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五九)(2/2)
蕭昆心一顫,下意識地把杜蘅寫的幾張食譜及藥方,往袖籠里再塞進去一些。
生怕杜蘅羞惱成怒,向他討要。
杜蘅忍住了氣,淡淡道:「不敢當王爺謬讚,亦多謝王爺提醒。不過,我高堂健在,終身自然有長輩做主,輪不到王爺操心!」
蕭乾微微一笑,眼神凌厲,滿滿的全是諷刺:「二小姐若是真把杜謙當父親敬著,又怎會擅做主張,退了平昌侯府的婚事?」
杜蘅氣極反笑:「王爺,不覺得自己管得太寬了嗎?」
蕭乾眸光一冷,寒意森森:「只要二小姐答應不再糾纏絕兒,本王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紫蘇再也忍不住,忿忿反駁:「你含血噴人!明明是世子爺苦苦糾纏我們小姐!」
「放肆!」蕭昆豈容她待自家主子如此無禮?當即臉一沉,喝道:「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若王爺擔心我會嫁入蕭家,只管放一百二十個心。」杜蘅懶得跟他浪費唇舌,冷聲道:「但是,有件事希望你搞清楚。」
「你說。」蕭乾含笑,慷慨爽快中難掩譏刺嘲諷。
面上裝得再清高,關鍵時刻還是得現原形。
這不,負隅頑抗不成,開始提條件了。
「我不嫁,」杜蘅冷冷看著他,語調平緩,卻異常清晰:「是因為我不願意,而不是王爺不允許!」
「你!」蕭乾氣得鬍子直翹。
蕭昆大吃一驚,抬眸飛快地睃了她一眼。
她好大的膽子,也不看看面前坐著的是誰,竟敢口出狂言!
若不是這樣倔傲的性子,驕狂的個性,又怎能讓世子爺對她讚不絕口,念念不忘?
杜蘅卻理也不理,端起了茶杯。
紫蘇立刻高聲喝道:「送客!」
蕭昆無奈,只得抱了蕭乾入轎,暗中慶幸,不管怎樣,二小姐沒有索回藥方,此行總算不是毫無收穫。
蕭乾的暖轎抬出杜家大門的時候,平昌侯府的聽風軒里依舊是一片寂靜。
繡著鴛鴦戲水的大紅錦被下,並排躺著兩個年輕的男女。
他們頭挨著頭,肩並著肩,交頸而臥,姿態*。
「水~」男子嘶啞的低吟。
女子受驚,纖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動。
夏風從被子裡伸出手,在炕邊胡亂地摸索。
順滑的髮絲從指間穿梭而過,他無意識地挑起一絡在指間反覆勾弄……半晌,終於意識到指間纏繞的是什麼。
他微微一愣,緩緩睜開眼睛。
當頭頂雕花彩繪的承塵出現在視線中,仍有一瞬間的恍惚:這是在哪?
下一秒,一縷溫熱的鼻息噴在頸間,引得他心神劇震。
昨夜那美好的一幕重回腦海,臉上漾起一絲溫柔地淺笑:「阿蘅~」
他柔情款款地轉過頭,入眼的卻是一張沉睡的絕美臉孔,頓時駭得失聲驚呼:「杜荇!」
咣當!
心中有什麼碎了一地,痛不可當……
他的聲音太高,太尖,太倉惶。
杜荇想裝著聽不到也不行,只得睜開眼睛,與他對視一眼後,「呀」地一聲短促地驚叫,飛快地閉上眼,吱溜一下鑽入了被中。
白希光潔的美腿,若有意,似無意地貼上他的小腹。
肌膚相貼的一瞬間,夏風機靈靈打個寒顫。
「怎會是你?」他心生不妙,顧不得禮儀,猛地掀開了錦被。
「啊~」杜荇這回是真的驚慌失措,只著一件肚兜的美妙胴/體,迅速蜷成蝦狀,瑟瑟地縮在*角發抖。
但她很快便發現,這是個絕好的機會。
立刻穩定了心神,嬌怯怯地望著他:「小侯爺,你,你想做什麼?」
其身嬌慵,其音軟顫,風情萬種,難描難畫。
「阿蘅呢,阿蘅去哪了?」夏風嘶聲怒吼,神情憤怒之極。
不對,不該是她,不應該是這樣的!
昨夜與他共赴巫山,顛鸞倒鳳的,明明是阿蘅,怎麼早上醒來,枕邊人卻變成了杜荇?
杜荇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瞅著他,羞澀,憤怒,委屈,傷心……各種情緒交織混和。眸中水光蕩漾,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水來。
「小侯爺~」她輕咬唇瓣,嬌怯而委屈地辯解:「二妹在杜家,又怎會跑到聽風軒來?」
夏風一呆。
是啊,阿蘅與他退了婚,她用最激烈的方式,狠狠地羞辱了他,害他成為京城的笑柄!
她不要他,捨棄了侯府的榮華富貴,選擇那個恣肆狂放的少年皇商,情願嫁做商人婦,亦不肯當平昌侯府的少侯夫人!
大佛寺的那一幕,歷歷浮現眼前。
她如此狠心絕情,割斷與他的一切聯繫,拂袖而去,沒有絲毫留戀。
又怎會再入侯府,與他重修舊好!
那麼昨夜,與他歡好的人,果然是杜荇?
一念及此,不禁呆若木雞。
杜荇心中暗恨,垂了頭輕聲道:「小侯爺,妾身知道你喜歡二妹。我亦不是那不知羞恥之人。若不是小侯爺醉酒,誤把我當成二妹,非要,非要……我,我……」
她說不下去,咬著唇嚶嚶低泣。
「你,你別哭啊。」夏風神情尷尬,匆匆抄起搭在炕邊小几上的外裳披在身上:「我,我也沒有怪你。」
「我,我的命好苦啊~」杜荇悲從中來,伏在枕上哭得肩膀一聳一聳。
雪白的美背果露在大紅的錦緞上,越發襯得肌膚如玉,美艷不可方物。
夏風本欲離開,見她哭得如此傷心,反倒不好即走。
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在她肩頭上輕輕拍了一下,低聲道歉:「好啦,別哭啦。是我不好,不該吃太多酒……」
醉酒誤事,亂了,全亂了,哎!
「小侯爺~」杜荇抓住機會,順勢往他懷裡一滾。
夏風一驚,本能地將她往外一推。
杜荇猝不及防,呯地一下撞到*圍上:「哎喲~」一聲嬌呼出聲。
夏風忙將她又拉了回來,低頭:「撞哪了,我看看?」
杜荇又是一聲驚呼,整個人倒臥到了他的膝上,雙手羞澀地交抱在了胸前。
玉/體橫陳,雪/乳肥/臀,朱唇一點,盈盈秋水,嬌聲嚦嚦……
夏風又傻了,直愣愣地看著她,喉結滾動,發出咕嚕一聲輕響。
杜荇在林月仙的調/教下,見慣風月,當機立斷,顫巍巍地喚了聲:「小侯爺~」
夏風不是木頭,此情此景,哪裡還把持得住?
低吼一聲,將她推倒在炕沿,翻身而上,直撞得她兩眼幾乎發白,雙手卻緊緊地環著他的腰身,強忍了疼曲意逢迎。
夏雪一路小跑著,掀開帘子闖進來,嘴裡一迭聲地嚷著:「三哥,三哥!我有個驚人的大消息……」
猛然看到炕沿上勁爆熱辣的一幕,聲音嘎然而止,大張著嘴,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