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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九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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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全都是一群廢物!」夏雪紅著眼睛,發瘋似地將妝檯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嘩啦,咣當之聲不絕於耳,地上一堆碎片。

琉璃和翡翠縮著肩膀站在角落,大氣也不敢吭一聲。

「做什麼,誰還能吃了你們不成?」夏雪瞧了兩人的樣子,越發氣不打一處來。

翡翠瑟縮一下,往琉璃身後躲了躲。

琉璃陪了笑臉,小聲道:「小姐息怒,夫人和小侯爺此刻一定都在設法……」

「設什麼法?都三天了,別說來人接,連封信都沒給我捎!我還沒死呢!」

「閉城令剛頒布,許是求情的人多,這先例一開怕是禁令就變成了一紙空文……」琉璃偷偷覷著她的臉色,硬著頭皮道:「所以,大概還要緩幾天……」

「緩緩緩!究竟要緩到什麼時候?」夏雪焦躁地道:「是不是要等我染了時疫,才算完?」

翡翠小心翼翼地道:「燕王殿下定然還不知小姐也在城外,若知道怎捨得讓小姐受苦……」

她不提南宮宸還好,一提,夏雪的怒火更熾,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罵道:「小昌婦!」

翡翠被扇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做響,眼淚唰地流下來:「小姐……」

夏雪還不解氣,趕上去再狠踹了幾腳:「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羞辱我?」

翡翠被打得莫名其妙,哭道:「冤枉啊,奴婢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羞辱小姐……」

琉璃嘆了口氣,忙從後面抱著夏雪,勸道:「小姐,您別跟她一般見識。就算要罰,還有嬤嬤呢!您消消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沖翡翠使了個眼色,厲聲喝道:「還不快滾!杵在這裡是要礙誰的眼?」

見過笨的,沒見過這麼笨的!

小姐已跟陳國公世子訂了親,還提燕王,不是拿刀子生生剜小姐的心嗎?

翡翠委委屈屈地從地上爬起來,流著眼淚掀了帘子出門。

迎面卻見衛守禮一身錦衣華服,帶著十來個侍衛,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兩人剛打個照面,衛守禮就笑了:「喲,這是出啥事了,大清早哭天抹淚的~」

翡翠一怔,急急抬起袖子拭了眼淚,曲膝行了一禮:「奴婢給世子爺請安。」

衛守禮呲牙一笑,抬手指著房門:「雪兒在裡頭吧?」

竟是不等人通報,徑直往裡走。

「世子爺!」翡翠唬了一跳,扭身跑過去,情急之下張開雙臂攔著他:「這可使不得,好歹……呀!」

她跑得急,衛守禮步子邁得又大,兩下里竟在門邊撞上了。

她一驚「等奴婢先進去通報一聲」這半句話嚇得咽了回去。

衛守禮順勢一把將她摟住,伸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笑嘻嘻地道:「別著急啊!好歹等爺先收了你家小姐,再輪到你呀~」

翡翠的臉嘩地一下漲得通紅,猛地退了一步,訥訥道:「世子爺,請自重……」

夏雪在裡屋聽得已是火冒三丈,哪裡還能再忍,猛地掀了帘子出來,「啪啪」就是兩個清脆的大耳刮子:「浪蹄子!當這裡是什麼地方,竟然賣弄風/騷!拖出去打二十板子,交人牙子賣了!」

翡翠嚇得癱在地上:「小姐饒命,饒命啊!奴婢什麼也沒做!」

衛守禮訕訕道:「不過是開幾句玩笑,不用弄得這麼嚴重吧?」

夏雪柳眉倒豎:「我管教自己的丫頭,關你什麼事?」

上來幾個婆子,把翡翠拖了下去。

「好娘子,這許多日子不見,可想死我了~」衛守禮涎著臉上去揖了一禮。

「誰是你娘子?」夏雪怒不可抑,喝道:「來人,把這強闖民宅的登徒浪子給我抓起來,扭到衙門裡去!」

婆子們遠遠地望著,誰也不敢上前。

論起耍無賴,衛守禮怎麼可能輸給她!

立刻冷笑道:「去就去!正好,爺長這麼大,還沒看過衙門斷案呢!這回正要借娘子的光,長一回見識。」

說著,便去拉她的手:「爺還想找人評評理呢!爺可是有官府的婚書在手的,怎麼就成登徒浪子了?是不是你這小娘皮在外頭野了個把月,學人偷人養漢,不把老子放在眼裡了?」

「你,你!」夏雪被他滿口污言穢語,氣得差點厥過去。

「姑爺,」琉璃上前,行了一禮:「您是個爺們,說話自然百無禁忌。可我們小姐還沒嫁人呢,您好歹也積點口德,給大家留幾分體面。」

衛守禮打量她幾眼,點頭:「看你還是個懂禮的,爺就給你個面子!」

衝著夏雪獰笑一聲:「別打量你心裡那點小九九,能瞞得過天下人!再要給老子發現你寫什麼藏頭露尾的『夢憶潤卿』『魂牽潤卿』的破詩,老子就豁出去丟回人,讓你身敗名裂!」

夏雪冷不丁給他揭了短,臊得臉上陣青陣紅,哆嗦著嘴唇,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明告訴你,南宮潤卿如今染了時疫,不定啥時候就兩腿一伸去了!」衛守禮惡狠狠地瞪著她:「你想嫁她,那是*死了兒子,沒指望了!」

「你,你胡說!」夏雪又驚又氣,氣勢卻弱了許多。

也不知是說南宮宸染時疫胡說,還是說她想嫁南宮宸是胡說!

「是不是胡說,進了城不就知道了?」衛守禮望著她,一徑冷笑。

「你當我是傻子呢?誰不知現在下了禁令,城門緊閉嚴禁任何人進城?」

「哼!」衛守禮傲然道:「那是別人,老子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子,老子要進城,誰敢攔?」

「胡吹大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夏雪不屑地撇嘴。

南宮宸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六親不認。

如今滯留城外的,哪個沒跟皇家沾點親帶點故?大家不都每天束手無策地在城門外聚集著,手段用盡,也沒聽說放了哪家人進城!

「你當老子八輩子沒見過女人啊?」衛守禮冷眼斜睨著她:「要沒把握能回去,老子幹嘛跑出來送死?」

夏雪氣得發抖,卻不得不承認,他的話有道理。

他這種紈絝子弟,最是貪生怕死,怎麼可能為了女人把命搭上?

「你,你真能回去?」她半信半疑。

「不然,你以為老子跑這荒郊野嶺的地方來做什麼?」

夏雪默然半晌,試探地問:「難道,你是特地來接我的?」

「廢話!」衛守禮趾高氣揚地從腰裡摸出塊黃澄澄的牌子往她眼前一晃:「老子連娘娘的令牌都拿來了,難道還有假?」

夏雪定睛一瞧,見令牌上果然鑄了「坤寧宮」三個字,不由又多信了幾分。

「現在,可以請老子進去喝杯茶了?」衛守禮高昂著頭,姿態十分傲慢。

夏雪抿著嘴,不發一語。

「當然,當然~」琉璃喜出望外,忙不迭地挑起帘子,把他往裡迎:「世子爺,請~」

衛守禮一撩袍子,大刺刺地登堂入室,毫不客氣地居中坐了。

夏雪忍了氣,悶不吭聲地在炕沿上坐了。

琉璃泡了茶送上來,衛守禮居高臨下地吩咐:「去,揀你主子常用的換洗衣服收幾套,別的就不要帶了。雖說有皇后的令牌,太顯眼終也不好。」

「是。」琉璃退下去,手忙腳亂地收拾。

夏雪的東西可不是一兩件,光衣服就有滿滿四五個大樟木箱子,一時半會哪裡收拾得完?

夏雪聽他說得頭頭是道,疑心又去掉一些。

警戒心一去,精神和臉上的表情便都放鬆下來。

衛守禮自小在脂粉堆打滾,對女人的心思那可是相當了解,當即換了副臉孔,涎著臉往她跟前湊:「我為了救你,可是費盡了周折,在坤寧宮跪了一天*。你怎麼謝我?」

說著話,手已覆上她的手。

夏雪眉心一蹙,想著還要靠他的關係進城,強行忍了:「不是請你喝茶了麼?」

「嘿嘿!」衛守禮得寸進尺,將她的右手握在手裡,反覆地揉搓:「我吃了那麼大的苦,只一杯茶怎麼夠?」

「那,」夏雪強擠出笑容:「你說要怎樣?」

「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好歹也得敬哥哥一杯酒吧?」衛守禮說著,一屁股坐到她身邊來。

夏雪只得往邊上挪了挪:「一會擺飯,讓他們上一壺好酒便是。」

衛守禮繼續往她身上靠,嘴巴幾乎要貼到她臉上:「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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