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顏家公子討花戴(1/2)
袁雪怡和楚淮得了恩典,雙雙退了出去,馬不停蹄便要離開前去準備。
他二人一走,汐瑤再無法假裝。
憂愁的嘆了一口氣,吩咐魅玥給桑朵朵送吃的去,而後將手裡還剩下大半的香茶擱在桌上,起了身往廳後的小花園去了。
見她臉色不好,態度多有不悅,常年跟在她身邊伺候的都曉得是在為哪個抱不平,可這決定是七爺的意思,他答應便算了,還派人前往相助袁雪怡和楚淮。
如此這般,將桑朵朵置於何處呢?
她就該犧牲了自個兒,成全這一干只為自己爭鬥得你死我活的人?!
故而誰也不敢多言,都望著七爺的臉色行事。
阿鬼抬手制止正想上前來說另一樁的小虎子,眾人聽祁雲澈吩咐道,「都先下去吧。」
……
顏家在恩周的宅院修得比任何一處都大氣華美,連隨意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子裡栽種的,都是品種珍貴的名花。
正午剛過,烈日正是打頭的時候,汐瑤一個人站在大片奼紫嫣紅的花圃前生著悶氣。
不時,身後有腳步聲靠近,接著頭頂上多出一把傘來,為她擋去耀陽的照射。
祁雲澈勸道,「莫惱了,你又不是不知,哪裡有那麼多的十全十美?」
桑朵朵深知阿嵐兒信任自己,她這會兒雖在生著悶氣,可不定早就想得清明通透。
嫁是一定要嫁的,如何都不能辜負她對她的信任。
「你當真以為我惱這個?」
汐瑤頭不回,扯著手裡剛被她折下來的花瓣,一瓣又一瓣。
「是啊,我有何好氣的,你看這花還不是同些許人一樣,我經過這裡,見她開得嬌艷,若是心情好時,就會與她多澆些水,讓她在烈日下多活幾日,若遇上我不痛快時,我便將她摘下來,一瓣瓣的扯碎她,供我撒氣。」
說到底,她還不是個自私自利的。
祁雲澈默然。
曉得她是這個性子,哪樣道理都懂得,就是見不得。
尤為當他大權在握,成為北方霸主,她與他一齊高高在上,太多人操控在他們的手中,她便會想哪個都去成全。
他娶了一個心軟如斯的女子。
沉默了會兒,汐瑤被憋悶得不行了,知道身後的人定沒有走,便兇巴巴的道,「怎不說話?」
祁雲澈應了一聲,略作沉吟的模樣,道,「我聽說與南疆和親的是獨孤夜的弟弟,換做獨孤鳴,多年前我倒是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他的一面之緣,都能把人家了解的足夠透徹了!
「那是如何?」汐瑤再悶聲問。
祁雲澈便如實答來,「以我之見,獨孤鳴和獨孤夜性情截然不同,好似深諳世事的本事都被獨孤夜盡得,這個獨孤鳴則相當老實,甚至有些憨傻。」
汐瑤冷哼,反駁道,「那是因為大汗覺著不會耍心思手段的人都是傻的把,看來為人不但需有防人之心,那害人之心也不能缺!」
對此祁雲澈不可置否,面露一笑,繼續道,「他雖性情木納,但緊要在於皮相不錯,我想桑姑娘應當會喜歡的。」
這話一出口,汐瑤認不出撲哧笑了出來。
總算轉過身,正正望向跟前眉目如畫的男人,道,「這麼說來還對上她心意了?」
祁雲澈莞爾,「總不會叫她失望便是,況且,事已至此。」
事已至此,誰也無法輕易改變。
汐瑤將是放晴的臉色又暗了暗,低頭嘆道,「我但真不曾想到阿嵐兒會這麼做,倒不是說我在她身上望見自己的影子,若我是她那般,也就不會有如今的此時了。」
些許事無需做得太決絕,否則到最後傷得最深的還是自己。
祁雲澈難得感觸,「阿嵐兒年紀雖小,但頗有治國才能,即便我和祁若翾從未想過要進犯南疆,她卻懂得先借桑托拉攏東華海的勢力,以此防範。」
小小年紀能做到先發制人,深謀遠略,並非任何一人能做到。
若當年汐瑤是這樣,他倒真要多加權衡,此女當不當娶了。
「她身在諸多陰謀中,又被蘇克桀幾番拒絕,後而不管是誰要取她性命,想要存活,總是會有所改變。」
汐瑤聞言缺憾更甚,「當日在王城外,我與蘇克桀言語往來,我聽得出來他對阿嵐兒余情未斷,才想出手撮合,不過就是個王位罷了,只要他們能各退一步……」
不過就是個王位罷了。
此話也就只能由她不屑說說,多少人爭得停不下來,無休無止。
「你也知道要他們各退一步。」祁雲澈對她寬慰的一笑,又道,「袁雪怡和楚淮去殺桑托,不止是他們為子報仇的機會,更是阿嵐兒和蘇克桀的機會。」
換言之,大汗做的可是成全別人的好事。
汐瑤恍恍然,「你是何意思?」
問罷,她極快的反映過來,怨惱自己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只要桑托一死,南疆最大的憂患便沒了。
既然蘇克桀有悟在先,和阿嵐兒不至於相殺到底,兩人之間更有了緩釋的餘地。
見汐瑤想通,祁雲澈再道,「此乃南疆人自己的事,我蒙國委實不好插手多管,袁雪怡和楚淮為子報仇是私事,藉助於此再好不過,這一點阿嵐兒也知,故我方才說她在政事上頗有天賦,與其說我們多管閒事,不若看作她借刀殺人,讓我們心甘情願的為她除去這後患,而她和蘇克桀,我想……」
「你莫要又說她看哪個的眼色不同,這話再誆不了我了!」
想起陳月澤和軒轅穎,汐瑤心有戚戚然。
那件事她可是怨了他許久。
祁雲澈苦笑,「倘若在北境,你想做紅娘與苦命鴛鴦牽盡紅線都可,然此處並非你我能說了算的地界,阿嵐兒和蘇克桀能否在一起,全看他們作何想法,再者陳月澤那件事你也不用總是怨我,不日就要啟程,等到回了蒼闕,你且看看他將你寶貝兒子帶成何種樣子,就知道何謂父債子償了。」
說完,他把傘遞給汐瑤,隨她高興站在此處。
南疆暑熱厲害,七爺辛辛苦苦勞作了一早上,該是回去補個瞌睡了。
他一席話說得汐瑤雲里霧中,久不得要領。
此事直到半個時辰後,七爺一個瞌睡醒來,吩咐阿鬼加派人手把顏莫歌尋回,間隙,汐瑤猛然醒覺!
其他哪個人能不能終成眷屬再顧及不上,咬碎銀牙恨死了陳月澤,敢把她的潤兒往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帶,她定要他的命!
前來報訊的小虎子見汗妃娘娘總算開始為兒子憂慮,心裡只嘆一個:晚矣……
……
南疆邊境,據東臨州還有三十里。
這三日來顏莫歌過得很是愉快,真要計較下來,竟能比過他前面活的任何一個年月時日。
敬火節的當夜他就取了輛馬車,雖說是依著夜瀾的心思,卻吩咐車夫將馬車往祁國方向趕,自然是離南疆,離瀾谷那鬼地方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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