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過往種種開始灰飛煙滅(1/2)
在祭祖大典上取祁雲澈性命之事機要緊密,祁煜風二人為掩耳目,近來不論是宮裡還是宮外都沒帶暗衛。
不曾想,反倒在這時候被人偷聽了去。
幾步追出外苑,沒容汐瑤跑出藏墨閣就將她抓了正著!
「原來是你!」祁煜風真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她會在此,喜的也是她來到此!
汐瑤滿臉凜然,厲聲厲色,對他咬牙怒罵道,「祁煜風!你好大的膽子,為了皇位不擇手段,竟敢密謀在祭祖大典上殺害同族兄弟!」
凶是這般,心裡急煞了又是另一般……
她怎的那麼沒用,既是讓她撞見了,何以不早些跑掉?
「哈哈哈哈!」祁煜風狂肆大笑,毫無忌憚,「自古皇位之爭誰講過兄弟之情?再者,本王的母妃可不是蒙國的女汗皇!」
只一句,掖得掙脫不得的汐瑤啞然失聲。
竟是被顏朝說得如此精準,說破祁雲澈身份的那日,就是他們真正要對付他的那一日!
「怎麼?你很擔心老七?」
將汐瑤拽在手心裡,祁煜風望著她急迫的臉色笑問,不善的眼光似要將她生吞活剝。
「既然擔心,為何要跑到這個地方?你說,莫不是天意如此!?」他笑,猖狂又陰冷。
瞧瞧,他手裡捏著誰的軟肋?
手腕傳來的巨痛讓汐瑤難以思索,只覺骨頭都快被他捏碎了,一層冷汗鋪上她的額,抵不過心急如焚。
逃不得,她只能寸土不讓的回敬,「以你為你殺得了他?你以為就算沒有他,皇上就會許你皇位?你是皇上最不待見的兒子,還消想皇位!」
看向神色複雜的祁明夏一眼,她故意挑撥道,「袁家勢力再大,還有納蘭家分庭抗禮,哪怕今日叫你得逞,你以為冷家會徹底歸順於你?煜王爺,你的毒辣之名天下皆知,哪裡比得過賢德的明王?」
才是言罷,祁煜風暴躁的呵斥她『閉嘴』,再順勢將她狠狠推了出去。
天旋地轉間,汐瑤已然換了個人掌控。
「不想立刻死的話,最好別再開口。」祁明夏對她淡聲告誡。
誠然他始料未及,偏在這時候被她撞見,心思里,他是不想殺她的。
汐瑤反瞪了他一眼,此時閉嘴就能活命了?
「兩位王爺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麼?宮裡各方耳目眾多,以為低調行事就能瞞天過海了?方才聽二位所言,明王殿下是有的,不過想想就算事敗,皇上定能體恤你母妃早故,留你條生路,至於你——」
汐瑤像只張牙舞爪的獸,顫慄著對祁煜風惡言,「祁煜風,那夜你入我三妹妹的房去探望她時對我有言在先,無論如何都會留我一命,你這麼快就想食言?」
她想激怒他,甚至是讓他們殺了她!
腦海里只剩下一個聲音,不能讓他們拿她去要挾了祁雲澈!
下顎被狠狠的捏住,祁煜風眯起的眼眸里滲出駭然的殺光,「你以為你什麼都知道?」
就連他都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很厲害,翻雲覆雨,更能輕易就能惹怒他,是個有膽色的。
但在今天,她無法得逞。
「本王問你,賽依蘭為讓老七坐穩皇位,不惜迫丨害我大祁忠良你知不知?祁若翾的駙馬是如何死的你知不知?你爹,忠烈武安侯是如何死的,你知還是不知?」
汐瑤渾然一顫,面目都僵了,「你說什麼?」
怎會忽然提及爹爹的死?
還有長公主的駙馬……
她前世就知道那位鎮軍大將軍是被毒害身亡,此時聽眼前的人所言,難道都是賽依蘭所為?
見她滿臉無知,祁煜風又是一陣大笑,「敢情本王說得不夠清楚麼?老三,你告訴她!」
聞聲,汐瑤回頭望祁明夏。
她相信他不會說謊!
「他說的是真的。」與她直視,祁明夏平靜的回答。
從他口中道出的,是鮮血淋漓的真實!
「你爹爹武安侯慕凜在陪父皇與皇祖母前往吳廣郡時就已身中劇毒,他知曉自己命不久矣,故請命留在巫峽關,抵禦外侵。南疆苗人的大軍到關外前,他就已經毒發死亡。」
「不可能!」汐瑤不信!
否認又逃避的將頭狠命的搖,轉眼間涌動的心緒全然變換!
她強辯,「我爹爹是戰死的,不是被毒死的!」
祁明夏未有動容,連沉緩不徐的語氣都透著無情,「武安侯去故前曾吩咐城中太守,待他死後,為他的屍身披上戰甲,立於城牆之上,以此震懾苗軍,鼓舞關中將士的士氣。」
因此,才有了後來的萬箭穿心,才有了武安侯領五萬抵禦三十二萬苗軍的美談流芳百世!
「此事父皇和七弟最清楚,只不過……」
看了祁煜風一眼,祁明夏默然。
怕是她沒有機會再問。
「不可能,不可能……」汐瑤反覆著這三個字,有什麼在逐一崩塌,瞬間掏空了她的心,將她蠶食。
埋下臉,她腦中嗡鳴,連雙眸都顯出深淵一般的空洞。
懵了,傻了……
倉皇的臉上全是無措。
前世,今生……死死緊抓在手裡的唯一就像是流沙,從指縫中隨風飄散了去。
她以為再世重活能做個清醒的人,能真正的去愛一個值得她愛的男人。
難道她又錯了?
難道這一世又是她的一廂情願?
「有什麼不可能?」受不了她的語無倫次,祁煜風毫無同情,落井下石,與人痛苦,那是他今生一大樂事。
尤為見她全沒了往日那副理直氣壯的凌厲,此時看上去就像只被拔了利爪的貓。
還用得著他們誰去顧忌?
還有她身後的沈家,算什麼?!
他一字一頓,抑揚頓挫的說,「慕汐瑤,你一心向著老七,卻不知你爹是因他而死,原先父皇想將你許給他,藉此收回慕家的兵權,其後你鬧的那些,是能讓本王誇你一個女中豪傑,只可惜到頭來還是瞎了眼,哈哈哈哈哈!!你放心,本王會留你一命,讓你好好看看,這天下到底歸誰!」
就在這時,外面又隱隱約約傳來了說話聲……
「咦?今兒個閣里不是有人當差的嘛!趙柯那小兔崽子,竟然哄本官!」
官?哪裡來的官?
且是他也聽到了裡面的動靜,人是伸直了脖子同裡面使喚,「還不快滾出來給本官招呼著!」
祁煜風二人當即警覺,再聽另一個聲音道,「你說這裡就是慕汐瑤從前在宮裡當差的地方?藏墨閣?裡面藏了貴重的墨石嗎?」
那官大人被逗笑了,說,「殿下有所不知,此處歸六局的尚儀局所管,慕小姐得皇上下旨,入宮為女官掌簿,掌管宮中經書典籍、筆札……」
「停停停,你就同我說慕汐瑤這官大不大,重不重要吧?」
「呃……慕小姐乃正八品,其實……這個官職芝麻點兒大。」
隨著對話聲越來越清晰,汐瑤早已將來人識出!
兩道身影轉眼間轉入苑中,同一時,她感覺桎梏著自己的那雙手力道變小了……?
就在兩邊人目光將將相對時,汐瑤大喊了聲『救命』,猛地掙扎,竟然……真的被她掙開。
顧不得那樣多,她奮力的跑,身後兩個男人均是伸手去抓,祁煜風的手剛好被祁明夏擋了一擋,就此給她製造了少許空隙。
那看似不經意的動作,滴水不漏痕跡,祁煜風當即蹙眉,惡狠狠的掃向他的三弟,卻得祁明夏自若不驚的神態表情。
將才?
失誤而已。
寶音剛看清跑來的是汐瑤,是有輕輕一怔,那姿態,那神情,實在是——不對!
還沒等她來得及想清,汐瑤已近眼前,她暴力的將寶音身旁的人推開!反手蠻狠的扣住她,拔下頭上的簪子就抵上她如玉的粉頸,脅丨迫!
「都別動,否則我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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