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敢逃(2/2)
「抓回來。」戚公公懶懶下令。
「是。」紅衣女子起身欲行。
「不,讓小黑去。」
小黑站起來,抖了抖身上油光鋥亮的毛髮,撒開四腳,如一枝利箭般嗖地一下躥了出去。
杜荇頭不敢回頭,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穿過狹長的走道朝著來時的路奔去。
然而,門卻是從外面被反鎖了,任她如何用力也拉不開:「開門,開門,開門!」
身後小黑吐著血紅的舌頭追過來。
「滾!滾啊!」杜荇絕望之極,折轉身,慌不擇路地朝著另一個出口奔去——小黑剛才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戚公公嘴角一彎,逸出一抹殘忍之極的微笑,做了個手勢,小黑放慢了腳步,貓戲鼠似地跟在她身後。
杜荇根本不敢停,一口氣狂奔到門邊,拉開門,現出一條漆黑的甬道。
她沖了進去,跑了不到盞茶時分,一道木門出現,門後有人聲和燈光傳來。
她大喜過望,當即狂呼著:「救命啊!」一頭撞了進去!
原本人聲鼎沸的大廳,因她這一聲狂呼,驀地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過頭,幾十雙眼睛,看著一個幾近赤果的女人,披頭散髮地沖了進來。
渾身都是鞭痕,胸前,頸後,腰間,大腿……到處都是牙印,血跡斑斑,絕美的臉*上滿是淚痕,因奔跑,豐滿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
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無一不在控訴著她所遭遇的暴行,卻又充滿了極致地*!
糜艷,*,暴力,血腥,妖艷!
咕嘟,咕嘟!隨著一聲吞咽,無數人開始吞咽口水。
杜荇再也想不到,甬道的盡頭,竟然是一間地下賭場!
「救……」傻傻地瞪著一屋子眼睛沖血的男人,張大了嘴不知所措。
「美人,」有人扔下色子,走了過去:「戚爺不懂憐香惜玉,老子來疼你。」
更多的人圍上來:「哥哥來救你~」
意識到危險,杜荇只愣了一秒,立刻返身朝回跑卻發現只這麼一會功夫,門已經被反鎖了!
她絕望地拍打著門板,淒聲哀求:「戚爺,開門!開門啊,求求你,我了……」
「嘎嘎~」一隻手摸到腰間,把她騰空抱了起來。
「畜牲,放開我……」她尖叫,掙扎。
眾人爭先恐後地湧上來,更多的手摸到她身上,然後被無數的手抬到了賭桌上:「聽話,哥哥們都比戚爺年輕,保證伺候得你舒舒服服……」
雙腿被強行打開,有硬物擠進來,身體被扭曲成奇怪的形狀,杜荇瞪大了眼睛,眼前晃動著無數張陌生的面孔。
最後定格在一張熟悉的面容上,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意識抽離,所有的感官都封閉起來,陷入沉沉的黑暗……
夏雷今天的手氣奇差,早上到現在,已經換了三種玩法,輸掉了二萬多兩銀子。
從茅房裡出來,重新進到賭場,發現裡面已是一團混亂。
原本擠得滿滿的四張桌子,竟然空出三張,所有人都涌到一張桌前。
氣氛空前的熱烈,人人神情狂亂,兩眼發直,嘴裡不斷催促:「你快點,大夥都等著呢。」
裡頭的人只顧呼呼地順著粗氣,壓根就不理會。
還有人等不急,索性就自個在那裡搗鼓著。
夏雷瞭然:「瞧你們那點出息!不就是戚爺玩剩的女人,至於麼?」
「嘿嘿,二少,這個真是尤物……」賭徒甲心滿意足地繫著褲帶,把他往裡頭推:「去試試,反正又不花錢,不玩白不玩~」
「老子嫌髒!」夏雷說著,眼睛還是忍不住往裡瞟了一眼。
看著那修長白嫩的大腿,以及遍布在曼妙身軀上的青青紫紫,深深淺淺的噬痕,凌亂的漆黑的長髮蓋住了臉*,櫻唇里塞了異物,臉上,髮絲,胸腹間遍布的紅紅白白的濁物……
那樣的淫糜,頹廢,卻又極度的勾魂攝魄……
轟地一下,眼睛也直了,呼吸也粗了,全身的血都滾燙了起來,身體某個部份更是漲得厲害。
他三步並做兩步,衝到桌旁,仗著身手好,力氣大,三兩下把人推開,提槍上馬,大力衝撞,撞得桌子都快飛起來。
「好!」大家轟然叫好。
忽然,她的頭髮不知被誰撥開,露出一張艷麗絕美,滿是絕望的臉*。
杜荇!
四目相接,夏雷頓時如遭雷殛,象被人打了一悶棍,當場沒了氣勢。
「切~」眾人轟笑:「原來是竿銀樣蠟槍頭!」
「滾!哥哥讓你看看,什麼是真男人!」賭徒丙把他拖開,沖了上去。
夏雷失魂落魄,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上,轟地一聲,厚厚的楠木桌子,竟生生被他打得凹進了一個槽!
蕭絕,一定是蕭絕。
幾乎是不用考慮,夏雷就把目標鎖定了蕭絕。
這一定是他為了報復大哥把杜蘅賣進窯子,實施的報復!
除了他,再沒有人有這麼大的膽子!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有他這麼陰狠的心腸,毒辣的手段!
竟然敢讓平昌侯的女人,淪落到被一隻閹狗玩弄,被一群賭徒污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夏雷握緊了拳頭,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賭場。
恥辱!
這絕對是生平最大的恥辱!不血此仇,誓不為人!
「二少,不是說玩通宵,怎麼這麼快就走?」賭徒甲追上來:「兄弟們也只是隨便開開玩笑,那女人實在太騷了,哥哥也沒把持住,三下五除二就交待了,又不止你一個……」
「滾!」夏雷揮拳,將他揍得飛了起來。
「哎呀~」賭徒甲跌了個狗吃屎,捂著下巴嗷嗷叫:「夏雷,老子抄你姥姥!不就是二萬兩銀子嘛,多大點事……」
夏雷猛地轉身,眼睛瞪得象銅鈴:「你他媽再說一個字?」
賭徒甲嚇得掉頭就跑,吱溜一下躥回了賭場:「老子惹不起,躲得起!」
夏雷悶著頭在山路上狂沖了半柱香,被冰冷的夜風一吹,漸漸清醒過來。
不行,不能就這麼走了。
參賭的不乏世家子弟,萬一其中有人認出杜荇呢?到時平昌侯府的臉可就丟光了,夏風就再也無法在臨安立足!
何況,明天是夏風承爵的大日子,絕對不能讓這個盪貨壞了他的名聲!
得留下來,處理善後事宜。
這麼一想,他便放慢了步子,先去找了輛馬車停在暗處,又在屋外等待了個把時辰,裡面的人終於都玩得盡了興,總算有人把杜荇象垃圾一樣扔了出來。
他警惕地四下打量,確定附近沒有人,貓了腰溜過去,把人抱起往車廂里一塞,駕了車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太康二十二年正月十六,夏風承襲了夏家的爵位,正式成為了第六代平昌侯。
讓人始料不及的是,第二天一早,他便孤身一人,悄然出了臨安,不知所蹤。
當天晚上,大薊到了楊柳院,求見杜蘅。
「大薊?」杜蘅滿臉訝異:「她找我做什麼?」
「不知道,」白蘞搖頭:「看她的樣子,好象挺著急。」
「讓她進來。」杜蘅想了想,道。
「別理她!」紫蘇很不高興地噘著嘴:「准又是大小姐惹了麻煩,在夏家呆不下去了,來求小姐出面。小姐又不是長輩,犯不著管她的閒事。」
「先聽聽看是什麼事。」杜蘅安撫地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不會亂出頭。」
大薊進了門,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這才抬起頭眼淚汪汪地道:「二小姐,求你救救小姐吧!」
杜蘅唬了一跳:「你做什麼?」
紫蘇更是氣得臉發白:「起來!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想霸王硬上弓啊?」
大薊泣道:「奴婢知道,此事本不該麻煩二小姐。可除了二小姐,奴婢委實又沒有可以求的人,只好舍了臉面來求。」
「你是什麼東西?」紫蘇尖了嗓子罵。
大薊面色慘白,只是不停地磕頭,磕得頭都破了:「求二小姐憐憫。」
杜蘅蹙眉:「好了,到底什麼事?」
「小姐失蹤了。」大薊抬起頭,一字一頓地道。
「失蹤?」杜蘅一愣:「好好的,怎麼會失蹤?」
大薊直直地瞪著她,眼裡的神情,滿滿的全是悲憤,嘴裡卻道:「請二小姐幫忙,把小姐找回來。」
「別急,先把事情說清楚。」杜蘅捺了性子,柔聲勸說:「至少得告訴我,她是什麼時候,在哪裡失蹤的?我才好幫忙想辦法不是?」
大薊逕自道:「小姐脾氣壞,又一心想攀高枝,也的確做了一些對不起二小姐的事。這些,奴婢都知道,可是,她縱有千般不是,也罪不至死啊!」
「你懷疑是我綁架了杜荇?」杜蘅臉一沉,聲音倏地冷了下來。
「奴婢不敢。」大薊咬著唇,輕聲道:「只求二小姐慈悲!小姐根本就不是二小姐的對手,不可能影響到二小姐的地位……」
「等等~」杜蘅聽出她話裡有話,抬起手打斷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薊垂了頭,聲音極輕:「大家心照不宣就好,又何必非要奴婢說破?撕破了臉,誰都不好看。」
杜蘅冷冷道:「我不怕撒破臉。」
大薊一咬牙:「小姐跟七爺相好,確實是小姐不對。可一個巴掌拍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