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七二)(2/2)
許太太一聽他的名字,一張臉頓時沉黑如墨。
夏雪更是理也不理,扭身便去了屏風之後。
衛守禮見了她這般驕橫的模樣,越發的心癢難耐,恨不能立時就摟到懷裡,可著勁地輕薄狎玩一番,以泄心火。
夏季惱他言語輕薄,又是與蕭絕一路,若不是礙著陳國公和衛皇后的面子,只怕立時便要動手攆人。
當下把臉一沉:「貴友已經走遠,還不去追?」
豈知衛守禮是真正的無賴,這些年仗著衛皇后的勢,橫行京都,無人敢攖其鋒,早養成了肆無忌憚的性子。
他若是知道進退,就不叫衛守禮了!
當下忝著臉望著屏風後面,雙手亂搖:「無妨無妨!實話說,我與這位世子爺也不熟,只偶爾吃過兩回酒,其實早就看不慣這小子囂張的氣焰,不過是卻不過情面,勉強應酬幾句罷了。」
他混跡市井,豈會不知夏家與蕭家的這段公案?是以幾句話,把自己與蕭絕的關係撇得一乾二淨。
夏季冷著臉,硬梆梆地道:「我有女眷隨行,不便與公子同行。」
「夏大哥這話就見外了不是?」衛守禮笑嘻嘻地道:「我們兩家比鄰而居,比不得外人。難得伯母好興致闔家出遊,又不期而遇。小弟雖不才,也當盡些綿薄之力。」
陳國公府在柳樹胡同,平昌侯府在槐樹胡同,隔了二條大街,他兩嘴一張,就把兩家變成了鄰居。再一闔,又把許太太變成了伯母,兩家成了通家之好。
夏季見他油鹽不進,將臉一沉:「多謝好意,我們已賞完景,這便要回家了。」
衛守禮不但不退,反而急追上去,涎著臉道:「方才那位美人,是令妹吧?不知是否許人?不瞞夏兄,兄弟今年十七,尚未娶親……」
夏雪氣得直哆嗦,若不是孟氏和紀氏一左一右拉住了她,早就衝出去賞他幾個老大的耳刮子!
許太太氣得直打顫:「豈有此理!」
世上竟有如此無恥之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佛門靜地就敢調/戲良家女子!
夏風眉一蹙,拈了顆雪球在手,輕輕一彈。
哧地一聲輕響,衛守禮身子一僵,穴道已被封住。
「告辭~」夏季皮笑肉不笑,抱拳一禮,領著一眾親眷逃也似地走了。
杜蘅還在佛堂里,渾不知外面已然風波疊起,好戲連台。
她默誦完最後一遍經文,正欲起身,忽聽一道熟悉的嗓子在耳邊懶洋洋地道:「我很好奇,這無字牌位供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杜蘅冷了臉,淡淡道:「與你無關。」
「怎會與我無關?」蕭絕一臉委屈,指著牌位,歪了頭看她:「你難道不知,外面傳得沸沸揚揚,這裡供的是我未出世的孩兒?」
杜蘅橫他一眼,懶得跟他胡攪蠻纏,逕自收拾籃子。
蕭絕按住她的手:「我難道仍沒有資格知道真相?」
「你真想知道?」杜蘅抬頭,靜靜地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灼灼如炬,瞧得他一陣無來由的心慌。
蕭絕哂笑,訕訕地收回手:「算了,你還是不要說了,我怕聽了會後悔。」
杜蘅抿唇而笑:「膽小鬼!」
「喂,」蕭絕心有不甘,恨恨道:「今日夏家闔府都來靜安寺,給夏風相親,你可知道?」
「哦。」杜蘅很是冷淡。
「你就不好奇對方是誰?」
「不管是誰,跟我都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