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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為愛在黑夜裡狂奔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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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遠清每天都過來醫院裡看季玉梅,當著季玉梅的面也是客氣,一點不露出有問題的樣子,季玉梅私下裡問樂沫沫,樂沫沫只含糊的說過去:「都沒事了,沒什麼。」

幾乎都是很準時,每天下午兩點馮遠清就來,樂沫沫在一邊沙發上給母親削蘋果,削完看一眼表,已經兩點十五分,馮遠清難得今天竟然還沒來。

「你去問問遠清怎麼還沒來。」季玉梅現在神經緊張,生怕是馮遠清和樂沫沫的婚姻再出問題,催著說。

樂沫沫點頭出去,拿手機打給馮遠清,馮遠清那邊手機關機。

她看一眼號碼,每個數字都是對的,備註名稱也是馮遠清三個字,可怎麼就關機了呢?

要知道馮遠清這個人手機從來不離身邊,電話一個接一個,她從來打過去都是響三聲就接起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關機這樣的情況。

站在走廊里,不想回去病房,靠著在窗口的地方往外看,外面陽光正好,暖洋洋的,拿出手機來,給慕容聰打電話。

現在慕容聰如果再回來,就連上官睿也不能保證能讓他平安回去,她只能打電話,母親出事,每天晚上她都會打個電話說幾句什麼,雷打不動。

越洋電話連信號「嘟嘟」的聲響都覺得悠遠,好像帶著回聲在她耳邊迴蕩,響了兩聲就接起來,慕容聰的聲音在對面響起:「沫沫,怎麼了?」

「沒怎麼,給你打個電話。」樂沫沫小聲。

對面的慕容聰似乎是笑了一聲,她在這邊隔著千萬里也能想像得到他那邊笑起來的樣子,他唇角上勾的時候帶著一點點痞氣,好像一個無賴,可偏偏又帥的一塌糊塗,那種獰壞的勁兒,著實的讓她迷戀過很久。

「我來查崗,你在幹什麼呢?是不是躲在包廂洗手間裡?開了門就有好幾個辣妹!」樂沫沫伸手戳著面前的玻璃窗戶,開玩笑說著。

對面的慕容聰也笑,好聲好氣:「我哪裡敢,沫沫,我現在只等著你回來,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不在家,我那天自己去買了條圍裙,等你回來以後我也在廚房給你打下手。」

樂沫沫聽得心裡暖洋洋的,低聲:「好啊好啊,我等著了。」

頓了頓樂沫沫又說:「慕容,我想你了。」

很突兀的一句,前後沒有任何搭的上的地方,對面的慕容聰聽了一秒鐘,才笑著說:「我等你回來。」

「嗯。」樂沫沫都答應下來。

又說了幾句,掛斷了電話,樂沫沫掛斷手機的一刻,臉上那一點笑容消散的一乾二淨,凝固的只剩下茫然和空洞。

又是那種感覺,那種該死的感覺!

明明這樣幸福,可心口的地方會痛,那麼一點點刺痛,好像是一顆種子在她心底破土發芽,她沒辦法制止,它那樣強大而倔強,讓她的心裂開一條縫隙,無法制止。

*****

「你現在到底要怎麼樣?一天一趟的往醫院跑!你跟樂沫沫現在是離婚是不離婚?」馮建業完全是急了,一聲吼住要出門的馮遠清。

「爸,我要快點過去,季姨的身體不好,不能讓她想太多。」馮遠清說著就要往外走,這不是小事,剛才他有事耽擱了,現在得快點出去才行。

馮建業沒動,馮遠清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一左一右兩個警衛員,平常也都見過幾面的,此時臉上都是肅殺的氣息,伸出胳膊攔在他身前,他來不及停下撞上去一點,堅硬如鐵。

馮遠清回頭,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

「今天一定要講清楚!」馮建業緩慢的回頭過來,看著馮遠清,一字一句的沉穩:「不然,不准出家門半步!」

「季姨現在不能受刺激。」馮遠清試圖解釋,皺著眉頭跟馮建業講。

馮建業揚手就把桌上的酒瓶扔出來,擲在地上:「不能受刺激?我也不能受刺激!你看看你一天天的像什麼樣子!天天喝酒鬧事!去醫院裝的跟正經人一樣!遠清你到底要怎麼樣!你還是不是我兒子!」

他最近住在自己的小套房裡,以為是瞞住父親了,可顯然還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父親說帶人來,連鑰匙都沒有也還不是一樣進來,他這幾天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想來父親已經一清二楚。

桌上都是喝剩的酒瓶,地上也是,他喝到天亮,睡一覺到中午出門去醫院,回來的時候鐘點傭人已經會把這些都收拾好,又把新買的酒都擺回酒櫃,他就是這樣日復一日。

「爸,我知道怎麼做。」馮遠清微微的閉了眼,說一句,好像筋疲力竭。

馮建業看著這個自己唯一的兒子,自己幾乎沒有怎麼管過他,總是忙啊忙,他從來沒讓人操心過,優秀而讓人放心,可現在,在對樂沫沫的這件事上,怎麼就成了這樣?

「遠清,離婚,我同意了,你們離婚!」馮建業沉聲,聲音里都是無奈。

他讓人查了才知道樂沫沫跟人私奔的事情,怎麼都沒料到竟然會是這樣,心頭不知道是痛心還是憤怒,可畢竟是樂連波的女兒,畢竟是自己親手促成這門婚事,畢竟是樂沫沫竟然跟著慕容家的兒子遠走高飛!

歸根結底,竟然好像是自己錯了,自己一廂情願的讓自己兒子娶樂沫沫好照顧樂家。

「爸!」馮遠清搖頭:「不了,我會自己處理,現在不能。」

「現在怎麼了?樂沫沫她媽媽的事情你們先瞞著我沒意見,可是一定要離婚!」馮建業聲音低沉的吼。

「爸!我說了,我自己能解決,你不用管,我可以……」

馮遠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馮建業打斷,馮建業狠狠一個巴掌抽下來,抽在馮遠清臉上:「你能處理?你能處理就不會弄成這樣!你現在就去跟樂沫沫領離婚證!她家裡我一定幫到底,為了老樂我也幫,你是你自己,你去離婚,別再跟她牽扯不清!到時候她要去歐洲我就送她去歐洲,要錢我也給,她用不到你來照顧!」

一句「用不到你來照顧」,說的多麼清晰。

是用不到,她不用他來照顧,可他偏偏湊上去,偏偏犯賤一樣的幫她,哪怕她是要離開他身邊,哪怕她是逃離是背棄,她再怎麼戳傷他,他竟然都好像感覺不到疼,她一需要他來演這齣戲,他就演出給她看。

她用得到他的地方,他沒有一點推辭。

怎麼這麼賤?

他回答不出來,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

還以為自己能一輩子這樣平靜而冷漠的度過一生,看著周圍所有的人都淡然而冷漠,對什麼都淡然,對離開她也能安安靜靜,可沒想過,竟然有一天真的傷成這樣……

李朝陽傷的慘痛醉倒在大馬路上靠著他的那輛心頭愛車嚎啕痛苦的時候,他還覺得不理解,不理解到底是怎麼了,什麼事能讓李朝陽趴在車軲轆的地方用力捶著李朝陽號稱是老婆的心頭愛車,平常連沾了灰都心疼,此刻全都忘了。

不過是一個人,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揮不去抹不掉,在心裡怎麼都不退開,濃墨重彩。

「遠清,現在就跟我去醫院找樂沫沫,然後去民政局離婚!」馮建業看著自己兒子都覺得心疼,這樣一個大小伙子,靠著牆壁,臉上紅腫著,低著頭什麼都不說,目光晦澀。

*****

「療養對病人的身體當然是有好處,有醫護跟著就沒問題,鍛鍊身體要循序漸進的來,不要太大刀闊斧,注意調理就行了,針灸和理療對病人恢復也很好。」主治醫生還是上次那個義正詞嚴的那一位,對於季玉梅提出的要去療養的事情,表示很是支持。

季玉梅現在身體左側用不上力,左邊胳膊腿都抬不起來,需要復健和一系列的療養,馮家在北面靠海的一處療養院有個獨棟的二層小樓,是專業的療養院,規模大,醫療設施完備,醫生配給也好,去療養再合適不過。

季玉梅要去,樂沫沫自然是要跟著一起,馮遠清在一邊站著問醫生一些護理的注意事項,好跟那邊的療養院提前知會,這邊季玉梅說:「遠清,跟我們一起去吧,沫沫一個人在那裡會無聊。」

樂沫沫沒料到季玉梅是等在這裡,原來去療養院之類的事情都是為了最後一步鋪路,樂沫沫看向馮遠清,馮遠清答應的快,徑直說:「好啊,媽,我也跟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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