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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狩二三事(十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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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他有什麼資格處理?

杜蘅定了定神,道:「玉是初七的。」

「初七?」夏風驚詫之極。

「呃,」杜蘅淡雅的眉輕斂起來,顯出幾猶豫:「其實也不能說是初七的,因為她自己不知道。」

「……」夏風被她搞糊塗了。

杜蘅有些不好意思,俏臉微紅,垂了頸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道:「是這樣的,昨天夜裡,一位姓宋的婦人找到我,自稱是初七的親娘。這塊玉,就是初七的身份證明。她還說……」

說到這裡,再次猶豫了一下,抬起頭,翦水雙瞳有些無措的來回看著二人。

「不要怕,一切有我。」夏風柔聲鼓勵。

杜蘅咬了咬唇,似是下定了決心:「她還說,如果三天後查不出真相,趙王非要處死初七的話,就把這塊玦拿出來,告訴趙王,初七是他的親生女兒。」

夏風倒吸一口涼氣:「還有這種事!」

「你確定沒有弄錯?」南宮宸隱隱有些猜到,卻不大肯信!

乍一聽故事的確合情合理,可哪有這麼巧的事,趙王正要殺初七,立馬就跳出一個親娘來!

但是,人可以冒充,故事也能編造,皇后的五彩鳳玦卻絕造不得假,究竟怎麼回事?

杜蘅知他不信自己,淡淡道:「我只是如實轉述,至於有沒有弄錯,我並不知道。殿下如有疑問,大可親自求證。」

「人海茫茫,本王去哪裡找那位莫須有的婦人?」南宮宸冷笑。

「她叫宋小之,就在別院裡做著漿洗之事。」杜蘅神情冷淡。

南宮宸見她說得有鼻子有眼,不禁半信半疑:「她為何不直接去找趙王,卻把那麼重要的信物交給你?」

而且,趙王的*妾,必定有幾分姿色,怎麼可能淪落到在別院裡做漿洗的粗活?

杜蘅索性把臉撇過去,懶得搭理她。

「她一個漿洗的婦人,不等靠近趙王的大帳,就被侍衛拉出去砍了!」夏風立刻道:「把別院管事叫來,一問即知的事,阿蘅又何必說謊?」

說著,他起身出門去找別院的管事。

南宮宸卻端坐不動,深遂的黑眸里藏著誰也看不懂的心事,如同古井之波,深沉而冷漠。

杜蘅瞪他一眼,見他無動於衷,只好拿起繡繃,一針一線慢慢地繡著。

「小姐,宵夜來咯~」帳簾一晃,剎那間,香氣撲鼻。

紫蘇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隻填漆的托盤,盤子上擱著一隻甜白瓷的長形碟子,碟子裡是一隻烤得金黃燦亮的兔子,切成了薄薄的片,邊上放著一碟小醬料,擱著兩雙筷子,兩隻空碟。

南宮宸正覺得腹中有些飢餓,隨手拿起來筷子挾了一片。

就聽杜蘅笑道:「這麼點肉,還不夠初七塞牙縫呢,拿去給她吧。」

南宮宸一窒,筷子戳在醬料碟子裡,進退兩難。

紫蘇笑道:「放心吧,初七不吃兔肉,不然哪輪得到您?」

南宮宸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堂堂燕王,還得揀一個丫頭吃剩的東西?

杜蘅大為訝異:「為什麼?」

她以為初七無肉不歡,不料竟然還有她不吃的東西?

「她沒說。」紫蘇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上,輕輕搖了搖頭,朝外指了指,示意她初七很不高興,在生悶氣呢。

「出什麼事了?」杜蘅更驚訝了。

初七是個開心果,認識這麼久,還沒見她生過氣呢!

再說了,自東山打虎之後,初七已一戰成名,除非活膩了,誰敢來惹她啊?

紫蘇搖頭,笑道:「許是在圍場呆得悶了,想家了?不用理她,她小孩子心性,一會哄幾句就好了。」

「嗯。」杜蘅便也沒放在心上,轉過頭見南宮宸繃著個臉,冷冷地瞪著碟子。

她嘆了口氣,想也不想挾了片兔肉沾了醬料,擱到他面前的小碟里。

動作熟捻,如行雲流水,神情那麼自然,象是早已為他做過數千數萬遍……

南宮宸先是訝然,接著眼裡露出幾絲笑意,正要取用。

杜蘅卻忽然變色,猛地伸手打翻了他面前的小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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