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獸心(2/2)
李媽媽在府里養尊處優,幾曾受過這種辱,吃過這種虧?
登時躺倒在地,一張老臉似琉璃燈,青紅紫綠白不停變換顏色。
「四姑爺,你不能進去,四姑爺……」夏府的家丁們這時才追了過來,卻不敢進門,只在院子裡叫嚷。
「守禮……」夏雪驚魂未定,猛地撲到衛守禮的懷中,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的小乖乖~」美人投懷送抱,衛守禮自然不會客氣,抱緊了先在頰上「滋」地親了一下:「親親小娘子,可想死相公老子我了!」
許太太氣得直打哆嗦,顫著手指著他:「你,你,你……」
「岳母大人,」衛守禮臉不紅氣不喘,還故意看了看懷中的夏雪,陰陽怪氣地道:「請恕小婿不便,不能行大禮了。」
「你~」許太太一口氣提不上來,眼睛一翻,厥了過去。
幸虧幾個婆子眼疾手快,搶上去將她抱住,又是掐又是喚的,好不容易才把人救轉。
「哎喲~」許太太悠悠地醒轉,睜眼卻看到夏雪小鳥依人地偎在衛守禮的懷裡,衛守禮的手大刺刺擱在夏雪的小腹上,一臉稀奇地問:「才一個多月,真的懷上了?」
夏雪眼中噙著淚,怒道:「都怪你!」
「糊塗東西!」許太太阻之不及,氣得倒仰!
做下這等傷風敗俗之事,本該一口咬定,打死不承認才對!竟然想也不想就認了!
後面的戲怎麼唱得下去,要她怎麼收場?
衛守禮哈哈一笑,捏著她的下巴,得意洋洋地道:「這下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
又蹙了眉,喝道:「大喜的日子,你哭什麼?是老子的種,老子一定認!」
琉璃幾個聽得面紅耳赤,許太太則是一口血吐出來:「畜牲!」
「岳母大人,」衛守禮瞪大了眼睛,咄咄逼人地道:「我倒要請教一下,你既把雪兒許了我,她就是我衛家的人!懷孕這麼大的事,不及時通知我就算了!居然還給她灌落子湯!若不是我來得快,老子的長子豈不就這樣沒了?」
許太太氣得說不出話,死命捶著胸。
李媽媽強忍著痛,道:「四姑爺,你誤會了……」
「誤會什麼?」衛守禮得理不饒人,指著地面的藥漬,大聲質問:「你敢說這不是落子湯?」
「衛守禮,你還有臉來!」隨著一聲斷喝,夏風殺氣騰騰地走了進來。
衛守禮懶洋洋地瞟他一眼:「哦,三舅兄,你來就來了,吼這麼大聲,就不怕嚇壞你小外甥?」
一邊說,一邊還故意在夏雪的肚子上摸了摸。
夏風盯著他,以往總是帶著溫暖笑意的眼神,閃著冰冷的寒芒,令人寒毛直豎。
他一字一頓地道:「衛守禮,信不信,我一劍殺了你?」
衛守禮打個寒顫,抱緊了夏雪,色厲內荏地嚷道:「殺,你殺!有種就殺!」
「又想故技重施?」夏風冷笑著,身形微閃,快如閃電地撲了過去。
不過眨眼的功夫,衛守禮懷裡一空,夏雪已到了夏風的懷中,一把冰涼的長劍,架在了他的脖頸間。
「夏風!」衛守禮失了盾牌,面色大變,嚷道:「殺了老子,你就不怕你家妹子就得背著偷人養漢的罪名,守活寡!」
「衛守禮,你不是人!」夏雪憤怒地尖叫。
夏風望著他,淺淺一笑。
那一抹笑,是衛守禮這輩子見過的,最冷,最狠,最殘忍的笑。
忽然間,他脊背發寒,原本自信滿滿的眸中,閃過一絲驚懼。
就聽夏風如極冷靜平淡的聲音道:「與其給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糟踏,還不如我養她一輩子!」
他停頓了片刻,緩緩道:「至於你,我會將你碎屍萬段,再殺了所有知*給你陪葬。」
「你敢!」衛守禮歇斯底里地吼起來:「我是國公府的世子爺,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子,殺了你要你們平昌侯府闔府抵命!」
「是嗎?」夏風微笑,長劍以極其緩慢地速度刺入他的肌膚:「你說,國公府的世子爺為爭粉頭混亂中被人分屍,還是皇后娘娘的侄子在暗巷裡設局賭博被人拆穿後亂棍打死……哪個故事的可信度更高?」
「放屁!」衛守禮怒喝。
「我有幾千種法子置身事外,自然也有幾百種法子讓你死於非命!不過,你似乎沒有機會親眼目睹我的下場如何了?」夏風神態輕鬆,手中劍再往裡刺入幾分。
瞬間血流如注,鮮血染紅了衛定禮的衣襟。
他驚慌失措,瞪著眼睛嚷:「夏風,你有什麼資格罵我?老子再怎麼混帳,也只跟自己的未過門的妻子胡搞,了不起是提前洞房!可是你比老子還不如,連大姨子都不放過!怪不得二小姐不要你!老子要是豬狗不如,你他媽就是!光披著件人皮,不干人事!」
一句話,如利劍般直戳夏風的心臟!
阿蘅,阿蘅!
當初的一步走錯,造成後面的步步皆錯!最終與阿蘅擦肩而過,失之交臂!
自己還是一身的爛帳,扯不清白!又有什麼資格責備,甚至審判衛守禮?
夏風心中劇痛,手中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三哥~」夏雪失聲驚呼。
夏風卻一聲不吭,轉過身如行屍走肉般飄了出去。
衛守禮立刻撿起長劍,裝腔做勢地吼:「我把話撂在這裡,雪兒肚子裡的可是我們國公府的嫡長孫,都得給老子好生伺候著,若有半點差錯,老子跟你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