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不行(1/2)
「這樣,」杜蘅嫣然一笑,毫無預兆地,突然扯開嗓子放聲尖叫起來:「啊~~~~」
剎那間魔音穿腦,「喂!」石南慌了手腳,衝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唇:「你瘋了?想召告天下,我在你房裡麼?」
杜蘅並不掙扎,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嘲諷和不屑。
紫蘇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傻了,一時竟忘了阻止。
雜沓的腳步聲響起,很快到了門邊,白前開始敲門:「小姐,小姐?出什麼事了?」
石南眉一挑:「讓她們走!」
杜蘅卻只一徑冷笑。
白前得不到回答,開始砸門。
「你!」石南無可奈何,跺了跺腳,只得放開她,縱身躍上了橫樑。
紫蘇見他藏好了,這才把門栓拉開。
「咣當」一聲響,白前一馬當先沖了進來:「小姐,出什麼事了!」
見杜蘅好端端地站在房裡,不禁愣住了:「小姐?」
「蛇,有蛇~」紫蘇靈機一動,閉著眼胡亂一指。
帶喜那張紫漲瘀青的臉忽地從眼前一掠而過,白前唬得一蹦三尺高,抄起一隻花瓶高高舉過頭頂:「在哪,在哪?」
堊室里並無家什,除了一張涼蓆,兩*被褥,一覽無遺。
「原來是眼花,看錯了~」杜蘅盯著牆上的水漬,若無其事的道。
「是啊,是啊。」紫蘇笑得臉都僵硬了:「對不起,給帶喜嚇怕了。」
她一提帶喜,大家的臉色都不自然起來。
「沒什麼事,都睡去吧。」杜蘅吩咐。
眾人散去,紫蘇重新把門關上,石南這才從橫樑上飄然而下:「算你狠!」
杜蘅卻忽然笑了:「我不認識楚桑,只想幫他安葬了父母,其餘的事,我不管也管不著。」
石南停步:「什麼意思?」
「很簡單,」杜蘅笑:「我做我的事,你報你的仇,互不干涉。」
「既使我逼得他走投無路?」
「隨便逼,」杜蘅攤開手:「沒人攔著你。」
這倒是奇了,本來以為她肯定要阻止自己,不料竟是打算隔岸觀火?
她砸出一千多兩銀子,難道僅僅只是為過一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癮,讓世人頌揚她的高風亮節?
石南忽然發現,看不透眼前的少女。
仿佛戴著無數的假面,把自己層層包裹,但每一次,都讓他耳目一新。
又象一座寶山,每當你以為這已是她的全部時,又會挖掘到新的寶藏,誘使你不停地發掘,不斷地深入……
「還來~」杜蘅忽地把手伸到他面前。
石南回過神:「什麼?」
「我說,既然你志在報仇,」杜蘅很耐心地重複一遍:「想必並不在乎銀子,那一千二百兩,還來。」
「哈!」石南聽了,不怒反笑:「你還真敢想!」
杜蘅理直氣壯:「那本來就是我的錢,找你拿回來有什麼不對?」
石南瞪著她,嘴裡傳來磨牙的聲音,又恨又癢:「女人,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
杜蘅立刻道:「麻煩你,幫我找個粗使的婆子和一個丫頭。」
石南:「……」
事實證明,她還真的能!
「婆子只要會做簡單的飯菜,會漿洗衣服就行。」杜蘅不理他,逕自往下說:「丫頭年紀不能太小,也不能太老。嗯,十七八歲左右剛剛好。模樣普通即可,但皮膚一定要白膩,要細滑,腰肢要軟,最好是來自江南的。還有,一眼看去不能太妖嬈,但一定得懂得伺候男人,會撒嬌,能勾得住人。嗯,暫時就這些。」
石南給她氣到無語。
還暫時就這些?她是挑丫頭,還是選花魁呢?他,就長得那麼象那啥公了?
杜蘅一副理所當然,吃定了他的模樣:「我明天就要,你最好動作快點。」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石南負隅頑抗。
杜蘅給了他一個詫異的表情,仿佛奇怪,他怎麼會問這麼蠢的問題。
然後,很溫柔地給出了答案:「因為你要找鑰匙,,不配合我,也不行。」
好吧,石南承認,他的確問了個很蠢的問題。
不,他根本就不該來!
石南一走,杜蘅立刻斂去笑容:「再去買二十個捕獸夾!」
紫蘇忍住笑,把窗戶關上:「哦~」
第二天一大早,杜蘅剛用過早飯,丫頭正收拾桌子,白前來回話:「周姨娘來了。」
「請她進來。」
周姨娘掀了帘子進來,笑:「二姑娘,正用飯呢?」
「用完了,」杜蘅看她一眼:「周姨娘吃過沒?沒有的話,湊和著吃一點?」
「多謝二姑娘,我吃過了~」周姨娘連連搖手,瞥一眼桌上的菜碟,立刻眉眼一豎:「這些下人也太可惡了!二姑娘如今已是縣主了,哪能這麼簡樸?回頭,非得狠狠收拾她們一頓不可!」
杜蘅不接茬,接過紫蘇遞來的茶,啜了一口。
周姨娘覺著無趣,強笑道:「奴婢給二姑娘道喜了!可憐夫人去得早,若是親眼看到這一天,不知該多高興……」
她抬了袖子假裝抹淚,偷覷杜蘅的反應。
杜蘅放下杯子:「我還得去給祖母請安,姨娘若沒事的話,我就要出門了。」
周姨娘裝不下去,只得一咬牙,撲通跪下了:「二姑娘,我錯了!」
「這是做什麼?」紫蘇忙去拉她:「快起來,讓人看到,還當我們小姐怎麼著你了呢!」
姨娘雖算不得什么正經的主子,卻終歸是老爺的女人,傳出去於小姐的名聲不好聽。
「不!」周姨娘賴在地上不肯起:「二姑娘若不肯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有事說事,這算什麼?」紫蘇氣得不輕。
「她喜歡就讓她跪著。」杜蘅輕笑,起身往外走:「咱們走。」
周姨娘一呆,抬起頭來,象是不認識似的,直愣愣地盯著她。
眼見杜蘅快要走出屋子了,周姨娘才如夢初醒,跳起來擋到她身前。
「二姑娘,」她神情焦灼:「我真的不知道前晚你沒回。要不然,這麼大的事,我也不敢攔著不往老爺,老太太跟前報啊~」
她越說越快,越說越氣:「咱倆無冤無仇,四姑娘將來的婚事還指著二姑娘拉一把呢,我瘋了才去敗壞二姑娘的名聲。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現在倒好,出了這個事全賴我頭上了!我冤不冤啊!」
杜蘅不吭聲,冷冷地看著她。
周姨娘被她看得流下汗來,小聲囁嚅道:「我,我真是冤枉的!二姑娘,你一定要信我!」
見杜蘅始終不發一言,周姨娘急了:「是柳氏,是柳氏那踐人使的殲計!我問過了,信本來是送到她那裡的。她知道那晚老爺歇在我房裡,故意半夜三更才打發個小丫頭來傳話。我,我哪知道她要說的是二姑娘的事啊?如今老太太要攆我出去!我冤啊……」
杜蘅冷笑:「我不是父親,在我面前哭沒用!」
「我的命真苦啊!家裡窮,只能給人做姨娘!又沒有兒子撐腰……」
杜蘅淡淡道:「你再嚎下去,我撒手不管了。」
「那,」周姨娘倒是個機靈的,一聽這話立刻不哭了:「二姑娘想要我做啥?只管吩咐!」
杜蘅不答反問:「你能為我做什麼?」
這話還真把周姨娘給問住了,張著嘴不知如何回答。
杜蘅笑了笑:「不著急,姨娘慢慢想,想好了再來跟我談也不遲。」
說著,領著紫蘇往瑞草堂去了。
她封了縣主,老太太得了二品的誥命,杜松,杜葒,杜苓,周姨娘,陳姨娘都來道賀。
柳氏和杜荇被禁了足,也打發了丫頭來道喜。
這裡賀過一輪,那些管事,掌柜,帳房,稍有體面的婆子,大丫環位又輪翻來賀喜。
老太太和杜蘅都開了銀箱,見人都有賞,還是雙份,闔府歡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