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2/2)
偏偏白薇被許氏念叨了幾天,心裡已有些偏見,今天再一瞧,這兩個竟然都生得十分美貌,警惕心和危機感立馬就噌噌噌地往上漲,這才迫不及待地出言提醒。
白蘞在杜蘅身後,沖白薇瞪了一眼。
這丫頭,啥時才學得聰明點!關心主子也不挑個時候!
小姐今天才嫁過來,連洞房花燭夜都沒過,就提什麼通房的事,不是給小姐添堵嗎?
白薇自知理虧,縮了縮脖子,不吱聲了。
忽聽得外面有腳步聲響,緊接著是僕婦們恭敬的聲音:「世子爺。」
「嗯。」
杜蘅心頭一跳,急忙正襟危坐。
白蘞和白薇也急急退了幾步,垂著手站好。
蕭絕大踏步走了進來,一眼見杜蘅好端端地坐在喜*上,笑得眉眼彎彎:「阿蘅!」
走到身前,有淡淡的酒氣襲來。
杜蘅面染紅頰,笑道:「這麼快就散席了?」
「哪能呢?」蕭絕理所當然地道:「我怕你無聊,溜出來陪你。」
白薇就憋不住笑。
白蘞狠狠剜了她一眼。
熱氣襲上臉*,杜蘅眼波流轉,嗔道:「喝了多少酒啊?」
「沒喝多少,才十幾杯而已。」蕭絕低頭在身上嗅了嗅,笑嘻嘻地指了指她頭上的鳳冠:「這東西忒沉,摘了吧,我真怕把你那細脖子給壓折了。」
「可以嗎?」杜蘅遲疑了一下,含蓄地問。
「明兒才認親蹙,」蕭絕離她幾步遠,答道:「今天晚上不會有人來了,讓她們服侍你洗漱了。我也去換件衣裳,省得熏著你。」
白蘞和白薇就扶了杜蘅去了與正房相連的耳房,卸了新娘妝,簡單梳洗一番,秀髮只挽了個纂,穿了件玫紅繡著纏枝牡丹的中衣,回到內室。
蕭絕也去了西梢間,由婉兒服侍著他梳洗了,換過一身家常的杭綢袍子。
白蘞抱了被褥,鋪到了外面宴息室的大炕上。
蕭絕從西梢間過來,見她在收拾鋪蓋準備上夜,就說了一句:「下去吧,這裡不用你服侍。」
白蘞愣了下,下意識看了眼跟在他身後的婉兒,又看了眼內室的杜蘅。
杜蘅裝做沒有聽到,坐在*沿不動,也不吭聲。
白蘞沒轍,只得把鋪蓋卷了,抱出去。
婉兒心中一喜,笑盈盈地道:「世子爺,奴婢這就去把鋪蓋……」
蕭絕打斷她,語氣冷淡:「不必!」
婉兒一愣,溫聲勸道:「不留人,世子爺晚上若是要喝水或是要人服侍……」
「爺自己有手。」蕭絕頗不耐煩,扔下一句抬腳就進了內室。
婉兒無法可施,咬了咬唇瓣,只得悻悻地退出去。
蕭絕眉梢眼角具是飛揚的喜色,也不急著上前,只站在門邊遠遠望著杜蘅,笑得嘴都合不攏:「嘿嘿,嘿嘿,嘿嘿~」
杜蘅被他笑得惱了,嗔道:「不進來,擱那傻笑什麼呢?」
蕭絕這才過去,伸了手臂到她身前:「你居然真的在我房裡,我不是在做夢吧?快擰我一下!」
「少貧!」杜蘅推他一把。
「擰一下嘛!」
杜蘅果然擰了他一把。
「哎喲,真疼~」蕭絕吡牙咧嘴,誇張地大叫一聲,抱著她滾倒在*上,呵呵傻樂:「看來是真的了!小爺真的成親了!媳婦媳婦地叫了一年,可算是把你變得小爺的媳婦了!」
「傻樣!」杜蘅輕啐,卻終是感染了他的喜悅,抿著嘴輕輕地笑了起來。
蕭絕壓著她,黑眸亮晶晶地盯著她:「好媳婦,你高興不?」
「你,沉死了!」杜蘅偏頭,避開他灼灼的視線,紅透的耳根卻曝露了她的羞澀。
「嘿嘿~」蕭絕笑得眼牙不見眼,抱著她將兩個人調了個,讓她趴在他胸前:「可不能壓壞了我的小媳婦,好容易才娶回來的呢!你不知道,今天一整天我有多擔心!明明親眼看著你上花轎,親自送你進了洞房,喝了交杯酒,這心裡還是不踏實。也沒心思應酬客人,就怕出了變故。現在好了,你可算是小爺的人了,誰也搶不走了!」
杜蘅先是覺得好笑,慢慢的胸腔盈滿了莫名的酸楚,凝著他滿是喜悅的黑眸,輕聲道:「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驕傲如他,恐怕從來不曾有過如此忐忑的經歷吧?
蕭絕親了她一口,笑道:「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以後咱們就是夫妻了,這種話可不許再說。我是太高興了,總想跟人絮叨幾句。沒別的意思,不許瞎想。」
杜蘅紅了眼眶:「嗯。」
「阿蘅~」蕭絕抬手,因常年握劍略顯得粗糙的手指輕輕撫過她柔嫩的臉頰:「你放心,以後有我在你身邊,絕不會允許有人欺侮你,也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委屈。」
「我知道。」實在不習慣這麼親昵的姿勢,趕緊溜了下來。
「阿蘅~」望著紅灩灩的唇,蕭絕有些心猿意馬,指腹愛憐地撫了撫,又把唇貼上去,抵著她*地輕語:「你猜,我喝的什麼酒?」
「三十年的女兒紅。」她輕喃,唇瓣翕動,似是在微微含著他的。
「今天才發現,」蕭絕眸光深沉,手指滑下去,溜到玫紅的中衣襟口,在她精緻的鎖骨間徘徊:「我媳婦穿紅色真好看。」
杜蘅雙頰染酡,眸光如醉,大著膽子回了一句:「只穿紅的好看?」
蕭絕痞痞一笑,俯下身子,一口咬下去,含糊道:「自然是不穿最好看……」
窗外,月華如練,燭光搖曳,搖動一室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