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二三事(二十)(1/2)
「小姐!」紫蘇驚駭莫名。
南宮宸避之不及,醬汁濺到淺色的袍子上格外的扎眼,霍然而起。
杜蘅伸手從紫蘇頭上拔了枝銀簪,刺入兔肉中,再抽出來時,簪身已變得漆黑。
她將簪子小心翼翼送到鼻端嗅了嗅,道:「是砒霜。」
「豈有此理!」南宮宸終是變了顏色,猛地掀翻了矮几。
紫蘇嚇得抱著肩,縮在一角瑟瑟發抖。
「小姐!」
「阿蘅!」
兩條身影同時疾掠而入,初七嗆地拔出劍,指著南宮宸的咽喉:「壞人,不許欺侮小姐!」
「不可!」來不及探問緣由,夏風擋在了南宮宸的面前。
杜蘅一臉沉靜,輕聲道:「殿下只不是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並沒有欺侮我。你乖,把劍放下。」
「哦。」初七立刻還劍入鞘,退到一旁。
南宮述走了進來,瞧著一地的狼籍,笑道:「這是怎麼啦?」
「烤肉有毒。」南宮宸表情陰鷙。
南宮述愕然後,大怒:「來人!」
夏風主動請纓:「王爺,請讓臣去處理。」
圍場裡上百個賓客,個個非富即貴,再上隨從護衛,有近千人眾,這要是大面積投毒,後果不堪設想!
「此事不宜張揚,須得暗中行事。」南宮宸冷靜下來。
客人都是應恭親王之邀而來,下毒事件傳了出去,不管死沒死人,恭親王的臉都算是丟盡了。
按常理推斷,下毒者都有選擇性地針對特定人物,既已在這裡被發現,別處應該是安全的。
除非那人喪心病狂,才會不分是非黑白,一舉毒殺上千人。
但如果真是這樣,營地早該鬧得沸沸揚揚,既然外面一派歡樂祥和,證明確為個例。
然,為安全起見,徹查還是有必要的——畢竟,誰也不能保證他只選擇了一個目標。
「是砒霜,」杜蘅輕聲提醒:「多派些人,用銀針一試即知。」
「好。」夏風看她一眼,轉身出了帳篷。
紫蘇躡手躡腳地跪在地上,把東西收拾乾淨,重新沏了茶送上來。
「六叔怎麼來了?」南宮宸緩了臉色,問。
「聽說你要傳管家問話,我一時好奇,便跟過來了。」南宮述輕描淡寫。
他拍了拍手,從帳外進來個五十左右的老者,身材很瘦,嘴角生了粒黃豆大的黑色肉痣,顯得有些可笑。
「小人張福,給兩位王爺,二小姐請安。」那人進門,行了禮之後,恭敬地垂手立著。
「別院中漿洗房裡,可有位三十左右,名喚宋小之的婦人?」南宮宸開門見山。
「有的。」
南宮宸眉一挑:「張管事好記性。」
這麼大一個別院,少說也有二三百人,他身為大管事,不可能事必恭親,更不可能對所有人都有印象。
宋小之不過是個漿洗房的粗使婦人,他居然隨口能答,連思考的時間都不必。
那就只有二個可能:一,他說的假話;二,他與宋小之關係十分熟捻。
張福道:「王爺有所不知,宋小之來別院已有十幾年,加之容貌呃,很特別,因此小人印象深刻。」
南宮宸似笑非笑。
這就對了,趙王的*妾,必然是有幾分姿色的。
南宮述啼笑皆非:「張福啊,想不到你人老心不老。」
張福紅了臉,連連搖手:「王爺誤會了,小人絕不是這個意思。」
「喚她過來,本王有幾句話要問。」南宮宸道。
「是。」張福垂了手出去。
「幸得二小姐機敏,燕王才逃過一劫。」南宮述這時才望向杜蘅,拱手道:「本王先謝過了。」
杜蘅輕抿了唇,苦笑著搖了搖頭:「就只怕殿下是為我所累~」
這個時間,南宮宸出現在她的帳篷,事先誰也無法料到。
若說下毒是針對他,實在難以令人信服。
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有人暗中盯著南宮宸的行蹤,見他進了杜蘅的帳篷,臨時起意下毒謀害。
但是,誰也無法預料他會呆多久,也不能保證他一定會吃,因變數太多,操作的困難太大,因此可能性非常小。
這個道理,南宮宸和南宮述其實心裡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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