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二三事(十九)(1/2)
這是夏風第一次見杜蘅刺繡,忍不住多瞄了幾眼。
那是一條手帕,湖藍的輕羅上繡著一枝白色的花卉,花尚未成形,看不出是什麼花,只幾枝纖細的淡碧花梗,已覺清新雅致,意韻悠長。
杜蘅不動聲色,把繡繃收進笸籮,隨手便擱到了身後的*墊上。
夏風倒不好意思再看,俊顏微微一紅。
南宮宸環顧了帳篷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這麼簡陋?」
帳中鋪著厚厚的地氈,挨著門的地方整齊地疊著兩*被褥,明顯是初七和紫蘇侍夜之地。
她的*便鋪在身後,除了一張矮几,幾隻箱籠,再無多餘之物,跟他所住的大帳,完全是天壤之別。
「山居不比家中,只能一切從簡。」杜蘅神色坦然,並無一絲扭捏,羞澀之意。
「殿下,請坐。」夏風拿起兩隻錦墊,遞了一隻給南宮宸。
紫蘇泡了茶過來,忙把茶盤擱在長几上:「這種粗活,還是讓奴婢做吧。」
「舉手之勞,算不得什麼。」夏風說著,已盤腿坐下。
南宮宸端起茶杯,才揭開蓋,一股幽香沁人心脾,不禁贊道:「好茶,可是龍山雪芽?」
杜蘅臉上微微一熱,含糊道:「嗯。」
「連殿下都夸,必是極好的茶葉了~」夏風忙把自己的茶也端過來,喝了一口:「清香馥郁,嫩綠油潤,湯色明亮,口感清醇淡雅,回甘無窮,果然好茶!」
這麼好的茶,怕是宮裡的貢茶都未必及得上了。
紫蘇看她一眼,抿著嘴笑道:「我們小姐並無別的嗜好,唯愛喝茶。」
夏風忙道:「怎麼不早說?我那倒是有幾斤上等的大紅袍,明兒給你送過去。」
「小姐只喝綠茶。」
「呃?」夏風頓感尷尬。
南宮宸微笑,放下茶杯:「二小姐,茶已品過,咱們還是談正事吧。」
紫蘇識趣地退到簾外。
「阿蘅,」夏風搶在南宮宸之前發問:「你可曾遺失了東西?」
杜蘅微愕後,立刻反應過來:「可是你撿到什麼東西了?」
夏風心細,發現她問了這句,目光下意識朝一旁的地氈上瞄去。
南宮宸盯著她的眼睛,慢吞吞地道:「一塊玉玦,圓形,雕著龍鳳呈祥的圖案。」說著,伸出手指在几上畫了一下:「約摸,這麼大。」
杜蘅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不自然,她沒有說話,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水。
南宮宸和夏風何等樣人,看這模樣,已知夏雪並未撒謊,皇后的五彩鳳玦果然是從她這裡拿走了。
兩人心中皆是一沉。
夏風猶甚,忍不住追問:「那塊玉玦,如何會落到你的手裡?」
「反正不是偷來的。」杜蘅擰眉,表情明顯不悅,伸了掌討要:「拿來。」
「東西不在這,」南宮宸搖頭,神情冷竣:「即使在,也不可能還你。」
杜蘅怔了怔,問:「難道那塊玉,還有什麼來歷不成?」
南宮宸點頭,語氣冷硬:「那塊玉的確大有來歷,所以你必需說實話。玉從哪裡來的,誰給你的,什麼時候?」
杜蘅有些生氣,卻強忍著:「請問殿下,我現在可是犯人?」
「別誤會,」夏風忙道:「殿下也是為澄清事實,沒有惡意。」
否則的話,根本不必親自跑這一趟,直接往刑部大牢一扔,治你個覬覦後位,圖謀不軌之罪!
「要問話,至少該告訴我實情吧?」杜蘅著惱。
這份輕微的惱火,不禁讓夏風生出幾分歡喜。
他凝視著杜蘅,溫柔地道:「不是要瞞你,實在是滋事體大,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那是五彩鳳玦,大齊皇后的身份憑證。」南宮宸忽地開口,聲音極冷,帶著幾分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挑釁的意味:「現在,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它的來歷?」
杜蘅明顯嚇了一跳,張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他。
夏風心中不舍,埋怨地看一眼南宮宸:「殿下何苦嚇她?」
一邊安撫:「別怕,你只要把知道的事,據實說出就行。餘下的,我自會處理。」
南宮宸眸中閃過一絲嘲諷,快得來不及捕捉。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他有什麼資格處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