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眼識珠(2/2)
蕭絕幾個吃得酒酣耳熱,也不知誰提議,玩起了飛鏢。
從花廳里出來,命人做了個木靶,先是釘在根杏樹上,玩了幾輪覺著這麼玩著不過癮,也不知道誰提議,讓小廝舉了牌子滿院子裡飛跑,幾個人輪流著扔。
紫蘇忽地想起有段時間對蕭絕生了誤會,特地做了塊牌子,畫了豬頭,上書「石南王八蛋」,掛在樹上,讓初七日日練習飛鏢。
那個時候,蕭絕還不是穆王府世子,誰能想到日後杜蘅會嫁給這個「王八蛋」呢?
想到這,忍俊不禁,「噗」地笑出聲來。
「笑什麼?」杜蘅橫她一眼,心裡卻也憶起那段往事,眉眼間盈了幾分笑意。
紫蘇還來不及答話,白芨看不過去:「就是,有這些公子哥,沒事拿人命玩,有什麼好笑的?」
杜蘅瞥她一眼,淡淡道:「世子爺既然答應,必有不傷人的把握。」
白芨被噎得滿臉通紅。
紫蘇狠狠瞪她一眼,訓道:「說過多少回了,進了王府不比在楊柳院,周圍多少雙眼睛盯著,說話做事之前必得過一過腦子!省得給小姐招災惹禍!」
白芨垂著頭訕訕地認了錯。
紫蘇冷冷道:「去屋子裡歇著,沒事不用出來了。」
杜蘅看著紫蘇越來越有大丫頭的做派,抿著嘴笑了起來。
幾個男人玩得興高采烈,卻把滿院的丫頭僕婦嚇得不輕。
又想看,又怕看,躲到房裡,走廊下,扒著窗戶沿子偷看。
她們越是驚嚇,幾個男人越是興起,越發地賣弄起來,連環鏢,流星鏢,滿天花雨……花招越來越多,搞得險象環生,卻又每每總是能化險為夷。
這一來,越發招惹得那些丫頭僕婦們驚叫連連,彩聲不斷,差點把屋頂都掀了起來。
正玩得興起時,從外頭匆匆進來一個小廝,跟蕭絕附耳一陣低語。
蕭絕面顯驚訝之色,把衛守禮拉到一旁,說了幾句話。
衛守禮立刻暴跳如雷,嘴裡:「掃把星,喪門星!」一通亂罵著,連跟杜蘅告辭一下都忘了,急匆匆地跑了。
陶澤方幾個圍過來,問:「什麼事?」
蕭絕就笑:「沒事,守禮兄後院起火了。」
成玄易心領神會:「京城第一美人又折騰了?」
「這次動靜鬧得有點大。」蕭絕含蓄地道。
陶澤方跟衛守禮家沾了點親,平日與他走得較近些,對他的事情知道得也多一點,想了想,道:「莫非,是弄得新抬的姨娘小產了?」
蕭絕頗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聽說,是個已成了形的男胎。」
大家都是世家子弟,都知道子嗣意味著什麼,更何況衛守禮是衛家獨子。
陶澤方冷笑:「也不知她仗恃著什麼,夏家都成破落戶了,還成天這麼鬧騰著,就不怕守禮兄一氣之下休了她?」
蕭絕笑了笑,並不接話。
這就涉及到衛守禮的隱私了,旁人自然不好置啄。
幾個人又說了幾句閒話,終是沒了興致,就告辭了離去。
杜蘅很是驚訝:「怎麼不多玩會?害我準備了宵夜,做好你們鬧通宵的打算了呢!」
蕭絕笑道:「夏雪這回禍闖大了,把琉璃推下台階,五個月的男嬰就這麼沒了。」
杜蘅皺眉:「琉璃是夏雪的陪嫁,按說,夏雪就算再傻也不該向琉璃下手……」
國公夫人本來一直看她不順眼,嫌她丟了國公府的臉面,嫌她囂張潑辣,自她產下怪胎之後,對她的厭惡也到達了頂點。
顧慮的是國公府的聲譽和世人的眼光,才沒有在平昌侯府沒落的第一時間將她逐出國公府。暗地裡早就在磨刀霍霍。
這次,只怕夏雪已是在劫難逃。
「別人家的事,管那麼多做什麼?」蕭絕微微一笑,攜了她的手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