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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活,死的便只能是你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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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她就要驚叫出來,張宿眼疾手快,一手將她的嘴捂住,另一隻手接住她落手的短刀。

許是本能反映,碰了那短刀之後便將其在五指間利落的轉了一轉,冷森的模樣和綻放著寒光的眸子直讓張永珍懼怕得嗚咽。

她壓根不知發生了何事,無風無浪,門沒開窗沒動,平白冒出來兩個人,轉眼哥哥們都被放倒了,只剩下她自己……

方才面前的人轉刀的動作何其利索,像是要颳了她的皮……

登時,張永珍耍狠斗惡的氣勢再不見,眨巴了下眼睛,晶瑩剔透的淚珠子便掉留下來。

哭了。

不知誰嫌惡的嘆了一口氣,張宿領悟其意思,遂委屈道,「我什麼都沒說。」

翼宿惆悵的擠了下眼,再看看汐瑤,那眼色便是想請她多包涵。

今夜至此,任務很成功,表現很失敗!

……

半刻鐘後,流雲閣內依舊黯然無光,卻,一樓的廳堂熱鬧至極。

張永安四個男子被翼宿撒了把迷丨藥,這會兒還昏沉沉不省人事,張永珍和她外面把風的丫頭絮兒老實巴交的跪了許久。

人倒是不哭了,見到汐瑤兩姐妹,倒是明白了些什麼。

汐瑤懶洋洋的坐在她二人跟前,半響不語,秋日正好眠,她早就困了。

打了個呵欠,她又揉了揉眼,這才傾身向張永珍靠近,啟聲問道,「聽說你想在我身上刻字,打算刻什麼字呢?」

張永珍本打算來看戲,順便將慕汐瑤戲弄一回,哪會預料到自己會反栽在這的人手裡?

到底她是張家的人,就算暫時落了下風,心情平復過後也不覺得有多怕了,反狠厲笑道,「你讓我刻了不就知道了?」

「我怕疼呢。」汐瑤輕聲道,移眸看了坐在旁邊不語的慕汐靈一眼,再問她,「若給你個機會,你想刻什麼?」

今夜慕汐靈被震撼了很多次,此時也淡定了,聞言便笑道,「我倒是想,只不過這點自知者明靈兒還有,便也只是想想作罷了,倘若大姐姐想給誰身上刻個字,那倒是極容易的。」

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這可是武安侯府嫡小姐的拿手好戲。

「三妹妹真是深得我心。」汐瑤忍不住誇讚她。

豈料還有那更陰狠的。軫宿站在一旁閒閒插道,「刻字這種小打小鬧不得什麼意思。屬下看這小娘子細皮嫩肉,用來做人皮燈籠最好不過了,若小姐想尋個刺激,屬下保證她一張皮刮下來,人還活著,沒準還能跟您唱個小曲兒呢,呵……」

他聲音很細,帶著一種獨特的輕鬆調調,話音若有似無的飄散開,給人感覺更加可怖。

「軫宿!不得對小姐失言無禮!」翼宿忙呵斥他。

他們都是從顏家的暗人里千里挑一嚴酷訓練出來的死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門武藝。

軫宿刀快,誰也比不上,可人就……略顯血腥。

得了呵斥,他並未收斂,反倒揚聲又冷哼了下,昂著頭道,「老子就是專門殺人放火的,溫柔點的活計從來不會,莫要同我說這夜不能見血,不能見血那老子來幹什麼?」

他說時,那雙狹長的眼睛始終不離張永珍,眸子裡泛出綠幽幽的光,無比滲人。

想了想,他竟對汐瑤講起條件來,「要么小姐,這個小丫頭賞給屬下吧。屬下的名字也有個『軫』,和她名字同音呢。」

「這主意聽起來還不錯……」

汐瑤猶豫著,她也盯著張永珍看,頗為不喜的臉色,但又顯得兩分遲疑,「可張家平白無故少一個人,若深究下來,查到我頭上怎麼辦?我此行目的簡單,順帶查一些事情罷了,沒想鬧出人命的。」

軫宿沒事人一般道,「這還不簡單,分明她今夜是自己跑來的,小姐放心,屬下做完之後一定乾淨善後,不給小姐添麻煩。」

他說罷,從沒開過口的星宿接著下巴接道,「軫宿善後確實幹淨。」

頓了半瞬,他陰森森的轉問他,「你的化屍散能不能給我一些?」

軫宿白眼遞過去,「化你的屍?老子考慮下,好像有點浪費。」

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張永珍膽戰心驚,身旁的丫鬟直接昏死過去了。

那邊廂商量未果,她狀起膽子向汐瑤求道,「慕……慕姐姐!方才是珍兒不懂事,你想查、查什麼,珍兒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你別讓他們殺我!」

此前那硬氣模樣不得半分,心思里,她亦是認為慕汐瑤不敢真的動自己。

瞧她一副拿捏不定的樣子,不知從哪裡找來幾個武功高強的逞兇鬥狠,待自己有命活著出去,定要她好看!

張永珍一邊說,一邊跪爬到汐瑤跟前,雙手討好的扶在她膝頭上,仰起正對的臉孔無邪又稚嫩,哪裡有先揚言要在誰背上刻字的狠辣?

汐瑤低眉睨著她,眼底露出憐愛,「那你說說,張文征與他的夫人是什麼關係?」

張永珍一僵,誰料到她想知道這個?

「你不知道?」汐瑤眼色冷了幾分,「還是不知我想知的?」

「我知道我知道!」強壓下心中不解,張永珍咽了口唾沫說道,「霜老姨太最得祖父的*,祖母都不能奈何她,對她恭敬得很!我爹爹說,老姨太入府不得半年就生下二老爺,祖父卻歡喜得很,給二老爺只有嫡出才有的『文』字輩取名。二夫人是二老爺弱冠時迎過門的,府中的人一直在傳二夫人其實也是老姨太的骨血,還傳二老爺不是祖父親生的。」

她有些語無倫次,確不難聽懂,且是每個字都出奇的肯定,不禁讓汐瑤費解。

「你的意思是,二老爺與二夫人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可他們都不是張悅廉的骨血,是老姨太在外與人苟合所生的?」

張永珍忙不迭的點頭,這在府中本就不是秘密,只大家都不敢說出來罷了。

「你憑何如此肯定?」

「只消慕姐姐明日見到二老爺與二夫人便什麼都明白了!」

「是嗎……」汐瑤揚眉似在斟酌,眼底一片令人無法揣透的暗光淺淺攢動著。

張永珍見她好像很好哄騙的樣子,笑著正想再多說些,卻聽汐瑤意興闌珊道,「我知了。」

她知了,但不會告訴任何人她知道了什麼。

遂,她擺擺手,淡漠的對軫宿道,「她任你處置。」

軫宿眼放精光,道了句『謝小姐』,伸手就拎過張永珍,同時不知在她身上動了什麼手腳,原本那人兒想要驚叫呼救,此一時卻喊都喊不出來,只不住的掙扎,睜大一雙黑瞳驚悚而痛恨的緊盯汐瑤。

「你想說我食言?」汐瑤沖她彎了眉眼,露出遺憾至極的表情。

她對她幽幽的道,「若我今夜沒準備,就只能任那幾個無恥敗類糟踐,然後再容你在我的背上刻幾個侮辱我的字?你們不過是連張家祠堂都進不去的草包,死幾個有什麼所謂?還真當自己是了不得的貨色了,你可知,我最恨張家的人!」

若不是張文征有意拖延,爹爹就不會死!

若非張家謀逆之心在先,她更無需費盡心機步步為營。

入險局,將自己變成一個惡毒的人,汐瑤著實討厭!可是她有什麼辦法呢?本就沒有選擇。

若他們今夜沒來,便也不用死了。莫怪她心狠手辣,她還想好好的活著,死的便只能是他們了。

言畢,汐瑤驀地變了臉色,話音似冰魄,「把她做成燈籠,既然那位霜老姨太這樣看得起我,我也總該回敬她一份薄禮才是!」

張永珍霎時驚愕,瘋狂的扭動起來,可是在軫宿的拖拽下,她顯得毫無反抗之力。

至於還暈做一團的那四個,移眸過去,汐瑤從自己那串特別的手鍊上取下一枚血紅的寶石扔給柳宿,「這裡交給你們了。」

接過寶石,柳宿捻在指尖細看,邊道,「南疆媚蠱,無解,中者或在狂欲中死,抑或喪失人性,癲狂殘生。」

這是好東西啊,他又看看汐瑤那一串手鍊,滿眼都是稀罕。

由始至終慕汐靈都只看著,到此時她都太不相信,慕汐瑤竟是殺伐果決,如此的……毒辣?

正是她陷入渾然不覺寒顫,又暗自不可思議時,身前響起一道邀請——

「月色正好,三妹妹,可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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