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十八)(2/2)
石南苦笑,卻也鬆了口氣。
這回,可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
本來是好心提醒,反而令她生了警戒,好不容易才打開的心扉,一下子關得緊緊的,不得其門而入了!
值得慶幸的是,找到了原因,就可以對症下藥,不至於象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了!
號炮聲響,鼓樂喧天,吉時已到,南宮庭在一眾人的簇擁下,踏著猩紅的地氈,緩緩地登上了祭台,祭蝗神典禮拉開了幕序。
人群鼎沸,歡呼聲震耳欲聾。
石南給自己倒了杯熱茶,瞧著她的杯子已經空了,又替她續了杯水,等外面的歡呼聲平息下來時,已經整理好了思緒。
「有件事,我一直沒有說。」他盯著她的眼睛,表情嚴肅真摯,語氣十分誠懇:「我想,是時候告訴你了。」
杜蘅心中咚地一跳,垂眸,避開他的眼睛:「要是不方便,不說也行。」
連敷衍都懶,說明她已經不想跟他說話,急於擺脫了!
石南嘆了口氣,越過桌面,將她的手握在掌中:「你早晚要知道的。」
杜蘅吃了一驚,豁然抬頭,眸中閃過怒火,卻只轉瞬即逝,輕聲道:「你做什麼?快放開,初七她們都看著呢!」
她含笑嬌嗔,語氣柔媚,若是往日不知該有多歡喜,可是現在,卻只是心如刀割。
她虛與委蛇,笑得越溫柔,說明對他的忌憚越深。
石南牢牢地握住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固執而堅決地道:「不放,死也不放!」
憎惡從烏黑的眸子裡湧出,杜蘅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擠出來的笑容,已經十分勉強:「你再這樣,我可惱了?」
「惱吧,我情願你打我一巴掌,也好過跟我裝腔做勢……」
「啪!」話音沒落,臉上果然挨了一巴掌。
杜蘅忍無可忍,怒目而視:「別以為我真的怕了你,大不了一死!」
這一掌打得不輕,石南臉上火辣辣地燒著,心裡卻很高興。
抬手摸了摸頰:「嘖,要你打還真打,打得還不輕!這下好了,肯定腫了,讓我怎麼見人?我不管,你得賠我……」
杜蘅瞠目:「你,有病?」
哪有人被打還這麼高興的?搞不懂他到底想做什麼!不知所謂!
「是,我的確有病!相思病!」石南含笑,將她的手按在胸口:「看,已經病入膏肓,無可救藥了!」
「胡說什麼?」杜蘅被他看得面上發燒,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石南也不敢再逼,轉了話題:「事實上,自顧老爺子仙去後,他在京都的生意,一直都是我負責打理……」
「你說什麼?」杜蘅吃了一驚,狐疑地眯起了眼睛,似乎在研判他說話的真偽。
「你難道沒發現,佟文沖幾個,一直叫我少爺嗎?」石南苦笑。
他們只是習慣了遇事看他的眼色,並不是不尊重阿蘅,沒把她當主子看待。
杜蘅細一回想,果然如此,依舊半信半疑:「八年前,你才多大?」
就算母親和她都不堪重任,還有平昌侯府呢!
外祖為什麼不交給夏風,卻將將偌大的產業託付給一個少年,而且還是個與顧家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
「你若不信,可以給你看這八年的流水帳薄。」
「這不合理!」杜蘅低喃。
如果說外公不信任平昌侯府,為什麼會讓她與夏風訂親?
「老爺子怎麼想,我不知道。」石南鬆了口氣,半是得意半是討好地道:「可以肯定的是,他沒有看錯人。八年來,我幫你把產業擴大了一倍不止。張家塞本來只有四十頃地,現在變成一百頃,這可都是我的功勞!」
杜蘅默然不語,戒心並未完全解除。
且不說他的說話有很大的疑點,退一萬步說,就算他說是真的好了。
佟掌柜幾個的事可以不追究,聶宇平該如何解釋?
他往她的院子裡塞人,找人監視她的行蹤,這總沒有冤枉他吧?
石南這時已掌握了她的思路,自然一下子猜到她的心思,立刻道:「我不該窺探你的行蹤。可是,我發誓沒有惡意,真的!」
杜蘅眸光冷如刀鋒:「窺探內宅,還敢說沒有惡意?」
「除了留意你的行蹤,絕對沒有別的意思!」石南覺得好冤,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我又不是傻子,找人窺探自個的媳婦!你高興,我還不樂意呢!」
杜蘅氣急敗壞:「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