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恨,就去報復(1/2)
不知從幾時開始,每每汐瑤將祁雲澈弄得惱怒,聽到他切齒又無可奈何的聲音,她就心花怒放,歡快得很。
或許,這就是所謂『在乎』。
今世不可同前生而語。那隻先前還被他拽住的手腕,在聽到她識出他,又洋洋得意的輕笑之後,也主動放開了。
騎在他身上,她卻沒有替他揭開那蓋住他腦袋的被褥一角。
「想悶死我嗎?」那顆腦袋出聲以示不滿。
「我只著了單衣,王爺,你想趁人之危?」
別說,祁雲澈還真的想。但他不說話。
汐瑤自是明白他默然的意思,隔著被子橫了他一眼,望著那片起起伏伏的胸口,她將匕首在那方比劃著名,漫不經心的審問,「你來做什麼?」
聽聽她這語氣……
「不想我來?」莫不是他自作多情了?
嗅著他話語裡那陣酸味兒,汐瑤抿著唇忍笑,非還激他道,「我要是說『不想』,你是不是馬上走啊?」
被遮住的腦袋沉默了下,不難察覺在做思索,半響後非常有技巧的回答道,「你不起身本王怎麼走?」
挑了挑眉,汐瑤當即就要起身。卻在她剛有動作時,一雙大掌穩穩的扶上她的素腰,將她牢牢牽制的同時,更無恥的順著她的曲線往上摸了摸。
「這叫只著了單衣?」祁雲澈每個字音里都是滿滿的質疑。
已經入秋許多日了,就是按宮中侍婢的常服來算,少說也有四、五層,他便是這般隨手一摸,毫無觸感可言,這丫頭怕是和衣而枕的吧?
算她有幾分戒心。
見他肆無忌憚,又出言戲謔,汐瑤好氣又好笑,「我都說了你還要親自動手,顯然不信我。占了我的便宜還振振有詞,堂堂雲王殿下真是個沒臉沒皮的!」
帶火的大掌漫不經心的捏著她纖纖細腰,人再順口答來,「對你何須臉皮?」
難道不可以是聽到她那樣說了,才想趁機占個便宜的麼?
如此想來,祁雲澈還覺得自己有些虧。
他連臉皮都不要了,汐瑤自己的臉面都快被他一併扯下,簡直……無話可說!
俯身貼靠下去,拉開薄被,一張與她期待中毫無偏差的臉容赫然於眼前。
夜靜得出奇,早已適應了屋中暗色光線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打量著他的臉皮。
面前這個男人有一副足以令女子傾心的容貌,那是一種屬於男子才有的魅力和美感。
俊美但毫不妖艷,分明的輪廓中,每一條曲線都似老天親自用雙手塑造,剛柔並濟,*不羈。
他慵懶的平躺在*榻上,將自己擺成予取予求的姿勢。深邃的眼眸中被別樣意味的暗光所縈繞,微微揚起精雕細琢的下巴,淺抿成線的薄唇勾出一絲輕描淡寫的弧度,那弧度,對汐瑤來說更像是眸中邀請。
「滿意嗎?」容她看了一會兒,祁雲澈輕輕一眯眼,挑丨逗般的問道。
這話無疑讓姿勢上絕對占優勢的人兒感到心花怒放。
將那把被手緊握得都有些發燙的匕首放在一邊,汐瑤直接覆上他的薄唇,蜻蜓點水的一吻,表以心情。
柔軟的唇觸碰在一起,冰冰涼涼的觸感,只得眨眼的瞬間,又拉開少許距離。
「就這樣?」也不知他是在抱怨她對自己的『滿意』只有這麼點,還是這個吻敷衍得太讓人傷心。
總之,祁雲澈覺得大老遠跑這一趟實在是——不划算。
「那你還想怎樣?」癟嘴,自上次在璞麟殿投懷送抱被拒絕,汐瑤始終耿耿於懷。
不待祁雲澈多言,她又湊上去吻了吻他,這一次,她將小舌頭伸了出去,不費吹灰之力的探入他口中。
他微有一怔,繼而那對少許晃動的深眸很快平靜下來,只將她凝望住,看她到底想要如何。
誠然對於這個男人,汐瑤並不陌生,也許她並不太懂他的心,但對於他的身體……
沁香的舌尖肆無忌憚的纏繞著他的,輾轉啃啄,唇間若有似無的廝磨,罷了,再探出來描繪他薄而優美的唇形。
濕滑柔軟的觸碰,是他無法抵抗,甘願任其入侵五臟六腑的毒藥。
她才發現自己是最容不得他挑釁的。
若他質疑一絲一毫,她必定親自身體力行,讓他甘拜下風。
*悱惻的一吻罷了,她已將雙手放在他頭的兩側,上半身幾乎與他完全貼合在一起,騎跨的姿勢*無比。
彼此的鼻息相互交替,汐瑤輕聲問,「你有沒有想我?」
那一場戲,演得她身心疲憊,膽戰心驚。
即便做了無數暗示,多到她認為他必定能心領神會,更有大把機會暗中安排,也只有此時此刻,見到了他,她才真正鬆一口氣。
彎起眼眸,祁雲澈意猶未盡道,「我喜歡你記掛我多一些。」
這情情愛愛的,三言兩語哪裡能夠輕易說清楚?
事到如今他也掂量出來了,誰在乎得多,誰便落了下風。他想拴住她的心,自然要讓她總是想著。
「是嗎?」汐瑤也覺出他話中真正的味兒來了,不甘心的轉了轉眼珠子,「那你何必要來呢?你不來的話,沒準我在河黍呆兩天就自個兒跑回來了呢。」
「此話當真?」
「你不信?」
說時,她已經支起半身,直挺挺的坐在他身上,看他的神情眼色無不居高臨下,充滿占有。
眼角眉梢帶著挑丨逗,隨著她輕輕沉身下壓,彼此最敏感的部位瞬間如著了火一般,祁雲澈陡然一僵,蹙起俊眉訝異非常的用視線將她釘住!
身下在她慢條斯理的摩挲下迅速起了反映,那麼快!連帶額角的青筋都跟著隱隱跳動起來。
若不是她這樣,他都忘了自己忍了多久多難受!
「慕汐瑤——」
才時隔不久,又聽到他壓抑狂躁的警告。那聲音就只得兩個意思:要麼把她撕碎拍死,要麼將她就地正法。
可是前一種,他捨不得。而後面那件,天時地利人和三樣都沒占……
汐瑤勝利的咯咯笑了起來,再度傾身下去靠近他,四目相接,沒有半點遮掩。
之於他,她早已將身上的刺悉數拔掉。
待那笑容散去後,汐瑤的面上便只有靜淡的恬然之色,「這回信了嗎?」
包括上一次,倘若那時祁雲澈沒有自持的話,他要她,她定然是給的。
夜那麼靜,那麼直白,讓人連謊都沒法再去圓說。
末了,不知那對視持續了多久,祁雲澈將她抱進懷裡,側過身,再把那顆小小的卻執著的腦袋按進胸口,才是安心的笑了笑,以相同的平靜回應她說,「我信了,傻丫頭。」
沉啞的聲線傳入她的耳中,貼靠在他寬闊溫暖的胸膛,伴隨著陣陣心跳,她回抱於他,乖順的閉上眼,小心翼翼的呼吸。
……
祁雲澈有細數過汐瑤給自己的暗示。
那句道出他同樣身不由己,受父皇擺布的事實。之後莫名主動讓他欣喜的投懷送抱。還有她離開璞麟殿,還有她夜裡去攀山……
與他的話語裡字句都是無奈。
他知道身邊有眼線,可那樣的暗示多了他便開始懷疑,難道是她不信自己?
直到昨日望見她頭上的玉笈子,祁雲澈總算徹悟,原是這隻小狐狸害怕了。
明明說著無情無義的話,連眼皮都不眨半下。
那時那景,面對的皆是大祁舉足輕重的人物,看似面不改色,實則那心裡不知道有多慌張……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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