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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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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說過,晚上會早點下衙,現在比他平日到家的時間,已晚了一個多時辰。

外面這麼大的雨,他早上出門的時候,衣服穿得又不厚,也不知道有沒有及時加衣服?

「世子爺~」外面僕婦恭敬地聲音傳進來。

「來了!」紫蘇眼睛一亮。

杜蘅站起來往外走。

蕭絕停在門口,腳下已積了一灘的水,抬頭看了她一眼:「別出來,外頭風大。」

杜蘅見了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怎麼淋成這樣!快,趕緊讓廚房送熱水。」

後面這句,卻是對紫蘇說的。

白蘞心細,立刻轉身進去,拿了雙乾淨的拖鞋出來,彎腰擺在地上。

蕭絕把靴子脫了,趿著鞋直接去了淨房,順手把濕衣脫下扔在地上。

杜蘅跟進去,拿干毛巾替他擦拭,一邊抱怨:「這麼大的雨,不會找個地方避避,等雨小了再回來?」

蕭絕咧著嘴笑:「沒事,雨里騎馬痛快。」

「這會子倒是痛快了,一會可別跟我嚷嚷頭疼!」杜蘅一指戳上他的額。

「相公我的身子好著呢,這點雨不算什麼。」蕭絕不看她,接過毛巾:「行了,我自己來。」

杜蘅微微一愣,心裡滑過一絲異樣。

平日都是他想方設法,拐著騙著哄著她進來服侍他。

好容易她主動一回,居然被拒絕了?

婆子抬了熱水進來,杜蘅讓到一邊,默默地站了一會,見他果然沒有讓自己幫忙的意思,按捺住滿腹疑惑,走了出去。

蕭絕看著她落寞的背影,張了張嘴,終是沒有挽留。

他心裡憋著氣,一說准得爆,得緩緩,緩緩再說。

閉了眼,深吸口氣,整個人沉入水中,直到肺里最後一點空氣都擠走,憋得幾乎要爆炸,才「嘩啦」一聲躥出水面。

如此反覆幾次,情緒漸趨穩定,於是揚了聲,歡快地嚷:「媳婦,我的衣服呢?」

杜蘅幾乎是立刻推門而入,探詢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了一遍,似乎想要確定這份歡悅的真實性有多少。

蕭絕假意裝做拿衣服,冷不防拽了她的手,一把扯到懷裡,低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杜蘅吃了一驚,衣服落下去,一半掉在地上,一半掉入浴桶:「衣……」

蕭絕哪裡理會這麼多,箍著她不放,吻得霸道而強勢。

杜蘅閉了眼,一直懸著的心忽地落了地。

喜悅如海浪,一bobo地湧上來,沖刷著她……

他低頭,看著她臉上恍惚的表情,愉悅地微笑。

她就象一張白紙,攤在他的面前,所有的悲傷喜悅,都一目了然。

所以,還懷疑什麼呢?

她需要時間,需要耐心,他就給他時間,給她耐心,總有一天,她會全心信賴自己。

伸出挴指,愛憐地摩挲著她的唇,低聲調笑:「傻丫頭,回魂了~」

杜蘅羞紅了臉,轉身跑了出去:「衣服濕了,我再去幫你拿……」

他跨出浴桶,拿了毛巾擦乾身體。

杜蘅服侍他穿衣,問:「吃過飯沒有?」

「你還沒吃呢?」蕭絕很是詫異。

「中午吃得很飽,不餓。」

蕭絕蹙眉:「以後不用等,你胃不好,飯一定要按時吃。」

杜蘅失笑:「我胃好得很,你少給我亂安罪名。」

吃完飯,兩個人回房裡,杜蘅親手泡茶。

蕭絕看了一會,忽地裝做漫不經心地問:「阿蘅,金鑰匙收哪了,給我好不好?」

杜蘅一怔,抬頭看他:「現在就要?」

「嗯。」蕭絕點頭,緊張地盯著她的眼睛。

杜蘅猶豫一下,道:「你能不能先告訴我,這把鑰匙有什麼用,為什麼你一定要到它?」

蕭絕沉吟片刻,道:「如果我說,我是受人所託,自己也不知道鑰匙有什麼用,你信不信?」

杜蘅自然不信。

他的脾氣,就是凡事都要追根究底,怎會可能不問緣由,胡亂答應別人?

可是,他既說了不知,就代表著不想讓她知道真相,她再追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只會徒增煩惱。

蕭絕淡淡地道:「我只知道除了你,夏正庭手裡還有一把,現在很可能到了夏風手裡。」

這個杜蘅早已猜到,倒也並不意外。

可她幾經周折才拿到鑰匙,就這麼一無所知地交出去,如何甘心?

那她前世的那些折磨,豈不都白受了?

正想著用什麼法子從他嘴裡掏幾句話出來,蕭絕冷了臉,起身往外走:「你若不想給,那便算了。」

「我沒說不給,」杜蘅急了,豁地站起來:「我只是想知道,鑰匙里究竟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一個二個,費盡心機想要得到它?」

「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信不信隨你。」蕭絕背對著她,表情冷硬得象結了一層冰。

杜蘅咬著唇,眼裡浮起一層淚霧:「不過是一枚鑰匙,你就跟我翻臉。」

蕭絕冷笑:「分明是你防著我,不信任我,怕我拿了你的鑰匙得了什麼好處!」

「我沒有不信你!是你先說謊騙我!」杜蘅氣得掉淚。

「我騙你什麼?」蕭絕氣極反笑。

「你做事最精細不過,豈會不問緣由插手管人閒事?」杜蘅越想越生氣:「我不過是想知道真相,你不肯透露明說就是,何必拿話來糊弄我?」

蕭絕一噎:「我真不知道!」

杜蘅胡亂擦著眼淚,走到*前,當著他的面把暗屜拉開,把鑰匙扔到桌上:「平日說得好聽,什麼夫妻一體,榮辱與共。不過一把破鑰匙,我怕你得了什麼好處去了?犯得著為了它,給我摔臉色……」

蕭絕傻了眼:「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也想查,可我答應了老爺子,不去追查,我不能食言。」

杜蘅敏感地抓到了重點:「鑰匙,是外公讓你去找的?」

「是。」蕭絕忙不迭地點頭。

「奇怪!」杜蘅滿腹疑慮:「鑰匙是外公交到娘手裡保管的,他為什麼不直接讓娘把鑰匙給你,卻讓你到處找?」

蕭絕側頭想了想:「老爺子走得急,許是來不及交待。那時候,娘病得很重,身邊一直有人守著,老爺子最是穩重,必是怕走漏了消息。」

這麼解釋,乍一聽似乎也有道理。

往深里一想,卻又矛盾重重。

顧洐之老謀深算,連顧煙蘿身後的事都算計得這麼清楚,鑰匙如此重要,怎麼可能不預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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