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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為誰(暈車身世大揭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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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莫歌在內殿肆無忌憚的說話聲,毫無意外的將外面等候的人引了進來。

當那道沉黑的輪廓進入眼帘,顏莫歌還是忍不住挑起眉,從眼角滲出戲謔的光,「不得不說,我的哥哥,你可真適合做蒙人的打扮。」

聞言,祁雲澈頓了步子,向殿中那面擺放在*榻斜對面的銅鏡看去——

鏡中高挑的男子身著黑色的錦袍,袍寬而長,暗金色的花紋大片的攀附在他身上,遠遠的看,似一種粗狂而古老的圖騰。

他傾斜的領口和寬大的廣袖邊緣都綴了一層昂貴的紫貂毛,寬邊錦帶緊束他的窄腰,將他完美的身形構築無疑,在他的側腰間掛著一把半月形的彎刀,那刀做工精細,刀柄上嵌滿了五顏六色的寶石,奢昂得極盡招搖。

他腳踏黑靴,靴口邊緣用金線綴以繁瑣精緻的紋路,靴底寸厚,與人一種實沉之感。

這一身比祁國貴族男兒平日所穿要更加霸道些,因此顯得他身材更加魁梧,猶如難以撼動的山巒。

顏莫歌早就想看祁雲澈穿著蒙人貴族的服飾會是如何的樣子。

尤其他被改變了的髮式,丟棄了華而不實的簪和髮飾,擺脫了墨守陳規的約束,在髮鬢兩側編起數根細長的辮,與墨發統共攏在腦後,高高束起,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容被完全凸顯了出來。

深邃的眼,高蜓的鼻,似墨的眉,抿合的薄唇帶著不容任何忤逆的弧度。

就是在這突然之間,雲王身上的陰鬱和神秘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縈繞在他周身狂肆的王者氣息。

這才該是他真正的面目,他本就不該是大祁的雲王,而是——蒙國女皇的兒子!

顏莫歌坐在離*榻不遠的獸皮大椅上,將他的哥哥仔細欣賞了一番。

遂即,嬌美的臉容溢出狡黠,*的語氣,「如何?你也覺得這才是真正的自己,對嗎?」

看著那張可以將自己身形全部容下的銅鏡,祁雲澈俊龐上的每根線條似在默然中逐漸變得疑惑,仿佛他心中也在思索,是否自己應該是這個樣子?

但很快,那絲遲疑只在他臉上一閃而過,再不著痕跡。

他移眸看了看已經沒有動靜的*,黑色的血液從*頭順著純金的邊緣向下滴落。

南疆王已經死了。被顏莫歌假扮的美貌女子擰斷了脖子。

可在這之前,他早已身中劇毒,而那毒,這世間僅祁國皇族所能擁有。

只看了一眼,祁雲澈便揚聲道,「心宿,將他的頭割下。」

話罷了,一道暗影神不知鬼不覺的從石頭堆砌的闊台外翻身而上,取下背在身後的方形盒子,直徑向*那端走去,手中,鋒利的匕首早已準備好。

苗人的大王宮建在陡峭的山巔之上,尤其南疆王的寢殿,闊台下是無底深淵,根本不用防禦。

誰也沒想到顏家的死士有這個本事,利用勾爪從旁沿著峭壁翻入寢殿,不費一兵一卒。

而在過往,祁雲澈便是用這不為人察覺的法子,控制著為他所用的人。

「假扮蒙國商人贏得二王子蘇克桀的信任,由他帶入王宮,向南疆王柘德進獻我這個養蠱美人,由我殺了他,再取其頭顱贈與赫連鴻,讓他祭奠亡姐,胡狄便白白欠了你雲王一個天大的人情,說起來可真是——天衣無縫。」

懶懶在獸皮大椅上坐著,顏莫歌話音朗朗,一半憂慮,更多一半是嘲諧。

「我看袁雪怡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你以為捏著她的心上人她就會乖乖聽你的話?呵……」

那位被遠嫁到此和親的靜和大公主從來都不老實,為袁家在庵堂里祈福時就已同護衛私通,做了苟且不恥之事,成為柘德的二王妃之後更是興風作浪,不曾消停。

見祁雲澈沒有反映,顏莫歌不以為然,口吻輕飄道,「你讓她給大王妃下毒,她卻下給了那老東西,哈哈哈哈!!」

饒是他方才靠近時,嗅到那陣帶著毒性的惡臭才驚覺,即便他不出手,不出五日,南疆王必死!

雲王也有失算的時候,太好笑了!

正是說到興頭上,顏莫歌四下掃動的眸忽閃了下,起身來走向正對面掛著虎頭的牆前。

捏著下巴,他盯著虎頭看看,又仔細尋望了周圍,像是在找什麼,嘴邊卻沒停下,繼續問道,「你就不怕赫連鴻看出蹊蹺?畢竟你給袁雪怡的毒只有祁國的皇族才有。」

「祁國的皇族只有本王一個麼?」祁雲澈冷冷反問。

縱使袁雪怡沒有聽他的話去毒殺南疆王,可若不是為了汐瑤,他也不會親自前來,多布此一局。

早晚柘德都要死,如此也好。

「狡猾,你真是太狡猾了!哈哈哈!!」

單手扶在那隻虎頭上,顏莫歌笑得直不起腰來,「那接下來呢?你打算如何?」

他開始期待了。

祁雲澈總算暴露了骨子裡壓抑許久的殘忍,蒙人本性嗜血喜好殺戮,尤其是以他……這樣的一身裝扮。

誰敢說他從不曾想過君臨天下?

若沒有的話,何以早就暗中布局,連苗域都被他浸染至深。

南疆王有兩個兒子,一個似猛虎,一個似真龍,龍虎相爭,必有一損,可無論哪個稱霸這苗域,對大祁來說都不妥。

所以——

「你想利用四大長老制約老東西的兩個兒子,讓小聖女掌權,柘德一死,大王妃殉葬,身為二王妃的袁雪怡順理成章的成為太妃,加上這個女人早就狐媚了大長老桑托,真真本事了得,就看你能不能掌控得住了。」

顏莫歌猜測著,伸出手四處敲敲,而後定在牆上以處,驀地運功深深一按,那地方竟然凹陷了下去!

隨著陣陣巨石摩挲的輕響,原先的牆向兩邊打開,露出一方半米深,一眼可望盡的空間。

裡面是個簡易的木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擺滿了各種顏色不一,大小不同的瓶子。

這些瓶子質地也不相同,有的是白瓷,有的是琉璃,還有上好的紫檀木,但每樣均有一對,絕不會多,更不會少。

「找到了!」他驚喜道,修韌的指尖來回在瓶中搜尋,「哪個才是給軒轅氏用的蠱?」

他是知道的,軒轅皇族就是靠那個東西孕育子嗣,一男一女,男定比女長三歲,有趣得很!

且是體內被種下此蠱,終生無解,只能以彼此為伴,若與他人有染,就會七竅流血而亡。

而這蠱更是軒轅家續命的良藥!

「當年祁國的聖祖皇帝滅了軒轅皇朝之後,後主軒轅奕向南疆聖女求來此聖物。

以血為媒,和自己的親生妹妹繁衍後代,生生不息,以此杜絕軒轅血脈被他人沾污。可是軒轅奕不曾想過,那位聖女在血蠱里加了別的東西。」

顏莫歌笑說著,像是捏住了誰的把柄,飄逸俊朗的眉目間儘是使壞的顏色。

不,應該說這個秘密他早就得知,只是苦於沒有機會來南疆一探究竟。

祁雲澈側身向他看來,深眸溢出一縷暗光,「這是你來的目的?」

「不行麼?」一時分辨不出想要的,顏莫歌索性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袋子,將那幾十對瓶子全部不客氣的拿走,還要信誓旦旦道,「南疆苗域不過如此,難得來一趟,自然要帶些戰利品。」

不過如此?虧他敢說。

若沒有祁雲澈多年的暗中經營,他能在守衛森嚴巫術詭異的苗王宮來去自如?

瞥了瞥那一身桀驁的男子,顏莫歌眼珠子一轉,又道,「苗域也就這些蠱毒入得了本公子的親眼,一場兄弟,莫怪我沒有提醒你,聽說聖女手上還有一種可以操控人心的,慕汐瑤既不聽話更不老實,你何不要些回去給她用上,將來省心又省力,那小聖女如今被大長老所控,若她真的有……」

祁雲澈聞之一笑,「這世間若真有那種東西,你我今日還有命在此麼?」

顏莫歌當即會意,倏的沉了面色向外殿厲聲道,「滾出來!」

這方音落,一個苗人貴族打扮,周身被銀飾妝點的藍衣女子低著頭行進。

她姿態看似唯唯諾諾,因為頷首而被陰影覆去小半的面容,尖銳的光芒被斂去許多,順從和恭敬,不過是表面作態。

「雲王殿下,顏公子。」

來到祁雲澈面前,保持相隔五步的距離,她不敢再靠近。

祁雲澈還沒有她的侄兒祁煜風大,可他周身的詭異氣息,還有他難以揣測的心思,令她懼怕。

「方才我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顏莫歌兀自收了南疆之行的『禮物』,走近來問她。

袁雪怡輕輕頷首,「雖今夜雲王殿下以蒙國貴族商人向柘德進獻美人,可是夜已深了,四周還有其他人的眼線,所以我才在外面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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