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澈,你真會給我添堵(1/2)
紫衣,黑鞭!!
汐瑤眼眸微瞠,望著那矯捷身影氣勢洶洶的向自己殺來,她眼中先是掠過一絲驚異,接著忽亮!
是在雲王府追著她打殺的那個人!
只她原先不是用九節鞭嗎?怎換成尋常的鞭子了?
如此時候汐瑤也有些佩服自己,竟然還能穩穩噹噹的坐著任由思緒飛舞。
要避的話,她心裡清楚得很,避不開了……
「小姐!!!」軫宿緊張萬分!轉瞬凝滯的神色里更多出分旁人不解的焦慮。
眼睜睜看著那抹紫影靠近,他腳下驀地登起,還沒來得及以身阻擋,卻與此時,又得一道黑影驀地從汐瑤左旁側極快的竄了出來,搶在軫宿之前向紫衣女子撲了去,竟還伴著聲震耳欲聾的野獸鳴嘯——
『嗷』的一聲,接著是誰被嚇得尖著嗓子驚叫,哪裡還能去偷襲那個?
軫宿擋了個空,站定後往那邊看去,人也是……呆住了。
汐瑤仍舊坐在鞦韆上,緊抓麻繩的手繃得骨節泛白,烏黑的瞳眸瞪得老大!
不是被嚇的,而是被電光火石間的轉變弄得很……訝異。
她壓根沒動過,自是看得最清楚,就是覺得奇了怪了,今兒個怎麼看什麼都覺得眼熟啊……
那隻將紫衣女撲到的黑色豹子是她家豹兒嗎?
何時長成這樣大的體形了?
喔……算一算好似也有幾個月沒見,那還有一隻在哪裡?
紫衣女被黑豹撲壓在地上哇哇大叫,說著汐瑤聽不懂的語言,似乎是蒙語,但還好,看起來沒傷著,只是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飛墨?」汐瑤望著,不確定的喚了那豹兒一聲。
誰想從那黑豹方才竄出來的地方,復而又是一陣獸鳴,飛墨撲到她跟前,收了利爪的前掌直搭在她單薄的肩頭上,歡天喜地的舔她的臉,好像是在同她說,它才是飛墨。
好吧,她認錯了,將將幫自己撲倒紫衣女的那個是凌歌。
凌歌正在對付紫衣女,敢欺負它娘親,看它不弄死她!
間隙轉頭來一望,見飛墨先自己一步衝過去,那對狹長的豹眼登時泛出怒光,嗷聲大叫,再顧不上紫衣女,轉而飛撲過去,一個勁的搖頭擺尾,用它那偌大的腦袋往汐瑤身上蹭。
待祁雲澈聞聲折返回來時,就見到這樣一副景象——
汐瑤還是坐在鞦韆上,咯咯的笑著,樂不可支。
在她身前不知何時擠了兩隻站起來幾乎與她齊高的黑豹,褪去本該有的兇猛獸性,如同大貓兒似的,爭著向她賣乖。
豹子的尾巴纏來打去,互不相讓,在她跟前倒是相當的乖巧。
軫宿呆如木雞的站在自認為安全的角落,滿頭都是細汗,略帶驚恐之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視著那兩隻豹子。
根本不敢靠近。
這種獸物一隻還好說,突然竄出來兩隻……將他撕碎了怕是塞牙縫都不夠。
在他不遠處,身著艷麗的紫色衣裙的女子還仰倒在地上,雙手支起半身,滿臉怒色死死的瞪十幾步開外的汐瑤。
她用蒙語大罵著,胸口氣得起起伏伏,然兩隻黑豹聞得她罵聲,有恃無恐的回首來對她嗷叫示威,諒她也不敢過來。
紫衣女簡直要被氣死了!!
她罵到一半,余光中似多出幾道人影來,側眸望去,原本盈著盛怒的眸子在看到祁雲澈之後忽的綻出驚喜的光芒來。
「圖亞!」她從地上彈起來,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作勢要向他擁抱了去。
這一聲引得汐瑤不禁望來,紫衣女姿態如同此前兩隻豹兒那般,異常歡喜的向祁雲澈靠近。
近乎同時,翼宿幾個跨上前去,擋在祁雲澈面前,對她單膝跪下,齊聲道,「屬下參見寶音皇太女!」
他們動作看似尋常恭敬的行禮,卻無形中阻攔了她的舉動。
寶音皇太女?果真是蒙國的。
汐瑤淡淡看著,由得兩隻大傢伙對自己撒潑耍賴。
祁雲澈亦不曾看她,一雙深邃的淡眸冷靜的注視著被死士喚作『皇太女』的紫衣女子,俊朗的眉間逐漸隆起不悅的溝壑。
他在生氣?
汐瑤更疑惑了。
「滾開!攔著我的路做什麼?」
再開口,寶音便說祁語了,調調裡帶著幾許外國人才會有的音色,倒是不影響她美人的氣質。
即便怒極了,她也很美。
死士們紋絲不動,保持單膝跪地、低首的臣服姿勢,無需多問,這定是猜度著他們真正主子的心意做的。
她不服氣,昂首看向祁雲澈,深紫色的美目灼灼其華,語氣里含著委屈質問他,「圖亞,你做什麼?為何讓他們攔著我?」
她叫他圖亞……
是他在蒙國時的名字麼?
祁雲澈不答,疏漠的眸凝在她左手緊握的黑色鞭子上,倏的勾唇一笑,厲聲道,「收了你的九節鞭就改用鞭子,你將本王的話當耳旁風不是?」
寶音怔了怔,滿臉不可置信,「都過了那麼久了,你還在生我的氣?!」
嗯,確實是在生氣的,汐瑤看得出來。
只她不知,除了自己之外,竟然還有人有本事讓他……狀似氣了很久哦?
祁雲澈俊龐冰冷,直視寶音的眸波瀾不驚,仿佛誰也不能擾亂他,尤為這種時候,最讓人受不了了。
曾幾何時,汐瑤對他如是眼神熟悉備至。
不過眼下這般光景,她只是個旁觀的人。
紫衣女上次在雲王府對她窮追猛打,搞得她狼狽如斯,眼下祁雲澈要甩臉色,她幹嘛吭氣啊,她要看好戲!
哪知下一刻,寶音就轉身來用手指向她,恨道,「為了她嗎?她算什麼東西?!哪裡配和我相比!」
汐瑤先有一愣,接著輕笑起來,「他不理你是你沒本事,與我有何相干?」
早知道王爺桃花多,她這不還沒打算伸手去掐嘛。
說完,兩隻豹兒像是聽得懂她說什麼一般,雙雙衝著寶音張牙舞爪,揚威耀武。
要怪就怪汐瑤的話太殺人,寶音被她話刺到深處,這才發現自己站在園子中央的空地上,死士們對她防備有加,連她的圖亞都不能靠近半步。
想對付慕汐瑤,偏這女人又得兩隻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豹子護著。
她隻身一人,孤立無援。
好氣!!
眼眶唰的一紅,還沒掉下淚珠子,一道戲謔意味十足的聲音輕飄飄的響起,說,「大抵天下的男子都不會喜歡凶神惡煞的女子,皇太女想要得到雲王殿下的青睞,怕是今後要學會溫柔。」
來人除了顏莫歌還能是哪個?
他坐在輪椅上,由裳音推了來,還有裳昕也從旁跟著,一下子,莫說這園子,就是整個藏秀山莊都熱鬧起來。
行近,顏莫歌將眾人逐一掃過,視線落在汐瑤身上,俊容里透出抹促狹,再笑著改口道,「錯了,不是溫柔的,是牙尖嘴利的。」
「要你多事!」寶音毫不留情面的斥他,「就算圖亞不理我,你也不可能做我的王夫!」
留下這一句,她揚手將手中的鞭子砸到祁雲澈身上,紫色的身影化作一朵傷心欲絕的雲朵,含著眼淚飛遠去了。
顏莫歌聞言大詫,極快的變了臉,沖她離開的方向吼回去,「誰稀罕做你的王夫!」
人早就跑得沒影了……
看了好戲的汐瑤開懷笑起,她雙手一邊握著飛墨和凌歌一隻肉肉的爪子,與他打趣,「蒙國的王夫,嘖,顏公子真是好福氣。」
她一副獨樂樂的小人模樣,顏莫歌少見的沒有惱怒,反倒贈她一記意味深長的眼色,「用不著替本公子高興,她可不是為本公子來的。」
遂他又定定望著兩隻身形龐大的豹子,沉了面色喊道,「飛墨,凌歌,過來。」
這兩傢伙自接到他的竹舍就一直由他養著,慕汐瑤才管過幾天?
顏莫歌早就將它們視作己物,方才本該在前廳等祁雲澈,聽聞豹子跑了,他才追了過來。
飛墨凌歌雙雙湊坐在汐瑤跟前,聞得有人喊它們,只回頭來看了一眼,琥珀色的豹眼中雲淡風輕,遞給從前飼主的眼神就是: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
見狀,顏莫歌折了俊眉,復又喊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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