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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澈,你真會給我添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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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顏莫歌折了俊眉,復又喊道,「過來!!」

音色里多出幾許氣急敗壞,世家公子的翩翩風度蕩然無存。

豹子兄弟紋絲不動,認娘認得歡騰,哪個還顧得上他。

加上汐瑤適時的對他做出愛莫能助的表情,顏莫歌氣煞!

「好、好……」

一個個都是沒良心的!不就是兩隻豹子?!他這就派人去山裡捉,要多少沒有?!

做著手勢讓裳昕將他推走,只朝祁雲澈甩下一句話,「你要的東西都帶來了,自己去點,少了的不管!」

……

待閒雜人等都走後,景色秀麗的園子裡總算恢復幾分原有的安寧。

阿鬼最識時務,見該走的都走了,他便悄悄沒回身後那片梨樹林裡,軫宿幾個見了,頗有經驗的跟著他一道,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

片刻,此地只剩下汐瑤和祁雲澈,還有兩隻異常黏糊著汐瑤的豹子。

巳時中,正是午時交替之際,當空的太陽越發刺眼,灼人的光漫天蓋地的灑了下來,將視線中的一切籠上一層金光。

祁雲澈眯起眼望了望坐在鞦韆上的女子。

她埋著頭,注意力全被那雙豹兒吸引了去,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總之就這樣將他生生無視了。

不禁,祁雲澈狹目中露出幾絲不悅,看來那兩隻獸也不能總放出來……

這般想著,他剛抬步想靠近,忽聽汐瑤開口道,「顏莫歌不是給你帶了東西來麼?你還不去點?」

抬首,她迎上他凝著自己的眸,嫣紅的唇輕巧上揚,清晰的喊他道,「圖亞?」

她知道蒙語裡每個人的名字都有個意義,有的象徵雲朵,有的象徵高山,還有的是最珍貴的寶石……

祁雲澈聞出她疑問,便道,「『光』的意思。」

「這麼說,你是她的光咯?」

汐瑤拂手輕輕一掃,凌歌和飛墨便聽話的坐到她旁側去,她腳下再用勁一蹬,鞦韆再度飛盪而起。

在祁雲澈的眼中,她離他更遠了些。

「你生氣了?」他問,往前行了半步,彎腰把寶音將將砸他的鞭子拾了起來。

汐瑤面容靜淡的看著他,無喜無怒,「我還沒想好。不過暫時不想看見你。」

「為什麼?」

她都不給他個解釋的機會。

「因為在此事上你對我有所隱瞞,莫要說我沒給你機會解釋,在她出現之前你有大把空閒,可是你隻字不提,分明就是有意的。」

看來顏莫歌說得沒錯,不但伶牙俐齒,還思路清晰,頭腦冷靜。

祁雲澈無可奈何的笑笑,「好,我認。原先我覺得沒有讓你知道的必要。」

汐瑤有一下沒一下的當著鞦韆,沒表情的臉容對他指責道,「我已經知道了,是你沒有瞞好。」

「那你要不要聽我解釋?」他盡力彌補。

盯著他手裡的鞭子,默了一會兒,汐瑤才問,「她原先使的九節鞭被你沒收了?」

「扔進熔爐里了。」祁雲澈如同囚室里最溫順的犯人,慕大人問一句,他如實答一句。

「何故?」

「你不記得了?」他反問。

汐瑤吃癟,不是不記得,只是太丟臉,求之不得想忘記!

雲王府的布局妙不可言,能在其中行動自如的必是算得上和祁雲澈關係親近之人。

再說當日,她和祁雲澈不得什麼關係,還是為了十二的辰宴才逾越禮節入府操持。

那時遇上寶音,她一個外來的,人家追著她打殺也說得過去了。

這邊做著沉吟,汐瑤覺得有些複雜。

還記前世,祁雲澈登基次年,寶音就作為蒙國的使節來訪大祁,她坐在鳳座上遠遠一瞥,只覺這位皇太女美麗奪目,光彩照人,其他的,不曾多想。

若連續此時,原來她和祁雲澈早就相識。

那麼當時的汐瑤皇后豈不是個傻子?

而且據聞,在蒙國一直有傳言,皇太女並非當今女汗皇親生,明明女皇有那麼多兒子,為何要單單將皇位傳給她?

越想汐瑤越覺得此事蹊蹺。

一方面,為十二辦辰宴時,她和祁雲澈並非很熟,那時候他就為了她毀掉皇太女的武器,這讓她心裡有一絲絲安慰。

可另一方面,寶音自由初入雲王府,加之她方才對祁雲澈的態度表現,再多的……她委實不想深究來給自己添堵。

說到發作使小性子,對著祁雲澈那滿臉好脾氣,她實在覺得發火無理。

但是隱忍不發,她憋屈得慌……

「還有什麼想問的?」見她不語,小臉陰霾成一片,祁雲澈忍不住問道。

迷離的眼眸霎時驅散陰雲,汐瑤伸手拍了拍飛墨的腦袋,佯作無奈的嘆息,「你還是先去點顏莫歌給你帶來的東西罷,容我先想想該怎麼生氣才顯得比較有氣質又有威懾力。」

頓了下,她捏著飛墨絨耳的手忽然用力,捏得飛墨低低的嗚了一聲,卻不敢造次。旁邊的凌歌只能眼巴巴看著,娘要打你,實在沒得辦法。

汐瑤語色很疑惑,「你說要是我喊它們來咬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很……」

『惡毒』二字還沒脫口,一陣清風掃過,祁雲澈已經不見了。

汐瑤望著方才他站的那處,悶悶道,「那到底是怕我生氣,還是怕你們咬他啊?」

凌歌舔了舔她的手,琥珀色的豹眼熠熠生光,像是在說:娘親,你一點都不惡毒,你做得好!!

……

汐瑤本安慰自己:今時不同往日,莫要多想受罪。

可她委實散不掉從前世鬱結到今生的那股怨氣!

寶音和祁雲澈分明就是老相識,倘若她並非當今的女汗皇所生,更之餘別的原因繼承蒙國的皇位,那麼他們就不是兄妹。

不是兄妹,就意味著很多可能。

並且那個可能時時嘲笑著前世傻瓜一樣的汐瑤——皇后!

她氣得呼吸不順,快憋死了……

在鞦韆上坐到正午時分,白芙來尋了她,請她去用午膳。

見汐瑤愁雲滿面,身旁還有兩隻傷人力氣形影不離,那氣勢,那陣仗,山雨欲來的令人暗自慌張。

也是,皇太女到底還是來了,世間沒哪個女子願意在這件事上與人一起分享。

鞦韆盪得太久,汐瑤眼有些花,無力道,「給我找處清靜的地方布菜,食了之後我要睡個瞌睡。」

意思就是不回『赤昭殿』,也不同那個人一起食。

這般更好,白芙暗鬆一口氣,她也沒說要帶她回那處用膳啊……

……

藏秀山莊有個極妙的地方,北苑的湖心中央的兩層水榭,需划船方才能抵達。

白芙領著汐瑤和她的兩隻小豹兒就去了那處。

午膳之後,她果真往二樓的軟塌上一倒,似模似樣的眯起覺來,飛墨和凌歌守在樓下,饒是哪個來了,沒點本事是過不了它們這一關的。

大抵瞌睡和心情無關,原本汐瑤只打算合眸小憩,細細思索要如何生氣,哪知閉上眼不得一會兒就真的睡著了……

何曾想,整個下午的時光便這樣被她睡了過去。

夜色襲來,伴著荷花香味兒的風已漸微涼。

縮在榻上的人禁不住打了個冷顫,有了幾分清醒之意。

涼風陣陣,吹得汐瑤皺著眉頭縮了縮肩膀,正是思緒朦朧時,忽然身上似被人覆上,一股幽冷的淡香把她包圍,轉而,將她變得溫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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