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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藥三分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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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等候的人都吃了一驚,衛守禮更是心急如焚,正要衝進去卻被陳國公夫人一把拽住:「產房污穢之地,男子禁入!」

說完,也顧不得儀態,三步並做兩步進了產房,厲聲喝道:「大喜的日子,亂嚷嚷什麼?」

琉璃心知闖了禍,煞白著臉,抱著嬰兒的手不停地哆嗦:「夫,夫,夫人……」

陳國公夫人一眼看到嬰兒,驚得險些沒背過氣去:「這,這是哪裡來的妖孽?」

夏雪還懵然不知,焦急地追問:「婆婆何事發怒?」

屋子裡伺候的丫環婆子,呼啦跪了一地,靜得針落可聞。

負責接生的產婆更是體似篩糠,抖得象風中落葉。

這種勛貴家庭最重名聲,世子夫人生了個妖怪,若是傳出去,必定遭人奚落。府中下人還罷了,身契性命都捏在主子手裡,自然不敢亂說。

她們卻是外人,無意間窺到侯門秘梓,只怕小命難保。

「愣著做什麼?還不把這個妖孽扔出去!」陳國公夫人柳眉倒豎。

夏雪的乳娘把心一橫,流著淚給夏雪磕了三個響頭:「小姐,不是老奴心狠,實是這等妖孽留不得!」

說著,從琉璃手裡接了孩子,轉身就往擱在屏風後面走:「扔出去怕是不妥,不如放馬桶里溺死……」

陳國公夫人還未從驚嚇中恢復過來,整個人都是軟的,卻也知道,王媽媽的選擇是對的。

只要沒把人抱出產房,到時只說是早產,生下來就死了。這種情況比比皆是,旁人頂多是惋惜一句「福薄」,並不會起疑。

紫蘇和白蘞一左一右扶著杜蘅,這時都覺太過殘忍,下意識地手中一緊。

杜蘅更是面白如紙,半點血色也無。

夏雪駭得厲聲尖叫起來:「你吃了豹子膽了,敢謀害主子!你敢碰我兒子一根寒毛,我扒……」

陳國公夫人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個巴掌,扇得夏雪半邊臉都發麻:「給我閉嘴!自從守禮認識你,我們衛家就沒有過過一天安寧的日子!不知廉恥,勾/引守禮,未婚先孕,如今竟還弄出個妖怪來!」

夏雪被陣痛折磨了一天一晚,早已是強弩之末,哪裡經得起她這一巴掌?

當即頭一歪,暈了過去。

琉璃幾個貼身的丫頭眼睜睜地看著主子受辱,卻是半個字也不敢吭。

屏風傳來噗通一聲水響,接著是微弱的哭聲,很快便悄沒聲息了。

「二小姐,讓你看笑話了……」陳國公夫人定了定神,強打了精神擠了個乾澀的笑容出來。

杜蘅這時滿腦子都是前世那個甫一出世便遭毒手的孩子,象是被抽走了魂魄,軟綿綿地偎在紫蘇懷裡,哪裡還答得出話?

紫蘇知道她的心結,急急道:「夫人放心,我們什麼也沒看見。小姐熬了一晚,身子虛弱,恐怕要勞煩國公夫人替我們小姐備乘軟轎。」

兩家只一牆之隔,自然沒有坐轎,可杜蘅現在的狀態是走不回去了。

「應該的,應該的。」陳國公夫人笑得十分僵硬:「辛苦二小姐了,改日再另備薄禮登門拜謝。」

早知道是這個結果,根本就不該多此一舉,請杜蘅來坐鎮。

現在留著這個禍害,又讓人看了笑話,還欠下穆王府一個人情,真真是得不償失!

越想越氣,忍不住狠狠瞪一眼昏迷在臨時布置的產*上的夏雪,心道:老天爺怎麼不開眼,把這個掃把星跟那妖孽一併收了去!

「到底生了什麼?」衛守禮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似地,伸長了脖子朝屋子裡觀望,這時見眾人簇擁著杜蘅走出來,急忙上前詢問。

「來人,給二小姐備轎。」陳國公夫人先吩咐一句,這才轉過頭冷著臉喝斥他:「急什麼?人就在屋裡,還能跑了不成?二小姐為了咱們家的事,辛苦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個謝,就惦記著那掃把星!」

她滿心都是憤懣,竟已不願意掩飾對夏雪的厭憎!

衛守禮瞧了杜蘅虛弱的樣子,也頗有些不好意思,搔了搔頭,嘿嘿笑道:「有勞了,改日請七爺喝酒。」

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氣氛異常。

身後微風颯然,蕭絕從屋頂上躍下來,盯著眼眶通紅的杜蘅,表情陰鷙,身上散發出陣陣寒意:「出了什麼事?」

「啊呀~」滿院的丫環婆子毫無防備,被他嚇得尖叫連連。

「七爺!」紫蘇和白蘞正六神無主,見了他頓時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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