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站在我身後(1/2)
大寒冬的天,祁雲澈只著了件黑色的寢衣,他身形看似欣長,實則結實得很。
汐瑤忽然得他撒嬌,只好不明就裡的將他回抱,那身軀早就涼透了,硬梆梆的,冰得她難受,再加上那揮之不去的酒氣……
「你……怎麼來的?」默了會兒,她問,語氣算得上柔和。
總覺著這位爺今夜有些不尋常。
汐瑤好像察覺到他心裡有所不安,且是那樣的不安,是她帶給他的?
祁雲澈抱住她的姿勢不變,如個從酒罈子裡爬出來的登徒子一般,說,「走進來的。」
「走進來的……」重複他的話,她頗為啞然。
合著武安侯府這樣好進,都亥時中了,竟任他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入了她的閨房。
縱使有皇上的賜婚,可這兒終歸是京城,凡事都要講個禮數規矩,尤為當下這時局,多少人等著他行差踏錯?
「不能來麼?」祁雲澈混不在意,酒氣熏天的問。
不覺中就身體的重量往懷裡的人兒身上施加了去,想是酒意上了頭。
汐瑤哪裡經得住他那重量!忙連聲帶哄的央他,再吩咐軫宿和翼宿把人進屋,明兒個就是上元節,打早還要進宮去,若是在這兒凍著了,怕要誤大事!
待祁雲澈入了屋裡,她轉身瞧了眼空蕩蕩的院子,依稀有幾個影子貓在院門後面。
「沒走就去泡醒酒茶來,莫不是你們藏那兒是專誠等著看姑娘我的笑話麼?」
汐瑤剛揚了聲,方才告退的四個丫頭一齊鑽了出來。
心藍當前,眯眼笑著就湊上來小聲好奇,「姑娘,雲王殿下今兒個要在府上歇麼?」
說時她還踮著腳往排門緊閉的屋裡看,裡面的燈也滅了,漆黑一片,若不是親眼瞧見,誰想之前雲王會從裡面走出來,跟在自家屋裡似的……
粉喬也一陣小跑來,賊頭賊腦地,「姑娘和殿下的感情真好!」
汐瑤氣不打一處,似惱非惱的瞪她們兩個,「七爺都是姑娘我的人了,感情能不好麼?你們不就想聽我說這一句,現下聽到了,心裡舒坦了,趕緊給爺泡茶打熱水來!」
莫說武安侯府,京城裡誰人不知慕汐瑤的厲害?
可心藍粉喬也不曾想姑娘大大方方的就認了!
禁不住麵皮上迅速爬滿紅暈,替姑娘羞了一把,扭身做事去!
「姑娘,那今夜……」菱花欲言又止,帶著憂慮。
汐瑤望望她和湛露,想了一想,遂對吩咐道,「明日是個好節慶,你二人好好休息,回屋去吧。」
「不用巡夜麼?」菱花又問。
雲王殿下來得突然,那些風言風語只怕……
汐瑤抬了下巴示意她兩個回頭看,鬼宿正跨進院子裡,手中還捧著祁雲澈日常的衣裳,她道,「今夜咱們府上最安生了,有的是人搶著巡夜,你們且安昕睡個好覺吧。」
……
「今夜七爺酒飲得多了些,本來都已回府就寢,不知緣何,忽然命小的備馬,披了件大氅就……來了小姐的府上。」
鬼長隨說話想來不打結巴,他要在字句里停下來,便是容聽的人自個兒琢磨的意思。
汐瑤抱手站在閨房門外,眯眼瞅他,「還有呢?」
對上那雙清澈瞭然的眼,他默了半瞬,繼續道,「小姐也知道,明日上元節,故而街上都是人,七爺早先回來時才露過臉,由此……」
也便是說不少人看到雲王殿下策馬直奔武安侯府。
汐瑤扶住額頭,一時不語。
阿鬼曉得她在憂慮什麼,「小姐不必往心裡去,七爺行事向來有分寸。」
接過他手裡的新裳,沉甸甸的,汐瑤道,「有沒有分寸都這般了,還能如何?」
言畢轉身進了屋,不時軫宿和翼宿就行了出來,三個人面面相覷,阿鬼往府門外那邊瞅了眼,問,「守門的那個,好像叫做慕寶,誰打暈的?」
沒等他二人回答,阿鬼接著道,「誰打暈的,今夜誰守門。」
翼宿看軫宿,他比他慢到半刻。
軫宿有苦難言,總不能說是七爺打暈的吧……
吃下這悶虧,他守門去!
……
屋中暖意融融。
粉喬心藍把熱茶熱水打來,占了汐瑤*榻的祁雲澈早就沉沉睡了。
平生頭一遭,汐瑤閨房裡響起男子輕微的鼾聲,她委實無奈。
將皇上與她的那兩樣東西從懷裡取出,因著祁雲澈在這裡,她沒敢看信里的內容,暫且安放在妝檯里側。
之後,她用熱巾替他細細擦了身,才移步去浴室泡湯解乏。
等到她梳洗乾淨,已經入了後半夜。
吹滅了燈芯,汐瑤輕聲爬*,攏了被子,挨著身旁熱燙的身,而後長長舒出一口氣……
再側眸在暗色里望了望那沉實的輪廓,她嘆,「大局都不顧了。」
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誰說爺不顧大局了?」驀地,祁雲澈忽然道,聽那語氣都在半夢中,不想竟還能聽她說話。
汐瑤正訝異,他側身來將她卷抱起,深深往她身上嗅,後滿足道,「真香!」
她被他鬧得啼笑皆非,聞得他身上酒氣未退,之前她只為他擦了身,哪裡能擦得乾淨?
不免無奈道,「既然要來,為何不洗乾淨了再來?」
「來時沒想這樣多。」祁雲澈老實答。
那是什麼心情呢?
回了自個兒府邸,冷颼颼的,他認為汐瑤也該同他在一起才對,或許是酒意昏了頭,就算沒有,難道他還不能放肆一回麼?
耳邊的人怨道,「那來了明明看到有熱湯,你怎不先沐浴?」
將眼皮撐起一條縫,睨著她,「爺要是先洗了,你還能這樣香?」
汐瑤嫌惡的皺皺眉頭,「我是香了,你這一身酒氣……」
見他已然醒來,這醉酒的人她是曉得的,睡不實。
四婢她們睡得晚,說要等著子時舞龍的過街。
想了想,她道,「不若我讓人再燒些熱水,你泡一泡也舒服些,可好?」
「不好。」祁雲澈乾脆利落的把她拒到千里之外。
那手還不安分,扯下她的腰帶就往裡面滑進去,抓住一隻酥酥軟軟的揉捏,前身與她後背越貼越緊。
汐瑤總算覺出他的意思了。
這個人,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面進了武安侯府也罷,入了她的閨房她不計較,這會兒子渾身都是酒氣,還想同她……
他做夢呢!
猛然間轉身與他面對,汐瑤牙根都在發癢,「七爺,敢情您是來偷香的?」
話說到祁雲澈心坎里,但有少許不對,動作熟練的扯下她的寢衣,他糾正,「本王素來光明磊落,行得正,站得直,需要偷香麼?」
話到一半時,他已逮住她那隻準備擰他軟肉的小手,幽暗的眼眸里都是不屑,她這點小伎倆……
「汐瑤。」祁雲澈略搖頭,望著她怒氣騰騰不得發作的臉,說,「你是鬥不過本王的,乖乖束手就擒的好。」
說罷,他勾起她一隻小腿兒,側身相對的姿勢,挺身將自己勃發的火熱送入她濕意漸濃的嬌軟中,緩緩的律動起來。
不激烈,亦不算太溫柔,總是蓄謀久已,得償所願,他今夜就是為這個來的。
只有在占著她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真實的安心。
汐瑤未曾反抗,如貓兒般細細哼了聲,霎時癱軟成泥,任他魚肉。
彼此相視,她望見他曜眸一片沉黑,當中透著幽深的冷靜,根本就……沒醉。
「你……」
「親我一下。」祁雲澈沒羞沒臊的說。
汐瑤欲哭無淚,「你都沒梳洗,連臉皮都不要了,我才不親!」
他瞬也不瞬的看她,清醒道,「方才你不是同我擦過身了麼?」
「祁雲澈你……誆我?」
稍稍頓了下,對上她越發狠厲的眸,他坦蕩,「爺就喜歡誆你,怎麼了?」
還沒等她爆發出來,他把她完全壓在身下,將她頂弄得嬌喘不停。
帶著酒香的唇舌封住她的嘴,堅實的身軀毫不遲疑的征服,汐瑤天旋地轉,應接不暇,在他極致的烈愛里患得患失。
說祁雲澈是借著酒興恣意妄為,誰相信呢?
而後,他不再說話了,衝動的在她身體裡馳騁,他將她雙腿死死鉗於腰間兩側,讓她完全吸附著自己,洶湧的快丨感自緊密切合之處一下下的蔓延,淹沒……
不眠不休的痴纏,仿若不知疲倦。
她先是迎合,幾欲暈厥過去,又在他的占有中恢復意識,只覺他的火熱愈發腫脹,如何都不能夠滿足,繼而,她禁不住啼聲求饒,他卻不停。
最後,她哭著怨他心腸發黑,他終於開口,幽幽的說,「誰叫你讓我不安呢……」
是她的錯嗎?
被迫得來的情丨欲無時無刻不再侵染她,她想抓住那個對自己無度索取的男人,卻不想反被他禁錮。
汐瑤想不明白,終歸在無盡的愛雨中完全迷失。
……
將至卯時,外面不得半點光亮,天黑得猶如一塊凝墨。
祁雲澈已起身來,上元節的早朝雖多是朝臣恭賀,皇帝賜賞,但終歸是要去的。
窸窣的響聲讓*榻上的人兒微微睜開朦朧的眼,隔著一層輕紗*帳,她望見屋子正中的男子與她背對而立。
孤燈中,他周身不著寸絲,精瘦健碩的身體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美,墨發自腦後垂下,沒至他臀中,他探出手勾起屏風上的衣袍,轉身之間,已經穿好,一氣呵成的舉止優美得不能言。
正對了*榻上的人兒,他將衣中的發撇開,「醒了?」
輕輕柔柔的話音,兩個字,蘊著漫無邊際的*愛。
汐瑤渾身都是疼,原先還沉浸在他那張無可挑剔的皮囊里,倏的想起昨夜,她撅起嘴,一言不發的轉身趴著,將臉埋下。
那被褥里滿是二人歡愉之後的氣息,叫她好生氣惱。
祁雲澈走到*前,掀起紗帳,汐瑤趴著,散亂的發和露出的玉背生生惹著他的眼,尤為那張無暇的背面,布滿他留下的愛痕,奪目非常。
聞她悶聲道,「你昨夜那樣……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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