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1/2)
夏風幾次想找機會跟杜蘅單獨說話,無奈她並無此意,處處迴避,態度很是冷漠。
他麵皮薄,又不好意思直接向杜謙提出跟阿蘅私下談,怕壞了她的名聲,更怕她以後在姐妹間難做人,只得收了心思。
石南瞧在眼裡,樂在心裡,一餐飯吃得很是歡樂。
杜誠知道石南身份對他尤其客氣,極盡巴結之能。就盼著打好了關係,以後在京里做生意要順暢些。
夏風看了越發覺得堵心,他本就不善主動與陌生人攀談,氣悶之下越發少言寡語。
只聽得石南妙語如珠,左右逢源。
他倒也未刻意地冷落排擠夏風,反而處處照顧他,不時找話與他聊。
但就是這份面面俱到,越發讓夏風鬱卒萬分——到底誰是杜家的准女婿?你說你一個外人,在杜家的家宴上,蹦達得這麼起勁,是啥意思啊?
這要是讓不知情的人看來,還以為他是不相干的外人,石南才是杜家的准女婿呢!
念頭才一閃過,夏風猛然一怔。
不對啊,這小子莫不是真瞧上了阿蘅?
要不然,方才在祠堂里,為何這麼明目張胆地盯著她看?
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仗著手裡有幾個臭錢,竟敢打阿蘅的主意?
眾人各懷心思,面上卻是客客氣氣,這頓飯勉強也算是賓主盡歡。
說來也巧,第二日夫妻兩人上街,竟然發現之前看中的那間綢緞鋪掛出了「東家返鄉,旺鋪轉讓」的紅紙。
許氏也是個精明的,跟杜謙商量著假做不認識,分成兩撥。
杜謙打頭,盡力把價格壓低,她再帶著錢媽媽進去,事情多半就談成了。
等進了門,夫妻兩人傻眼了,就見鋪子裡坐了一圈人,竟都是來買鋪面的!
正不知所措呢,內室的門一開,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垂頭喪氣的,顯然沒有談攏。
許氏推了杜謙一把,杜謙連忙跟了出去,打聽他出什麼價。
這一聽,又唬了一跳:他出到四萬,掌柜的仍然不鬆口。
再往店面里一瞧,裡面一溜坐著,等著談價的,還有十幾家,而看到消息正往這裡來的,還不知有多少。
夫妻兩個一合計:這麼多人在爭,價格肯定水漲船高,三萬兩銀子盤下這間鋪子,只怕是不成了。
他們兩個人生地不熟的,人家未必肯賣他的面子,除非比別人高出很多,這卻不划算。
可這一個月來,夫妻二人把臨安城走遍了,也沒尋到一家合適的鋪子。
不是地點偏了,就是價格不合適。尤其是能把鋪子開在這種繁華路段的,誰沒有點身家背景?輕易誰又會把鋪子盤出去!
左思右想,便備了份薄禮,忝著臉找到了閱微堂,求石南幫忙。
石南很是熱情地接待了兩人,聽他們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便道:「替你們引薦倒是不難,只是做買賣講究的是你情我願,我也不能強迫人家多少銀子成交,這不厚道,也不符我做人的原則。」
杜誠連聲道:「那當然,石少東肯幫忙引薦,讓我們公平競爭,杜某已是感激不盡。哪裡還敢仗著您的臉胡作非為?」
於是,石南便帶了夫妻二人折回綢緞鋪。
他一進門,還沒說話呢,屋子裡坐著的那十幾個買家,臉色立馬就灰了:「石少爺,你也有意盤這間鋪子啊?」
「得,」還有人更加乾脆,直接揖了一禮,掉頭就走:「石少爺都出面了,咱們還跟人爭啥?別浪費時間了,走吧!」
呼啦一下,十個里倒走了九個。
一下子少了這麼多競爭對手,許氏自是十分歡喜。
掌柜的親自迎了出來,又是讓坐,又是奉茶,殷勤得不得了。
石南大刺刺地居中坐了,端著茶盞,含笑道:「這兩位是我的親戚,初來京城,想做點小本生意。夫妻二人在京里也逛了個把月了,就看中了你的鋪子。陳得貴,你給我交個底,這間鋪子到底要價多少?」
掌柜的顯然對許氏還有印象,尷尬地道:「石少爺,既是你的親戚,要開什麼店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何必為難小人呢?」
石南臉一沉:「怎麼,不給臉?」
「不敢~」掌柜的臉上淌下汗來:「實在是,這二位出的價……」
許氏急忙道:「妾身初來臨安,不懂行情,掌柜的千萬不要跟我一般見識。今日我們當家的在這裡,一切有他做主。」
掌柜的便緩了臉色,伸出一個巴掌,道:「實不相瞞,東家的意思,最少要賣到這個數。」
許氏的臉一下便青了起來。
石南皺了眉:「陳得貴,就你這麼間鋪子,賣五萬會不會太貴了?」
「石少爺,」掌柜的苦著臉:「旁人不知,您還不知道嗎?別看這鋪子不大,一年也有小二萬的進項。五萬,二三年就能回本。若不是東家急著回鄉,別說五萬,就是十萬也不捨得賣呢!」
許氏一聽一年有二萬的進項,眼睛裡立刻放出光來。
杜誠卻是做慣了綢緞生意的,不禁流露出懷疑的神色。
就算比不得臨安的富貴繁華地,杭州好歹也是富庶之鄉,富商巨賈不知凡幾,生意也未見得好成這樣。
石南卻沒有再說,只轉了頭來看他:「二叔,你看?」
杜誠來之前把話說得太滿,這時不好自扇嘴巴,可要他拿五萬盤下這間店,又著實有些不願意,面上便顯出幾分猶豫來。
石南微微一笑,壓低了聲音問:「杜二叔可是手頭有些不便?若是如此,我倒是可以先借些與你周轉一二。」
杜誠聽了這話,倒不好意思說不買了:「不是,夠了夠了!」
如此,雙方便簽了店契,一手交錢,一手交店。
掌柜的倒也大方,連同店裡賣剩下的布料,一同送與了杜誠。
這樣,只要稍加粉刷,重新訂做一塊匾額,再進些新貨,就可以擇期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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