的敲著沙發扶手:「上官,就讓我堅持一次,如果我成功了呢?沫沫不見得會不跟我走。一個孩子不算什麼,我能照顧好她,連同樂沫沫的母親,我有那個能力,只要她點頭,我一定可以。」
上官睿看他,眼底有些濃重的神色:「我知道你能照顧她,可人心會變,慕容。」
人心變得太快,在交錯的那一瞬,就不知道會變到什麼地方去,沒人能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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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住在這裡,沫沫。」
在小區樓下遇到慕容聰,她正在花園裡散步,迎面有人過來,她直覺有事,抬頭就看見慕容聰。
這一次,她穿著碎花的裙子。
她問題不大,隔天就從醫院出院,馮遠清來盯著了幾天,後來也就一切如常,然後就在樓下巧遇了慕容聰,她問他怎麼會在這裡,他這樣回答。
慕容聰好像是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人,筆挺高大,眼底是不羈,眉目都太出類拔萃,踩著草坪里的小路站著,周圍路過的人多少都看過來,黑色的西褲陪著同樣黑色的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兩枚,壓抑的一身衣服就硬生生被他穿出幾分飛揚來。
「張嬸馬上過來,你住在哪裡都跟我無關,我先走了。」樂沫沫站起來就要沿著小路要往回家的方向走。
他在她身後問:「沫沫,我最喜歡你穿小碎花的裙子,你難道不是在等我?」
樂沫沫手一顫,她堅持不肯再穿防護服,出門就換一件衣服,現在小腹根本都不凸出,她瘦的一把骨頭一點也看不出來,在衣櫥里拿衣服挑中這一件,現在才反應過來,難道不是這樣?難道不是因為慕容聰說過喜歡她這樣穿?
慕容聰在她身後說:「我就住你樓上,901,沫沫,晚上我等你。」
「我不去。」樂沫沫拒絕。
「至少讓我再給你過一個生日。」慕容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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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過了四個生日,四個生日裡面,三個都有夏明薇和上官睿一起,樂沫沫有時候想,她怎麼可能不愛慕容聰?
一個男人,高大,帥氣,多斤,能耍狠站在高處,底下一眾人都對他唯唯諾諾,唯獨了自己不一樣,他對她不一樣,每次生日,都是大手筆,普羅旺斯的酒莊裡烤著小羊排摘葡萄,奧地利多瑙河面上遊船看星星,她說一句什麼,他就都弄到她面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