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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請自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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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後,蕭絕再沒在別院出現過。

初時不以為意,時間長了不止紫蘇幾個驚訝,就連別院的管事都覺得奇怪了,忍不住托人打聽,七少最近是不是遇著啥麻煩了,咋都不上別院來看二小姐了?

杜蘅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絕口不提蕭絕,乖巧地配合治療,閒時看看醫書,安靜而怡然。

但就是這副冷靜淡然的樣子,才更讓紫蘇擔心。

小姐的脾氣她最了解,肯直接說出來的都是小事,越是藏在心裡不說,面上不動聲色的,事情越大條。

她想破了腦袋,也猜不出兩個人到底出了啥問題?

前一天還興高彩烈地送聘禮呢,怎麼翻過臉來就不認人了?

去問杜蘅,兩人是不是吵架了。

杜蘅微笑:「你想太多了,又不是小孩子,還吵架。」

偷偷去問夜影,她淡淡一句:「爺掌著金吾衛,年底事多,哪抽得出時間?」

一副嫌她少見多怪,不知好歹的樣子。

紫蘇自然是不信。

蕭絕又不是第一天去金吾衛,小姐昏迷那會,他可是整整守了十天,一步也沒離開過。那會子,金吾衛難道不忙?

小姐醒來後,身體逐日恢復,不需要整天守著,七爺恢復去金吾衛當值,可輪著他留宿宮中那天,都會找了人代替。不管多晚都回別院,回來第一件事是先來看小姐。

難道真是訂了親了,追到手了,覺著沒有挑戰性了,丟開手了?

一念及此,紫蘇連連敲了自個好幾個爆栗。

七爺可不是這樣的人,這些日子他是怎樣待小姐的,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到,怎麼還能懷疑他的真心呢?

可她也不能揪著別院的人去問——那顯得小姐好象巴巴地纏著他不放,多掉價啊!

只好把這個悶葫蘆揣在肚子裡,憋得可難過了!

杜蘅不聲不響地等到了二十九,吃過早飯便吩咐收拾東西回楊柳院。

紫蘇吃驚:「不用跟七爺說一聲嗎?」

匯報到這裡,夜影停下來,意味深長地瞥一眼把沉默地靠在椅中,兩條長腿擱到一堆卷宗教的蕭絕:「知道二小姐是怎麼回答的嗎?」

魅影立刻很盡責地發揮捧哽的職責:「二小姐怎麼說?」

蕭絕不動聲色,眼風微微一掃,魅影立刻打了個寒顫,乖乖地往後退了一步。

「京郊而已,又不是山長水遠。他忙,這種小事就不用麻煩他了。」

這話乍一聽,很是合情合理,也沒什麼煙火氣。

但仔細琢磨幾遍,慢慢就咂出點幽怨的味道來了。

夜影垂著手,一臉平淡地轉述著杜蘅的話,末了加上一句:「這時候,二小姐應該已經回楊柳院了。」

魅影在一旁,大為驚嘆:「你學二小姐的口氣,真他媽的絕了!」

蕭絕頭也不抬,冷冷問:「交待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呃,有點扎手~」一句話,立刻把魅影打回原形:「可能是年關將近,也可能是熱孝未出,這龜孫子縮在府里硬是不出來。守了半個月,硬是沒等到機會。」

蕭絕冷笑:「爺砸了大把銀子進去,就訓練出一批只會守株待兔的廢物?」

魅影噤聲。

蕭絕不再說話,低了頭去很隨意地從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中抽了一份拿在手裡研究。

「二小姐呢,真不管她了?」可沉默不到一盞茶,魅影又很犯賤地開了口。

據他所知,七爺都已經找好了替身,就為了留二小姐在別院過年,免去她奔波之苦。

現在,是幾個意思?

蕭絕不答,卷宗啪地扔到地上:「你是不是閒得慌?」

魅影立刻面露驚恐:「爺,我很忙很忙,忙得要死……」

半年前那次暴雨中主僕二人的過招還記憶深刻,他怎麼敢重蹈覆轍?

其實說過招,實在太粉飾太平了,那是實實在在的人肉沙包,只有挨打的份,沒有還手之力啊!

可怕的是,這次爺胸中的鬱氣似乎比半年前強了好幾倍,打完之後有沒有命活下來是未知數啊!

蕭絕勾了唇,陰冷一笑:「半個月之內,不論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搞定夏季。再不行,你親自出馬。」

魅影慘叫:「爺,不帶這樣玩的啊?我把林月仙叫回來?他長得俊,肯定是夏季好的那一口!」

如果一定要在那個*和人肉沙包之間選一個,他情願當人肉沙包啊!

起碼被主子打死,還算死得其所,搞得不好還得博個忠僕的名聲啊!

跟*呆一塊,只能多個斷袖的名聲,啥好處都沒有啊!

夜影給他一個白眼,活該!這就是多嘴多舌的下場!

年夜飯,蕭絕吃得索然無味,匆匆幾口扒完,擱下筷子就閃人。

「絕兒~」穆王妃頗有幾分幽怨:「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成一個惡婆婆才罷休?」

蕭絕蹙眉:「我今天輪宿宮中。」

「啊?」穆王妃的一臉幽怨立刻轉換成心疼和不服:「都輪宿幾天了,竟然除夕也不放假?」

蕭絕淡淡道:「我之前找人替了太多班。」

「是嗎?」穆王妃還一臉迷糊:「娘記得你有一段時間天天在宮中輪宿啊,什麼時候放過假了?你去金吾衛,也沒多長時間,怎麼在宮裡比在家裡的日子還多呢?」

蕭絕不吭聲。

蕭乾輕咳一聲,道:「金吾衛是天子近衛,輪宿比別的衛所要多。你不懂,就不要亂說話。」

穆王妃立刻心虛:「哦。」

頓了頓,又有些不服氣:「我又沒在外面說,心疼兒子念叨幾句也不行?要我看,這金吾衛的差事真不咋地。眼下還好,以後成了親,也天天宿在宮中,我啥時才有孫子抱?」

蕭絕的臉色越發陰沉了,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杜家的年夜飯看起來就熱鬧許多,在瑞草堂擺了四桌,老太太和二個兒子並許氏一桌;幾位小姐一桌;杜松等三位少爺一桌,姨娘們也賞了一桌。

杜老太太很是高興,破例倒了半盅酒。

菜過五巡,酒至半酣之時,說漏了嘴,原來是杜蘅和蕭絕訂了親之後,給杜謙說媒的人一下子激增了許多,家世背景更是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語。

老太太相來看去,相中了鹽課提舉司提舉唐藜霜居在家的妹妹唐念初。

是以膝下並無子女,今年二十七,比杜謙小十一歲,已霜居九年。

老太太已經打聽過了,聽說唐大人年輕時家境並不寬裕,唐念初的前夫患了重病,要娶人沖喜,為了那筆不低的聘金,她等於是賣身到前夫家。

結果成親當天,花轎剛進門,那邊就已經亡故了。是以,說是霜居的*,其實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再說,唐藜如今做到鹽運提舉司的提舉,那可是大大的肥缺。對於這個為了父兄前程賣身的妹妹,一向十分敬愛和照顧。

而杜家現在最缺的,就是銀子。

杜蘅不禁暗暗撇嘴,老太太果然精明厲害。

這門親事一結,可謂是里子面子都兼顧了,當真是人財兩得的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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