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閣(2/2)
「哪裡有什麼真正的善呢?」她喃喃低聲,猶如在問天。
顏家的死士會做到這一步,定是早就得了祁雲澈或顏莫歌的死令。
她狠不下心,他們就幫她狠心!
那隻名為『善』的舟船已然從她心間飄遠,不知何時早就靜如止水,誰傷她,必反擊之。
「這裡是張家,莫要說我了,就是靈兒妹妹,方才他們想如何對待你,心裡又是怎樣看你,你還不清楚麼?既然已經沒有退路,我只好人擋殺人,佛要攔我——
定了眸光,汐瑤臉色一凜,「我便弒佛!」
默然少許,慕汐靈不自然的笑了起來,美麗的臉孔上神色哀戚,又有幾絲認命。
笑著,她便起身站至汐瑤跟前,然後驀地彎膝向她跪下,此舉突兀非常,汐瑤受得理所應當。
凝香僵愣半瞬,見她家王妃神情堅決乾脆,似也反映過來什麼,忙跟著從旁跪下,低頭臣服。
「大姐姐。」慕汐靈抬首望去,面容靜淡誠懇,「靈兒這條命交給你了。」
……
寅時將盡,整個被一片燈火籠罩,明亮無比。
霜老姨太的貓不見了,那可是她養了多年的心肝寶貝,比自家的孫兒都要親厚愛惜著。急煞了在合霜小居伺候的一干下人,打著燈籠到處尋,不知不覺便過了半宿。
然後有人說,見到那隻貓鑽進了。
伺候老姨太的王嬤嬤當下立刻領著大幫丫頭婆子乾脆利落的闖了來,叫醒了閣外小院子裡二、三等的丫鬟,愣是要求見王妃和慕大小姐,找到老姨太的貓。
候在外面的都是本家的下人,個個耳聰目明,知道老姨太藉機發難,縱使閣內的人兒矜貴,這裡卻是張家,離京城遠得很!
有那膽子大想邀功的,挺直了腰板便走上前去,剛伸手在門上敲了一下,竟發現那門虛虛掩著,根本沒有銷死。
隨著門被打開一條縫隙,裡面飄散出來濃郁腐糜的氣息,伴著若有似無的喘息交疊在一起,那丫鬟先是一愣,接著便低呼了聲什麼,紅著臉跑了回來。
「王嬤嬤,那裡面,那裡面有人在……」
「讓開!」見那丫鬟抖得連話都說不清楚,王嬤嬤奉命辦事,豈會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麼?
一把將人掀開,她自提著燈籠,二話不說先走去將門推開,其他人神色各異緊跟其後。
方是將將靠近門邊,裡面緋色旖旎之氣撲面而來,得燈籠的光亮一照,才看清外廳里滿室散落在地的衣物。
男人的黑靴,各色的錦袍,里里外外的華裳,這絕非一人所有……
有人立刻認出其中一件是永安少爺的衣裳。
更有人不顧場合,臊得驚嘆起來,「那……那是慕大小姐的里衫!早些時候我伺候她沐浴,親自見她換上的!!」
說話的是的二等丫鬟,她今夜伺候了未來的三少奶奶,還自覺得了臉面,可是這會兒……
眾人還不及細細計較她話中驚悚,偏廳里飽含情丨欲的呻丨吟和滿足的低吼聲不斷傳了出來,刺激得耳根子都發了燙!
都忘了自己原本僅僅只是來來老姨太尋只貓。
正在此時,偏廳中似有人走了出來,單聽那沉重卻不穩的腳步聲都覺神志不清,便是待人完全行出,站靠前的丫鬟們像是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捂著臉尖叫!忙不迭的往後退出數步。
那人蓬頭散發,周身不著寸絲,就這樣赤身裸丨體的站在眼前!
且是……且是他下半身的某物漲得紅腫非常,直挺挺的矗著,他每跌跌撞撞的走一步,那地方就跟著上下輕晃,震得所有人無法反映!
然而也容不得她們多做反映,張永思像是瘋魔了一般,看到有人,猩紅的雙眼驀地發出灼熱的光亮,扭曲的臉露出個興奮無比的笑容,邁開步子便向離得最近的一個老婆子靠近了去。
那是外院做粗活的趙*,活脫脫的潑辣戶,嗓門出奇的大,王嬤嬤就是看中她這一點,還指著她天亮之後到處去唱說此事才特意將她喊上。
不想張永思在眾目睽睽下將趙*壓倒在地,不管不顧便開始撕扯她的衣服,想要將其輕薄了去。
那趙*被嚇得連哭帶求,如何掙扎都沒用,眨眼間身上的衣物就被撕得七零八落,露出她肥碩圓潤的身子。
「十、十九爺饒命啊……王嬤嬤!!王嬤嬤快救……快救我……」
饒是聽到她求救,震驚中的王嬤嬤才回神少許,忙吩咐身旁的人,「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把十九爺拉……」
沒等她說完,只見偏廳里又行出兩人,和張永思一樣yi絲不gua,周身上下,獨獨那地方腫大囂張,看到滿屋的丫鬟便興奮得不能自己,惡狼般撲了來!
「啊——快跑啊!!!」
魂飛魄散的驚叫四起,尤為那些個如花似玉的丫鬟們,一個個如見了洪水猛獸,爭先恐後的往閣外跑。
那些老嬤嬤老婆子,不論見過多大的世面,老臉亦是掛不住的,趕忙跟著一併退出,將門關得嚴嚴實實。
有個動作慢的被關在了裡面,和那趙*一樣,聲嘶力竭的哭求起來。
可是——
誰敢去開門?
後走出來的兩個是誰,她們都認得的,彥哥兒、思哥兒,加上一個十七爺!!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王嬤嬤,怎……怎麼辦啊?」
聽到身後的丫鬟顫聲詢問,王嬤嬤不知該如何回答,要去稟告老姨太嗎?還是請二夫人來處理此事?
按照老姨太的意思,這夜十七爺和其他幾位爺扮作醉酒進錯地方,便將那慕家的姑娘當作哪個丫鬟強要了。
十七爺是個混的,平日裡也沒少做這樣的事,那慕汐瑤雖得皇上賜婚,可沒得入老姨太的眼,怎可能安安穩穩的嫁給曜哥兒?
但是她千萬般沒想到會是……會是這樣一個情景!
氣氛詭異,人心猜測不停,內哭喊的聲音不曾間斷。
「幾位爺可是……可是中了邪?」
「哎呀!慕大小姐和王妃娘娘還在裡面!!」
得人一說,王嬤嬤非但沒有憂慮之色,反倒舒了兩分心。
那些庶出子莫說是瘋了,哪怕是死了都沒所謂,最重要的是辦成老姨太交代的事,毀了慕汐瑤!
「發生什麼事了?為何這麼多人?」
一道清朗的女聲忽然響起,眾人循聲回首向閣外看去,就連半月形的拱門下站著兩個亭亭玉立的女子,不是慕汐瑤姐妹兩又是何人?
「王妃娘娘,慕大小姐!」立刻,丫鬟們紛紛圍了上去,為她們二人能逃脫一劫而發自真心的鬆口氣。
十七爺幾個在府上是何等的作孽,即便今夜是老姨太的意思,可剛才大家也見了,荒唐成這樣,莫要說真的發生了什麼,只方才的傳了出去,張家的臉面也沒了!
聽到閣內那一陣陣不堪入耳的聲響,汐瑤微蹙眉頭,臉容也在瞬間沉凝。
止步在外,她不願意再往前多行半步,身旁,挽著她手的慕汐靈同是露出疑惑又不解的神情。
動人的杏眸盯著朱門緊閉的,半響,她眸光微微攢動,側首向汐瑤徵詢著問道,「姐姐,你看這……」
慕汐瑤冷笑了聲,看著面前的一眾人,像是在對她們所有的人笑,又像是誰也沒看,只以一抹不以為然的表情,仿若輕易看穿了今夜的把戲。
只是,她不會說出來。
「有什麼好看的?」
朗朗纖細的話音從她紅潤的口中吐露而出,充滿了嘲諷,「張家待客的方式真是特別,著實讓小女子……嘆為觀止。呵……」
眼尾滲出少許不屑和傲慢,勾了唇角,汐瑤回以慕汐靈一記長姐才會有的柔和色彩,反對她寬慰,「倒是委屈妹妹你了,讓你隨我白來這一趟,既然貴府不喜,我們明日走便是,不,還是這夜就走吧,免得礙了人的眼。」
說罷她便轉身,慕汐靈乖巧順從,連凝香女官都不多言,一下子就讓人看清誰才是做主的那一個。
王嬤嬤卻是慌了,連忙沖身旁的心腹丟去眼色,呼啦啦的上前去將她們攔住。
「王妃娘娘、慕大小姐,還請留步,既然人都來了,哪裡有……啊——」
沒等她說完,一陣勁風掃來,王嬤嬤不知被什麼重創,整個肥碩的身軀彈開數步,隨之站立不穩跌倒在地。
那旁邊的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慕汐瑤身邊多了兩個人,兩個魁梧陰冷的黑衣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