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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就與他耗著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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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過得兩刻,飯罷連茶都還沒飲得半盞,聽聞慕汐靈醒了,汐瑤到東瑾苑去探她。

乾淨簡潔的屋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味兒。這是安娘的主意,將寧神和止血的草藥混在香爐中焚,太醫也說了,這對受了箭傷昏迷不醒的人是極好的。

慕汐靈就靠在*頭,單是幾日功夫,那尖下巴都能瞧出消瘦了許多,她穿著一件藕色寢衣,大把青絲鬆散的斜搭在肩頭,與蒼白的臉色對比鮮明。

朱唇無顏色,伊人憔悴。

心藍正捧著粥,小口小口的餵她喝。

汐瑤來了,便接過心藍手裡的粥碗和勺子,在*前坐下,慢條斯理的重複餵粥的動作,慕汐靈不拒,姐妹二人誰也沒說話,誰也不同誰客氣,氣氛說不上融洽,倒也相安。

安娘、凝香幾人都默默的退了出去,容她們單獨相處。

慕汐靈醒來就問過安娘自己昏睡了幾日,聽聞是七日……七日……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這會兒見汐瑤神情淡然,若有所思,又似無言。

「大姐姐不想同我說說麼?」她主動開口,因著才將醒來,說話的聲音里都是纖弱。

她問,「誰贏了。」

握著勺子的手在半空中滯了下,汐瑤淺淺一笑,說,「納蘭嵐後位被廢,打入冷宮,袁雪飛被降為昭儀。」

這兩件無疑是對納蘭家和袁家的重創。

國母歹毒,皇妃殲狠!

震驚的又豈止是朝野和整個京城……

「冷家呢?相安無事嗎?」又聽慕汐靈追問。

汐瑤眉間擠出『怎可能』的摺子,「璟王爺要出家了,青燈古佛,了此一生。」

他本就是為皇族祈福的有福之人,表面上在此時出家,或許只是因為大祁出了這殲惡的一後一妃,實在有辱皇家體面。

然而內情恐怕更加難看。

而在大祁,普通的僧侶都有較高的地位,就莫說出家的皇族皇子了。

這是無上尊貴的榮耀。

祁璟軒出家,又為冷家博得了個好名聲,保住了淑妃,民心更加所向……

誰贏了?

自是眾望所歸的祁雲澈,大祁未來的國君。

慕汐靈揚眉,喝下送到面前的最後一口粥,又道,「聽起來,皇上還是護著冷家的。」

那也只是聽起來的罷。

不論冷家對皇命如何遵從,也改變不了冷家淑妃誕下龍子的事實。

既是龍子,就對祁雲澈有威脅。

這一局,不但削弱了納蘭家和袁家的勢力,更將冷家的隱患根除。

只消祁璟軒出家為僧,今後定南王府只能對祁雲澈忠心耿耿。

放下空了的粥碗,汐瑤淡聲問,「那你呢?你又是為何要攪這一局?不甘就這樣被祈裴元送給宋成遠?」

因為不甘,所以花了重金買江湖殺手取自己的性命,且是要在汐瑤的面前,引起她的注意。

而後再讓凝香將宋成遠三叔在太醫院當差的事告知與她。

這世上只有慕汐瑤最能動搖祁雲澈,慕汐靈不甘寂寞,自是要掀起風浪,讓人與她一起瘋!

「我還以為姐姐會阻止雲王殿下呢……」她幽長笑嘆,索然無味。

她還忘不了許久以前慕汐瑤將計就計毒害母親和腹中成了型的小地弟那一件。

她想,大姐姐重情重義,敢愛敢恨,若曉得了此事,少不得兩肋插刀,哪知……

結果是錯看。

「姐姐竟能眼睜睜望著璟王爺出家,真是不得意思。」她語態清閒的說著,如同置身事外不相干的誰。

汐瑤安靜的望著她,同樣是回道,「此事你本可利落抽身,何須讓人來取自個兒的性命,玩得如此大,這樣,有意思麼?」

慕汐靈悶聲淺笑,「就是要豁出去才有意思呢,大姐姐,你說這帝位之爭又不得他的份,他這又是何苦呢?」

他?

汐瑤眸里閃爍了下,霎時瞭然了。

她卻不順著她的意思回應,反而問,「可想同裴王和離?他對你無情,只將你當作棋子利用,好歹你是我慕家的人,只要你說一聲,我便讓張嬤嬤給宮裡遞牌子,請奏皇上,為你做主。」

祈裴元可謂明哲保身了,一生活到此,做得這一件大事。

只一件,不但博得皇上的歡心,更為自己的生母報了仇。

今後,誰還敢說裴王是個草包?

可是之於他的王妃,實在太令人寒心!

默然良久,仿似慕汐靈真的在想和離,可是良久後,她憔悴的臉容只浮出少許淡笑,道,「不必了。」

「不必?」汐瑤抬眸望她,是意外還是意料之中?

「是的,不必了。」將長發攬到腦後,慕汐靈神色黯然,認命道,「原想我與他不過彼此利用,不會再有其他。我也不知從何時開始……」

她努力搜尋著,終不得緣由,只好佯作釋然的舒展了眉梢。

一旁,汐瑤閒適的坐著,與她話家常,「那看來祁煜風要失望了。」

他最看不入眼的兄弟,在這『情』字上,竟占了他的上風。

既是做了選擇,那麼汐瑤覺著就沒必要告訴她,祁煜風冒著極大的風險來看她那件事了吧……

縱使不說,慕汐靈心底還是有所預料的。

便是這會兒功夫,她終於想起了起始,「還記得璟王辰宴麼?在雲王府那回。」

汐瑤點頭,「自然是記得的,酒宴散了,嬋兒卻找不到你,想來應當就是那日,你藉機接近了祈裴元。」

是祈裴元,並非祁煜風。

這當中的學問可大了。

「雲王府布局詭妙,一般人置於其中極容易迷路。我得知祈裴元要娶你時,也以為她爬錯了*,兀自唏噓了一番。」

但那正妃之位,多少女子求之不得。

這般計較下來,汐瑤又覺得她的三妹妹聰明極了。

「這很簡單,只要找個下人,打賞些銀子,就能曉得幾位喝醉了的王爺被安置在哪裡。」慕汐靈回想著,眉目間溢出當時小聰明的笑意。

「那天祈裴元根本沒醉,我打著顫摸上他*的時候,他忽然翻身來,眼眸清亮的望著我問,可是弄錯了?」

人貴在有自知者明,顯然祈裴元很清楚,在皇族中,他是怎樣的身份。

慕汐靈卻比他更肯定:沒有錯!

「母親留給我的書信里不但讓我接近祈裴元,還告訴我當年妃嬪爭鬥的事,李修儀慘死,這個仇,他不可能不報。所以我對他說,我知道他想要什麼。」

她以此為交換,祈裴元許她正妃之位,她許他的,是一切能夠給他利用的所有。

至今時今日,他拿她去向宋成遠換個人,很公平。

可是到底是何時開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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