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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七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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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死了唇瓣,淚水迅速在眼眶凝聚,盈盈欲墜。

夏風與她關係素來親厚,又知她私心愛慕南宮宸,瞧她如此模樣,隱隱猜到事情沒這麼簡單。

衛守禮手中拿的,定然不是普通的吟哦唱和之作。

詩中定然另有隱情,有違禮教,失婦德之言,被他抓住了把柄。

否則他不會有恃無恐,夏雪也不會這般驚慌失措。

但夏風現在擔心地,還不是那些詩作。就怕他手裡,還握著不該有的東西,那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雪兒,」夏風委婉提醒:「除了詩作,還曾丟失什麼東西?」

夏雪香腮染淚,滿眼茫然:「我屋裡的東西經常換,哪記得這麼多。」

尤其是這段時間,她處於極度焦躁中,每天在家裡砸東西出氣。有時,一天之內都要換好幾套擺設。

「不是這些,」夏風遲疑一下,只好把話挑明:「是你貼身用的東西。比如簪環,首飾,等等……」

「這個,要問琉璃。」夏雪囁囁地道:「不過,諒她也沒這個膽量!」

這些東西都是造冊的,一旦查出,是要送官究辦的!

況且,許太太早就防了這一手,特地加強了門禁,出入盤查得十分嚴格,要挾帶東西出去可不容易。

「嗯,」夏風頜道,略放下半顆心來:「那就好。」

「怎麼辦?」夏雷望著夏季。

夏季沉吟片刻,道:「咱們也別在這瞎猜,先請那潑皮進來,看看他手裡究竟有什麼底牌,再做打算。」

「不管他手裡有什麼,我反正不嫁他!死也不嫁!」夏雪斬釘截鐵地嚷。

「你先去裡頭呆著。」夏季抬起下巴,朝內室一指。

「不,我不去!」夏雪想著那日誤闖而入,撞見夏風與杜荇在裡面胡天胡地,心生厭惡。

夏風也想到此節,面上一紅,神情微有些不自在。

「也好,那就回你自個的院子去。」夏季不知內情,想著他們幾兄弟要與衛守禮談判,這又是個混不吝,百無禁忌,啥髒的臭的都敢往外說。

夏雪在場,兄弟幾個有了顧忌,有些陰損手段,怕不好使。

「不,我不走!」夏雪卻害怕衛守禮將她的老底揭出來,到時沒臉見人,死活不願意離開。

夏季拉長了臉:「你這是要跟那潑皮親自面談不成?」

「我……」夏雪語塞。

「雪兒乖,聽大哥的話。」夏雷難得溫柔,扶著她的肩,將她強行送進了內室:「二哥答應你,就算拼了命,也不會讓你嫁給姓衛的。」

夏雪還沒吭聲,就聽見常安在外面高聲道:「少爺,衛公子來了。」

夏雪心一緊,臉色登時就變了。

「不用怕,二哥替你收拾他!」夏雷扔下一句,匆匆回到書房。

「哈哈哈~」衛守禮滿面春風地走進來,抱拳團團一揖:「大哥,二哥,三哥!幾位哥哥都在,小弟這廂有禮了!」

夏雷眼如銅鈴,瓮聲瓮氣地道:「誰是你哥哥?你少亂攀關係!」

衛守禮哈哈一笑:「小弟與雪兒妹子成了親,大家做了親戚,幾位自然都是小弟的兄長。」

「放你娘的屁!」夏雷沉不住氣,跳起腳來罵:「誰他媽跟你做親戚?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

「不怕幾位哥哥見笑,」衛守禮居然不生氣,笑嘻嘻地從袖子裡扯出一塊大紅的綢子來,在眾人面前揚了揚:「我和雪兒已經私訂終身了。」

夏季定了睛一瞧,竟然是一條繡工精緻的女子肚兜。

夏雷雖然火爆,卻也有妻有子,怎會認不得肚兜?

他雖未親眼見過夏雪的肚兜,但這材質,這繡工,以及這配色……

再加上衛守禮有恃無恐的態度,都將事情指向一個結果。

這,就是夏雪的貼身之物!

完了!雪兒怎會這麼不小心!如此私密的東西落在了這潑皮手上,事情怕已經不能善了!

夏風抿著唇,面上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向來溫和的眼睛,閃著懾人魂魄的冷芒。

這一刻,衛守禮在他眼中,已是一個死人。

他要考慮的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他從這個世上消失,又能讓平安侯府置身事外。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書房。

夏雪在裡屋,不明白外面為什麼突然安靜下來了?

她忍不住站起來,往外走了幾步,藏在錦簾之後,焦急地伸長了脖子偷聽。

衛守禮別的不在行,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最在行。

他瞥到帘子晃動,留心一看,見帘子下露出一截裙邊。

光從衣裳的料子,便能猜出來,此刻帘子後面站著的是什麼人。

衛守禮心中暗喜,不動聲色地往內室方向移了幾步。

夏雷眉毛一動,立刻警惕地擋到了他的身前。

衛守禮心裡越發有數,笑嘻嘻地道:「怎麼,雪兒沒有同幾位哥哥說嗎?哎,這也不怪她,女兒孩子臉皮薄,害羞也是有的。」

他一邊說,一邊故意將手裡的肚兜揚得嘩嘩響。

夏雷氣得鋼牙咬碎,眼裡幾欲噴出火來。

夏風暗中朝夏季做了個手勢,清淡一笑,溫和地道:「事關舍妹終身,需要從長計議。且,父母高堂尚在,也輪不到我們哥幾個做主。守禮兄請坐下說話,我這就去請家母。」

夏季會意,移步門邊,守住出路。

夏雷與他配合默契,立刻轉身朝窗邊走。

「這才象話。」衛守禮心中怦怦亂跳,強持鎮定,哈哈一笑:「不愧是小侯爺,胸襟氣度就是與眾不同。婚事,自然要坐下來談。」

夏季幾個見他死到臨頭渾然不知,心中大定,也都含著笑,慢慢地朝他逼進:「三弟說得對,婚事我們幾個做不得主。但是,有些話該說的還是要說。前些日子,守禮兄做的那些事,可有點不大地道。」

他兄弟三人,前倨後恭,衛守禮素日打交道的都是些三教九流,自然明白這是翻臉的前兆。

「嘿嘿~」他乾笑幾聲,團團向人一揖:「有頭髮誰願意做禿子?小弟這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也不會出此下策。小弟在這保證……咦?蕭兄……」

他對著窗外,面露驚疑之色。

夏季在他手裡吃過大虧,很是折了許多強將,未免聞蕭色變,心中別地一跳,只當這冤家對頭果然來攪局,猛地轉頭去看。

另二人也是同樣心思,齊齊扭頭去看。

衛守禮便在這千均一發之際,一個箭步躥進了與書房一簾之隔的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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