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好 事 多 磨(二)(2/2)
不明真相,在外邊圍觀傾聽的老百姓,就開始議論上了:「真要是這樣,這個定遠將軍可就太不像話了!」
「可不,哪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想要置母親於死地?」
「也難怪,公主身邊的女官個個長得跟仙女似的,知府小姐確實趕不上人家,將軍大人會移情別戀也很正常。」
輿/論倒向了裝成弱者的被告一方,就夠讓衛明超這個能征善戰,卻不善辯解的軍人窩火的了,偏偏胡小姐聽說了前堂之事,還跑了出來,跟著亂。
看見被綁的許氏,馬上撲上去,要為其鬆綁,「天啊!許伯母,誰把你綁成這樣的?」
許氏趁機哭的跟死了親娘一樣,「胡小姐,我對不起你啊!為了讓超兒娶你,把人得罪了,人家這是要置我於死地啦!唔。。。。。。」
不明真相的胡小姐一聽,氣的肝顫!惱羞成怒地瞪著衛明超責問道:「定遠將軍,你也是朝廷官員,為了巴結權貴,為了賴婚,就如此迫/害自己的母親嗎?」
「你懂什麼?」衛明超氣的反駁,「她根本不是我的母親,而是殺害我母親的仇人!」
「冤枉啊!」許氏聽見老百姓的議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殲笑,隨即裝出悲憤欲絕的樣子哭喊道:「你們聽見了吧,這是要逼死我呀!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既然你想我死,那我死了好了!」
邊說,便要朝著牆上撞。。。。。。
可是,卻只是在裝樣子,就連手無縛雞之力的胡小姐,都能攔住她,可見她並沒用勁。
胡小姐見狀,義憤填膺地說道:「伯母,您別做傻事,我一定要父親為您主持公道!您死了,這不正好稱了別人的心意?」
說完,跑到胡知府面前撒嬌,「父親,您可要為伯母主持公道!怎麼不早不晚,恰恰在這樣敏感的時候,將軍大人硬說伯母是他的殺母仇人?」
「你跟著亂說什麼?」胡知府看見女兒被許氏利用,急出了一身冷汗,連連給她使眼色,「快回到後院去,公堂之上,豈容你添亂?」
邊說,邊在心裡感嘆:自己的女兒被慣壞了,好賴不知,這樣下去,非得給自己惹禍招災!看來,以後得嚴加管束她才是。
他想的很好,可是還沒等他把女兒弄下去,就聽外面有人喊道:「紫陽公主駕到。。。。。。」
隨即,外面看熱鬧的老百姓烏壓壓跪到一片,「紫陽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在南疆老百姓的心中,紫幽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沒有她,他們現在還夾著尾巴,飽受南詔王朝奴隸制的殘酷統治,過著水深火熱,暗無天日的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可以吃飽穿暖,堂堂正正地做人。
所以,跪在地上,滿懷感激和崇拜,就像到了廟裡,拜見佛祖的塑像一樣。
紫幽和藹地說道:「都平身吧,大家有秩序地站在兩旁,不要喧譁,好好聽知府大人審案。」
「是。」原本亂鬨鬨嘈雜的人群,登時自覺地排在兩旁,寂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衛明超和胡知府見狀,敬佩的五體投地,趕緊迎上前行禮。屋裡的一些人,除了胡小姐,也都下跪行禮,不敢有一絲怠慢。
「拜見公主殿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大家一起喊道,聲音震耳欲聾。
「起吧。」紫幽慵懶地揮手,隨即坐在了海韻搬過來的椅子上,清冷地笑道:「胡大人不要拘謹,按律法證據斷案要緊。本宮只是來聽聽,畢竟事關本宮、本宮的貼身女官,還有榮親王府和安親王府的聲譽。本宮想知道,本宮怎麼縱容下屬,仗勢逼婚了?不能無緣無故,莫名其妙地枉擔罪名吧?」
說著,指了指海韻,「她就是海韻,本宮從沒聽她說過想要嫁給定遠將軍,又何來的逼婚?本宮還想為她舉辦擂台賽,比試招親,如果她真的想嫁給定遠將軍,本宮指婚,誰敢不從?本宮問問衛將軍,本宮給你和海韻指婚了嗎?」
衛明超行禮回答:「沒有。」
胡小姐胡賽花在一邊聽了,終於忍不住說道:「也許海韻姑娘和定遠將軍私相授受,不敢告訴你。」
「大膽!」墨韻馬上呵斥道:「你是何人?見了公主不下跪行禮不說,現在還敢責疑朝廷命官?」
紫幽冷冷的看了過去。只見她身穿一件玫瑰紅的撒金紋銀灰滾邊短襖,配上翠綠盤金彩繡綿裙,長得雖不如海韻精緻,可也算得上是個小美人,這樣的新鮮顏色穿在她身上,倒給她增添了幾分嬌媚。
只是她眼含妒忌和怨恨,使她的面相有點兇惡,給她的美麗,生生的打了折扣。
胡知府一看紫幽看著女兒,眼神幽深,如同古井,嚇得趕緊過去拉著她跪在了紫幽面前,「這是微臣的女兒,微臣教女無方,請公主責罰。」
「哦。。。。。。」紫幽故作恍然大悟狀地說道:「我想起來了,傳言是不是說定遠將軍要和你這個女兒退婚?那這個案子你就應該避嫌,不適合由你來審了。本宮就說嘛,你女兒和本宮無冤無仇,怎麼此時看著本宮的眼神,就跟敵人似的。本來應該問她一個藐視皇室的罪名,看在她怪可憐的份上,就饒了她吧。胡知府,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令愛涉及此案,你怎麼能讓她出來干涉你問案?她一介民女,誰給她的權利,在公堂上指手畫腳?藐視皇室公主之罪,本宮可以赦免,可是這在公堂上大聲喧譁,干擾官員問案,這個罪可是不能輕饒,否則以後每一個官員都依樣學樣,豈不亂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小懲以戒吧。胡知府,本宮這麼處置,你可服氣?」
胡知府哪敢說不服氣?況且本來就是他女兒不對在先,不給公主行禮,已是一罪;怕是之前在公堂上的言行,也已經落入了公主的眼裡,公主這是要借著教訓她,警告自己。
胡知府趕緊磕頭行禮,「公主處罰公正,臣心服口服!」
紫幽點點頭,故意誇獎道:「嗯。胡知府,那本宮就給你個親自教育女兒的機會,掌嘴十下,就由你來執行吧,免得我的下屬,認識海韻而偏私。」
胡知府一聽,全身冷汗,將*都濕透了,掄起巴掌,朝著女兒如花的小臉扇去。
心裡這叫一個後悔!剛剛乾嘛存了要讓衛明超難堪的私心,任由他的母親、哥哥,還有自己的女兒在那胡攪蠻纏?
按理,他應該喝止許氏的哭叫,讓衛明超呈上狀紙,按程序詢問犯人、證人,而不是讓被告主導了公堂上的輿/論導向。
他敢肯定,慕紫幽早就來了,卻在觀察,沒有露面,一直等到他女兒干擾了他的問案才現身,給了他一個痛擊。
他對衛明超不要他的女兒,卻寧願娶一個奴婢,心裡確實不舒服極了。
海韻原來就是個丫鬟,是因為慕紫幽被冊封了公主,抬舉她,才把她封為了女官。
可恨衛明超有眼無珠,竟然死活不要他的女兒。本來這事他一開始並沒有太當真,衛明超本人是不錯,可畢竟是二婚,再加上他的家世太弱,老爹只是個從六品小官,他真的沒看中。
奈何女兒對人家一見鍾情,回來後要死要活非要嫁給人家,他三個兒子,四個女兒,只有胡賽花和她大哥,是夫人所出的嫡子、嫡女。關鍵是他的夫人,乃是太傅何大人庶出弟弟的庶出女兒。
雖然是庶出的庶出,可好歹是一筆寫不出兩個何字。何太傅擁立睿文帝上位有功,孫女又進宮成為睿文帝第一個妃子,雖沒有誕下皇子,可後宮自睿文帝登基以來,陸陸續續已經選入了三十來名嬪妃,到如今沒有一人生下皇子,所以說,梅妃還有機會。
因為這個原因,他才來到大理做了知府;也因為這個原因,他對待妻子所出的嫡子女,幾乎是百依百順。女兒就這樣,被他慣壞了。
胡知府被逼無奈,動手打女兒,可是哪捨得用勁?十個耳光打完了,胡賽花臉上只是稍稍有些紅腫。
紫幽微微一笑,「幸好胡大人是文臣,沒有力氣,否則,要是換做本宮的宮女懲罰胡小姐,胡小姐的牙齒不脫落,臉也怕腫的不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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