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龜顯靈(1/2)
紫蘇氣得跳起來,這時也顧不得什麼尊卑了:「放屁!七爺會瞧上那破鞋?」
大薊臉漲得通紅,無詞以對。
她心裡當然清楚,七爺未必瞧得上杜荇,喜歡更是談不上。可惜這個道理,大小姐始終不明白,非要一條道走到黑,怎麼都不肯聽她的勸。
然而,杜荇長得比杜蘅漂亮也是事實,男人都有劣根性,不喜歡不代表不想占便宜。
杜蘅笑了笑,雲淡風輕:「她既是與七爺相好,便該找七爺要人。跑到這裡撒野是何道理?」
大薊訥訥道:「求二小姐看到姐妹的情份上……」
杜蘅不客氣地打斷她:「她不顧姐妹情份,勾/引我的未婚夫。我又為什麼要顧姐妹情份去幫她呢?」
「說得好!」蕭絕忽地走了進來,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
杜蘅將臉一撇,懶得理會。
「七爺!」紫蘇幾個忙著見禮。
「七爺來得正好~」大薊咬緊了牙關,心裡如何不怕?無奈性命交關,這時也只能豁出去:「小姐自上元節赴七爺之約後,至今不見蹤影……」
蕭絕似笑非笑:「你哪隻眼睛看到小爺與她有約?」
「說謊也得有個譜!」紫蘇一臉鄙夷:「上元節那晚,七爺一直陪著我們小姐逛燈市,怎麼可能與大小姐有約?」
「可是,我們小姐的確是聽了七爺的話才出的門。」大薊眼淚汪汪,自顧自地道:「如今夫人跟前,用的是小姐回娘家的理由糊弄著。若是明兒還不見人,不止小姐沒了活路,奴婢也只有死路一條。求七爺開恩~」
「怎麼著,你還賴上了不是?」紫蘇火了。
大薊只拼命磕頭:「求七爺開恩,二小姐慈悲。」
杜蘅懶懶地看一眼蕭絕,不緊不慢地道:「你要真約了人家,就不要賣關子。」
「冤枉!」蕭絕兩手一攤:「小爺是看她可憐,推薦了青蓮居。至於她去不去,跟誰去,啥時回,可不關小爺的事。」
杜蘅嘴唇一抿,不吭聲了。
杜荇可憐?她可沒看出來!
紫蘇露出鄙夷之色:「聽明白了?還不滾!」
全臨安誰不知道青蓮居是什麼地方?她一個孤身少婦,居然敢往裡頭跑,死了也是活該!
「給二小姐添麻煩了~」大薊臉色發白,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響頭,起身走了出去。
事情已經很清楚,小姐被七爺給耍了。
青蓮居並非尋常的秦樓楚館,裡面出入的都是些權貴大臣。
孤身又美貌的少婦,到了那裡面,不諦是進了狼窩,幾日未回,只怕已是凶多吉少。
她是貼身伺候的,主子出了事,難逃其咎。
「媳婦~」蕭絕笑米米地看著杜蘅:「你今天可真乖。」
本來還擔心她又會心軟,插手管這樁閒事。結果,一句「我的未婚夫」聽得他心花怒放。
「我不知道,你跟杜荇私底下還有聯繫。」
「誰跟她有聯繫?」蕭絕腦中警鈴大作,急忙撇清:「不就是初二那天,在你這偶然見了一面嘛!」
雖然,他很肯定,這次所謂的偶遇,定是杜荇計劃好的。
杜蘅微感詫異:「那杜荇怎麼惹到你了?」
「沒什麼,看她不順眼而已。」
「哦?」杜蘅微笑:「看不順眼,還覺得人家可憐?」
蕭絕聽了這話,噗哧一聲笑了:「怎麼,你吃醋了?」
「我有那麼無聊嗎?」杜蘅冷哧。
想著大薊說的「小姐跟七爺相好」,怎麼想都覺著彆扭。
蕭絕笑得眉眼彎彎:「放心吧媳婦,別說是杜荇,就是把七仙女擱小爺面前,小爺也保證不會多瞄她一眼。」
「那,」杜蘅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她現在在哪?」
杜荇的性子她明白,蕭絕的脾氣她更清楚,若不是她惹怒他了,不會對她下手,但一旦下手,就一定是最狠的,不會留任何餘地。
就象那年安排杜荇私奔,硬是把她剝了個精光,裝進了麻袋裡!
「這我可真不知道。」蕭絕答得一本正經:「我那天可一直陪著你,哪有功夫管她的閒事。」
杜蘅自然不信。
這種事,哪需要他親自出面?但他既然不肯說,她也就明智地不再追問。
大薊那夜沒有再回平昌侯府,自此沒了消息。
杜荇失蹤,韓晴兒是第一個知道的,但她樂得從此少個情敵,自然不會聲張。
而許太太跟前,杜荇又沒有資格去請安,是以竟然拖到一個多月之後,平昌侯府才發現杜姨娘失了蹤。
許太太追問起來,她只一臉委屈地說杜姨娘向來自恃嬌*,不敬嫡妻,態度十分傲慢。她一個新進門的媳婦,夏風又不在家,杜荇又不是一般的姨娘,是上了族譜的貴妾,也不好意思讓她立規矩,說不許她歸家。
既嫁入夏家,就是夏家婦,居然在娘家一住兩個月,這還了得?
許太太立刻便遣了人去杜府,找杜謙討說法,嚷嚷著要休杜荇。
這一下,杜府亂了套。
杜荇根本就不曾回娘家住過,杜謙自然不肯承認。反過來,跑去質問許太太:「我好好一個閨女嫁到你們家,如今弄到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你得給我個說法!」
許太太大驚之下大怒:「你養的好女兒,不知廉恥與人私奔,丟了我平昌侯府的臉面,竟還敢問我要人?」
好,兩家的官司打來打去,沒個結果,最後只能不了了之,事情弄得滿城風雨。
杜荇失蹤成了一樁迷案,臨安城裡又掀起好一陣的風波,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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