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逃婚】不作死,就會死2(1/2)
百里醉前一刻才雄赳赳氣昂昂的讓邵和吃了啞巴虧,只怕都要憋出內傷了。
下一秒,沈瑾瑜就立馬跳出來把她打回原型。
不用問也能猜到,這人肯定半道上來的,她說的話也沒聽完全,不然哪兒會一句比一句難聽?
要換做平時,百里醉肯定和他笑著打個哈哈就過了,可今天她偏不!
她是兩頭跑,兩頭受氣。
一個不給她好臉色看,一個乾脆看都不看,直接叫她跪著。
招誰惹誰了?
坐在馬車裡,她也不伸頭出去看沈瑾瑜站在哪處,揚了聲就回嘴道,「磕頭倒說不上,如今怎麼說我也是沈家的少夫人,天底下能叫我給他磕頭的人沒剩下幾個,真要見了誰都跪下,那不是丟了自家夫君的臉面麼?這麼折損的事情,就是我願意,我這頭頂上沈二夫人的帽子也不願意是不?」
慕寶祈求的喊了她一聲,「我的姑奶奶……」
她不依,繼續放狂話,「不過嘛,飲水思源,做人還是要記恩,怎麼說沒有邵和大人,今兒個我也成不了浴火的鳳凰,攀不上沈家的高枝兒,人家又是女皇陛下的*臣,陛下一刻都離不開他,將才連我都瞧見了,不定明天就封他做第一王夫了呢?所以我琢磨,設宴款待他是必須的,慕寶,城中哪家酒樓最好?你可知道?」
慕寶都快被沈瑾瑜給瞪死了,哪裡敢接她的話。
不接也沒關係,百里醉想開口的時候,誰也攔不住!
姑奶奶今天就是豁出去了!
「對啦!」她假裝剛剛想起來,「城中不是有國色天香樓麼?那絕對當得起『天下第一樓』的稱號,既然邵和大人第一王夫的位置穩打穩坐,第一配第一,你說是不是很合適?」
驀地,車門被拉開,沈瑾瑜那張怒得慎人的臉近在眼前。
看得出來他真的很生氣,這回是結結實實被踩著痛處了。
怒火中燒的眸死死凜著車裡的人,他神情冰冷得可怖,「你倒是會蹬鼻子上臉,給自己貼金!」
百里醉篤定心思和他吵一架,還怕他那些個皮笑肉不笑的諷刺?
「我這人沒別的長處,三分顏色開染坊的本事還是有的。」
誰敬她一尺,她不還個三四丈心裡都覺得過意不去!
沈瑾瑜不進馬車裡來,她倒膽大包天的傾身迎上去,笑盈盈的找死,「聽說夫君與顏家公子私交甚好,不知可否行個方便,借他的國色天香樓一用?」
聽她話里意思,還真要把設宴款待邵和的事坐實!
沈瑾瑜氣得胸口起伏劇烈,他才思敏捷的人,少見語塞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虧他看天黑了特地來接她,雖說知道祁若翾不會把她怎麼樣,只念及她家中沒有半個依傍,如何都是娶過門的人,一年也好,總要照拂著不是?
她呢?
翻起臉就不認人,嘴裡冒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更加過,不把他傷口往死里戳不痛快還是怎麼的?
「百里醉,你吃錯藥了?!」
沈瑾瑜對她低吼,恨不得掐死她。
多得這會兒還在街市上,周圍人來人往,他也刻意壓低了聲音,不然早就吵開了。
「我何止吃錯藥,我還吃了炮仗呢!不信你點一個試試?」
光是從車裡挪到外面,百里醉的膝蓋都痛得無以復加。
再看到沈瑾瑜這張明擺著要算帳的臉,不等他來掐自己,她都想先撲上去要他的命!
兩人誰也不退讓,氣勢洶洶的互瞪,慕寶急得燒心燒肺,從旁勸道,「公子,夫人,有什麼誤解回府再說吧,眼下人擠人的,這……」
沈瑾瑜挑起一笑,望著百里醉上下全身,「你吃著我的,住著我的,用著我的,如今氣焰倒不小,怎麼的?還想騎到我頭上來耀武揚威?誰給你的膽子?」
她有什麼資格?!
「沒人告訴你,你家的吃食難得下咽,你家的屋檐更不好乘涼,但凡與你沈瑾瑜沾邊就沒好,本姑娘我不稀罕了!」
百里醉負氣上來,哪樣話不敢說?
不顧他周身散發的陣陣駭人氣息,學著他討人厭的樣子冷笑,她道,「得不到女皇的芳心是你沒本事,怨不得哪個,你又拉不下臉皮像邵和那樣舔臉巴結,你多尊貴啊,最後落得賜婚的下場,我一個人可不敢居功至……」
『傲』字還沒說出來,沈瑾瑜伸手就揪住她胸口的衣裳,把她往自己跟前帶。
百里醉跪了兩個多時辰,合計下來就是四個小時啊!
她蹲在車裡小腿肚都打顫,根本受不住他這麼拖拽。
整個人像只風箏似的,線頭被沈瑾瑜扯著,一扯就往他身上栽去。
他被她頂撞得都快找不著北了,這會兒厭煩得不行,見她倒向自己,連顧忌都沒有就蠻橫把她推開。
百里醉又從風箏變成了陀螺,腦門剛撞到他胸膛,再受外力猛地一推!
她向後揚坐下去,砰的悶聲一響,後腦勺結結實實的磕在木凳子的邊緣上,疼得她眼淚花子跟著往外鑽。
慕寶糟心的叫喚,兩隻手伸出去想拉一把,可這車裡空間大,他鞭長莫及,眼睜睜望著百里醉撞頭,四仰八叉的仰倒在裡面,難看得像只面朝天的王八。
「沈瑾瑜,你竟然——」
「打女人?」
沈瑾瑜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衣袖,姿態優雅得體。
因為他站在馬車門前,兩道拉開的小門正好將他左右兩側都擋完全,即便人來人往也沒誰看到剛才那一幕。
他看都不看百里醉,只說,「本公子要廢哪個從不自己動手,再說——」
話到此才抬首來,一雙冷眸向她掃去,眼底只有滿滿的鄙夷,「你算個什麼東西?」
百里醉本來因痛才掉的眼淚更加洶湧,怔得連氣都不會喘了。
他還沒完,還要繼續道,「奉勸一句,沒有我,沒有沈家,你什麼都不是!你不稀罕也好,這頭是你起的,我一天沒說『完了』,你都給我好生受著!」
撂下了狠話,他冷冽轉身,再丟下一句『送少夫人回府』,自己跨上馬揚鞭而去。
這廂百里醉痛得還沒緩過神,車門一關,又有了動靜。
慕寶著急上火,小跑的跟著車邊同她好言,「少夫人委屈了,有人送您回府,您先回去歇著,小的去追二公子,小的一定跟他好好說!」
說?
還有什麼好說的?
百里醉還是摔倒的那個丑姿勢,疼著腦袋憋屈著心眼,吸了吸鼻子可憐巴巴的哭道,「我想回家……」
完了她又還很快反映,家裡一群豺狼虎豹,要是她形單影隻的回去,立馬被啃得渣都不剩。
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
沈瑾瑜騎著快馬穿街過巷,驚了一路的人。
他急火攻心,全身都在發燙,腦子裡反覆迴蕩的都是百里醉說的那些氣死人的話!
不就是讓她去給祁若翾走個過場,招她惹她了?
有那麼一時半會兒,他真想把她碾成粉末!
可是當他把她狠狠推出去,再看她撞了頭的時候,不得不說,那一刻沈瑾瑜是擔心的。
她那腦瓜子裡本來就不知道裝的是什麼,時聰明時糊塗,把他都帶得找不著北了,再撞一下,撞瘋了怎麼辦?
而且聲響那麼大,一定很痛。
心頭冒出那個『痛』字的時候,沈瑾瑜面上一扯,遂變得惡狠狠的。
暗罵道:她要痛那也是該的!沒痛死才好呢!
他心裡亂,哪裡還顧得上周圍驚了誰。
疾跑了一陣後,得旁側來個強硬的身形將他制住,放慢了速度才望清,原是冷緋玉。
如今的定南王比起三年前那是穩重內斂了許多。
尤其在朝為臣,在家為夫為父,無論心頭還是肩上都多了重責任感。
先前他和幾個世交在酒樓小聚,聽聞有人騎馬在大街上撒歡,不顧旁人死活,仿佛還是城主!
冷緋玉心頭道了句『不妙』,料想和皇上之前使人來吩咐他的那件事脫不了干係,急急忙忙的就追過來了。
攔下沈瑾瑜,果真見他一臉狼狽之態,眼底漾著凶神惡煞的氣息,難得風度氣質盡失。
他又氣又有些好笑,「怎麼回事?城主過馬驚街,你要實在想脫下這職位,也不用使出這麼兒戲的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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