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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回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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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杜蘅嚇了一跳。

「多虧了七爺,」紫蘇抹了把眼淚,又是感激又是感慨地道:「這些日子親自守在*邊,衣不解帶的伺候著,只差沒把心掏出來了。」

杜蘅眼前閃過蕭絕鬍子拉茬的臉,布滿血絲的眼,心中一片柔軟。

紫蘇絮絮地把這幾天的情況說給她聽。

原來萬壽節那日,紫蘇聽說杜蘅被宮中貴人請去看病,就知道一時半會不能回,想著老太太年事已高,天寒地凍的,怕吃不消,就讓林小志把老太太先送回杜府,再返回來接杜蘅。

哪知左等右等都不見人影,眼瞅著參加宮宴的王公大臣都走光了,還是不見杜蘅從宮裡出來,也沒有小太監或是宮女來捎口信。

她心知不對勁,便拿了銀子央人給蕭絕捎信,請他查一下,看杜蘅究竟是給誰請去了?

蕭絕很快便找了來。

當晚宮裡並無任何一位貴人崴腳或是突發疾病。

紫蘇登時便著急了:「老太太親耳聽到,豈會有假?」

蕭絕又仔細詢問了她一些細節,便吩咐她切莫慌張,先回去,若是老太太問起,就說時間太晚,杜蘅須在宮中留宿一晚。

蕭絕親自帶了人,以杜蘅與杜老太太分手之地為中心,展開地毯似的搜索,很快便發現了杜蘅倒地時,掉在草叢中的一枚耳墜,以及草叢中的血跡和拖拽的痕跡。

確定她被人綁架之後,蕭絕並未浪費時間,考慮到當天萬壽節八城洞開,臨安城徹夜狂歡的特殊情況,第一時間派人守住了城門,排查一切可疑車輛。

以臨安為中心,方圓三百里之內所有縣市的密探都接到了密令,查找一切萬壽節當天從臨安城出城的可疑車輛,尋找十六七歲的少女。

同時,在臨安全城展開秘密搜索,客棧,*,賭坊……等等魚龍混雜之地被神機營的密探暗中排查了一個遍。

所有與平昌侯府,夏季兄妹沾親帶故,甚至略有來往的人都成了重點排查監視對象。

他這樣大的動作,瞞得過任何人,卻絕瞞不過太康帝。

是以,安排好一切之後,蕭絕直奔御書房,開門見山地告訴他:杜蘅失蹤了,且在皇宮之內被人綁架。

為杜蘅的名聲考慮,他不打算公開尋人,要藉助神機營的力量,秘秘搜捕嫌犯。

太康帝震怒。

居然敢在萬壽節,利用他對百姓的好意,公然在皇宮裡綁架挾持官家小姐!是可忍,孰不可忍!

當即表態,這件事一定要徹查到底!絕不縱容姑息!

臨安城表面歌舞昇平,暗地裡已是激流洶湧。

那幾天,一向閒得長毛的神機營總部突然間變得空前熱鬧。

一堂不眠不休地分析各地匯總來的情報;二堂偵輯四出,三堂負責盯梢,五堂則是人滿為患——至少有上百人被請到五堂喝茶,接受四堂新研製的各式刑具的試煉……

那幾日,街頭上鬧事洶酒的明顯少了許多,混混閒幫們也都銷聲匿跡,沒了聲息。

蕭絕想得很周到。

女人被綁架,失蹤數天,不論是否受到侵害,名譽肯定會受損。

是以,第二天便派人易容成杜蘅的樣子,到杜老太太跟前晃了一圈,之後便打著替穆王蕭乾治病的旗號,帶著紫蘇和白蘞住進了穆王府的別院。

杜謙和老太太一心盼著杜蘅飛上枝頭,明知這樣做並不妥當,也睜隻眼閉隻眼,並不阻止。

是以,杜蘅失蹤一事,竟是瞞得滴水不漏,並未掀起一絲風浪。

然,終是晚了一步。

蕭絕動用了上萬人,撒下了一張天羅地網,杜蘅卻象是從人間蒸發般毫無音訊。

沒有人能帶著一個大活人,悄無聲息躲過如此細緻的排查,從神機營數萬人織就的天羅地網中溜走。

除非,二小姐早就被毀屍滅跡。

這個道理,幾乎所有人都明白,卻沒有一個人敢對蕭絕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個的主子,一天比一天憤怒,一天比一天暴戾。

那幾天,神機營總部所有人都過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就怕一個行差踏錯,被少主揪到,死無葬身之地!

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不放過哪怕是一點點的蛛絲螞跡。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紅姑窯里新來了一位窯姐,正要積極地尋找買主,*開出的價碼,居然是五百兩!

這樣一條毫不起眼的消息,居然也被人正兒八經地報了上來,呈到了一堂的堂主伊思鈴面前。

說實話,杜蘅失蹤之後,蕭絕第一時間就把視線放在了*楚館。

因為女子失蹤案,尤其是年輕漂亮的女子失蹤,最後九成都是在那種地方找到。

可搜遍了臨安大大小小的*,都沒有發現杜蘅的蹤影——弄到最後,那些*被嚇得,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買新的姑娘了!就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某位瘟神。

然而,興師動眾的結果,是一無所獲。

伊思鈴很為難。

紅姑窯是什麼地方?是大齊帝國最最陰暗,最最齷齪的地方!

她連想都不敢想,二小姐如果真在那樣的地方呆上三天,會遭遇到什麼?

連她都不能接受,七爺又該是什麼心情?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紅姑窯那樣的地方,有多混亂,多骯髒!窯姐的地位有多卑微,活得多麼的沒有尊嚴。

在那種地方出沒的,只可能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最低賤的窮苦人。最低廉的女人,二十文就可以睡一晚,五百兩,真的是天價!

事出反常必有妖。

憑她在二堂做了三年密探,三堂當了二年刺客,又在一堂做了五年的情報分析的經驗來看,這條看似最沒價值,最不可能的消息,很可能才是他們要找的答案!

幾經猶豫,還是把自己的判斷告訴了蕭絕。

於是,便有了那*的屠殺,有了紅姑窯一百二十七條人命的血案,有了那一場令徐家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大火,也有了,杜蘅的死裡逃生……

杜蘅靜靜地聆聽著,直到紫蘇結束敘述,才低低問了一句:「父親,可曾來過?」

紫蘇看她一眼,小心道:「老爺不知道小姐失蹤了。」

杜蘅沒有說話,眼裡掠過一絲諷笑。

她與蕭絕並未訂親,無名無份地,跑到穆王府的別院一住半個月,做父親的竟絲毫不覺得不妥,居然不聞不問。

紫蘇知道她的心結,岔開話題:「七爺真是心細如髮,擔心你一直趴著不舒服,特地命人把拔步*改造了,這裡兩塊板子是活動的。」

一邊說,一邊演示給她看,笑道:「瞧,趴累了,可以把手放下去。」

杜蘅臉上頓時火辣辣地燒起來:「知道了!」

「七爺對你,真是一片丹心。」紫蘇壓低了聲音,又是欣慰,又是傷感:「我,真替小姐高興。」

杜蘅忍不住橫她一眼:「我被人欺侮,你還有臉笑?」

說到最後,終是羞不可抑,聲音低至不可聞。

紫蘇忍俊不禁,又怕她惱,強忍了笑道:「當時情況緊急,大家都以為你活不成了。這些細枝末節,誰還去考慮?」

「別說了!」杜蘅嬌聲喝叱。

蕭絕靠在牆上,聽著裡面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音,偶爾夾著兩聲熟悉的低語,似飲了醇酒般,熏熏如醉。

他的阿蘅,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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