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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站在我身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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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她悶聲道,「你昨夜那樣……我不喜歡。」

他俯身,雙手撐在她小小的身軀兩側,像只巨獸將她籠罩,他很想今後都這樣將她禁錮在雙臂中,無論是刀劍,是風雨,都為她擋下。

而後,他輕輕吻她的背脊,「今後的事,你且在我身後望著就好。」

「那昨夜是何意思?」她轉了半面,小心翼翼的睨視他。

祁雲澈勾起淺笑,又在她側臉落下一吻,「昨夜,自然是想要你。」

不然他來做什麼呢?

汐瑤氣結,連話都懶得再說。

他默然望了她一會兒,心思漸沉,還是不能將那件……說出口。

思緒止,他行出緋色旖旎的裡屋。

四婢在外面竊竊私語都得小半刻了,祁雲澈突然打開門,齊齊怔愣之後,四對眸子馬首是瞻的盯著他望。

眼前的就是她們武安侯府的姑爺……不會錯了。

汐瑤在裡面聽著,這人一會兒要熱水沐浴,一會兒要早膳,真真不講半分客氣,她兀自氣悶,便又在氣悶中昏昏欲睡過去。

……

昨夜的事即便府上還有人不知,到了天明時,誰都瞧見雲王自珍華苑走出,上朝去了。

直至晌午過了,張嬤嬤才喊嫣絨去伺候姑娘起身。

這年的上元節不能再像頭年那樣過得隨意。

因著賜婚的聖旨已下,汐瑤的身份今非昔比,入夜,她亦是要到宮裡去赴宴的。

梳洗罷了,食過一碗粥,便坐在妝檯前,四婢開始為她裝扮。

夢嬌坐在外屋飲茶,穿著一身富貴的紅襖子,極其喜慶,和張嬤嬤還有安娘有一句沒一句的嘮著閒話。

「雖說雲王昨夜不合禮數,可他不遮不掩,反倒讓那些想落井下石的沒轍了。」

「可不是。」張嬤嬤笑得嘴都快合不攏,「早先我在後巷遇到莊府趙管家那婆娘,她也向我打聽這事來著。」

素來京城裡的門第之家,下人對自己的嘴巴都管得極嚴,不該問的絕不多問。

那莊大人的府邸與武安侯府遠著呢,又逢著上元節,誰會閒來無視跑到人家後巷來碰運氣?

是誰指使的,都不屑多花心思揣度。

雲王夜入武安侯府,清晨上朝時才出,這事打早傳得街知巷聞。

汐瑤在裡屋扮裝,聽姨娘幾個樂呵呵的說笑。

罷了,張嬤嬤嘆得一口老氣,道,「自打侯爺去後,府上剩姑娘一人獨撐,老奴就在擔心,將來府上會有個怎樣的姑爺,這要是太弱勢,連姑娘都護不住,那有什麼用?如今可好了,雲王殿下一看就是會疼人的,絕對不會讓人虧了咱們姑娘去。」

往常那些掛在她嘴邊的禮數啊,男女授受不親,全不聽她提半個字。

汐瑤詫異至極,驀地竄起來掀起帘子對她道,「嬤嬤,您這不是偏心麼?經過昨夜,姑娘我的閨譽都沒了,你們竟還夸——他?!」

她伸出手指著皇城的方向,發抖。

夢嬌掩唇巧笑,「瞧你,惱什麼?這般不好麼?那婚期在五月中,近來京中看著太平,暗裡那些風起雲湧,你比我們明白,雲王將你認下,誰也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依著我看是絕好的。」

汐瑤說不過她們,轉身坐回去繼續梳妝。

身後,卻聽夢嬌和張嬤嬤已在商議嫁妝的事了……

「姑娘,有什麼不妥麼?」嫣絨拿著一支釵在她頭上比劃,見鏡中的女子愁眉不展,她問。

汐瑤驀愣,在鏡子裡回視她,淡笑,「就是不妥心頭也惱不過來了。」

她總覺著沒這樣簡單,祁雲澈行事絕不會魯莽,當初她只身前往河黍他都忍得,昨夜怎可能忍不得?

還有早上他離開前他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何意思呢?

他……不需要她了嗎?

不!絕對不是的。

微有蹙起的眉始終舒展不開,仿佛這天要發生什麼大事……

……

申時入宮。

即便是宮裡,在上元節帝王家也只擺家宴,朝臣在正午陪君用膳後,便都回家與家人團聚去了。

故此,這還是汐瑤此生第一次以『雲王妃』的身份在宮裡過節慶。

來到暢音閣時,戲台子上已經唱罷兩齣熱鬧的。

正南主位上,祁尹政並未露面,金色的龍椅空著,看上去頗顯得突兀。

納蘭嵐坐在右側的鳳座上,再靠右側是袁雪飛與冷筱晴。

三個女人氣定神閒的聊著,笑著,不會太親近,亦不會太疏離,對此場面早就司空見慣,應對自如。

在她們身後望族的身影,是這後宮之中仿佛永遠異常惹眼、又叫人望而生畏的風景。

坐在那一邊都是些有封號的妃嬪,籠統看來有十幾名至多,這些汐瑤認不全,也就懶得看了。

左側,落座的都是皇族的男子,當中以睿賢王最長,封了王爺的幾位皇子按照長幼依次入席。

越往後的,是些母妃地位不高,抑或者尚且年幼的皇子和公主。

永王看戲看得正在興頭上,永王妃則雙眸不離到處撒歡亂跑的一雙兒女。

祁明夏與祁紫涵陪著睿賢王說話,全沒注意到周遭。

這當中獨獨不見祁煜風。

連想著那張空空的龍椅,看來煜王近來相當得*啊……

十二挨著祁雲澈說話,人是神采奕奕,眉飛色舞,只他講到了一半,他那本就心不在焉的七哥倏的將視線移開,精準的把來人鎖在深眸中。

汐瑤正環視著暢音閣里的人,也是正巧看到他那兒,兩人四目交接,她怔怔然,他則興味的彎出一抹隱晦而饜足的笑意。

遂即,汐瑤惱羞成怒,狠狠剜了他一壓,把臉撇開!

這一幕被不少人看了去,有向雲王投去同情目光的,更有如睿賢王那般毫不給面子哈哈大笑。

閣中滿眼的主子,更有許多奴才伺候著。

這天不談國事,只話家常,氣氛很是熱鬧融洽。

來到鳳駕前,汐瑤規矩的行了跪禮,又說了許多吉祥話,納蘭嵐笑意盎然的命身旁的姑姑親自扶她起身,賞了她今兒個入宮的第一道。

「快瞧瞧慕丫頭,剛說起你,你就來了。」袁雪飛朱唇啟合,示好的話音。

她往祁雲澈坐的那端望了望,笑得富貴又端莊,「方才我們都瞧見了,你剜老七那一眼真真厲害,可是還在惱他昨夜?」

笑裡藏刀可是袁皇妃的拿手好戲,見到人就提這件,汐瑤毫不意外。

這裡從來都不是她的戰場,更用不著她開口為自己辯駁什麼。

「賜婚的聖旨都下了,這也不得什麼稀奇。」

納蘭嵐溫和的望著汐瑤,淡聲,「張家一案,汐瑤立下大功,聽上去無限榮耀,沒有親眼瞧見,不知當中驚險,本宮聽說那夜若不得老七捨生相救,恐怕這世間就要多一對苦命鴛鴦了,皇上都成全了他們,妹妹你又何苦出言刁難?」

袁雪飛臉容僵了僵,明明是打趣的話,怎成了刁難?

她以為納蘭家而今擁戴了風兒,至少這點臉面是要留給她的吧?

況且祁雲澈可是明著要爭那皇位,就憑他?一個蒙國來的孽種?!

當下,這火便從心底燒了起來!

「皇后娘娘誤會臣妾了。」袁雪飛昂起臻首,目露寒光,嬌容中笑得滴水不漏。

「臣妾不過說笑罷了,再者這是街知巷聞的事,我們祁家的男兒哪個不*?皇上前些日子還納了新的貴人,現下正在太極宮陪著下棋,故而老七夜入香閨也就不什麼打緊了。」

這不就是怎麼說的……上行下效?

惶恐這天下間,只有袁雪飛敢小肚雞腸的吃新人的醋,還順帶將皇上都怨在話語裡。

到底是在奚落雲王作風不正,還是不惜自損舊人,藉故發難那永遠都不會是她一人獨享的夫?

恐怕這隻有她自己知道。

可憐了汐瑤被當作話頭,駛來就停不下了。

撲哧的一聲,冷筱晴不禁笑道,「二位姐姐莫要難為慕丫頭了,早朝時候皇上聞得此事還贊七爺一個『敢作敢為,敢為敢當』,反倒將那些守舊的大臣堵得啞口無言。當年皇上不也有夜入清未宮的時候麼?可讓我們一眾姐妹吃味了好久,這些可都是蓮貴人一輩子都不得的,大好的日子,姐姐何必與自己找氣受。」

她連消帶打,溫溫煦煦,說得袁雪飛不好發作,只得假意嗔了她兩句就作了罷。

末了冷筱晴轉對汐瑤,眉目間滿是溫雅之色的說道,「好說老七可是本宮一手帶大的,他那個性子,說穿了就是冷冰冰,他日要是欺了你,凍了你,你大可來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

汐瑤得了恩典,又準備彎膝蓋跪謝,在不遠處的祁若翾大步行了來,隨便找了個由頭就將她拉到自己那一桌,總算讓她喘口氣。

……

「來,先喝口花茶,莫在意。」貼心的將茶碗推到汐瑤面前,祁若翾對她安慰道,「那面可是水深火熱,早晨我給皇后娘娘請安時都不幸被當靶子使了一回,何其悽慘。」

汐瑤一聽就樂上心頭,「你不吭氣任說,那是沒有吭氣的必要,我方才也是,這兒咱們說了不算,老實些好,才安穩。」

祁若翾挑眉,睨著跟前的鬼靈精,「好,我就喜歡你這機靈勁兒!」

她今日照舊還是男子裝扮,寶藍色的華袍,更顯富貴,那束髮的金冠尤為特別,汐瑤還沒問,她就主動道,「昨個兒父皇賞賜我的,如何?與我可稱?比你那玉如意好多了吧?」

「豈止是好多了。」汐瑤飲著茶,自顧偷樂。

昨日皇上賞給她的東西也不差啊,只說出來太嚇人,她還是淡然些的好。

將閣中再環顧了番,她問,「怎不見平寧公主和我大哥哥?」

「你不知嗎?」祁若翾眨眨眼,又道,「你不知也不稀奇,在東都時,平寧就同父皇請了恩典,與你大哥哥去了江南煙雨城,想是要開春才會回來。」

去了煙雨城?

汐瑤有些悵然。

她特意帶來了祁雲澈曾經說過治傷的蠱,那是他專為她尋來醫手的,如今她手上只剩下兩道淡淡的疤,不打緊,就想著帶給平寧,不想人不在宮中。

「不在也好罷。」望著眼前的歌舞昇平,汐瑤神情淡了些,「京城風雨太多,在煙雨城有大哥哥相伴,她應能開心一些。」

「你也別太傷神。」祁若翾早就看淡世事,隨手捻了一塊糕點往嘴裡塞,道,「福禍兩相依。就拿先前來說,近來皇貴妃娘娘對父皇跟前得*的那位意見大極了,雖是人這般時候都還在太極宮陪父皇,又是個*冠六宮,要什麼給什麼,指不准哪天人就沒了。」

將將說完,汐瑤都沒來得及問她那個蓮貴人是什麼來頭,暢音閣外匆匆跑來一小太監,正是王福的徒弟。

咽下手裡半塊糕點,祁若翾有些發怵,「莫要給我說中了吧?這大節慶的……」

汐瑤卻不知為何向對面望去。

祁雲澈正端坐,俊逸的面龐安然自若,幽深的眸中,盤旋著靜待……

【第二更在白天,具體啥時候不定,但一定會更,國慶太忙,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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