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顏哥兒的美男計(2/2)
奎宿早被難得一見的『香艷』場面震得小魂飄飄,暗暗吞了口唾沫,退出雅間。
心是嘆息道:看來小公子對小夫人用情至深,為了穩固地位,竟連美男計都用上了。
……
礙著顏莫歌是個大醋瓶,夜瀾沒得與夜熏短聚多久。
問客棧小二借了廚房,又親自取來藥罐仔細洗乾淨,再把隨身帶的藥架在火上煎煮。
誠然,顏莫歌身子裡的毒已經驅解得差不多,只夜瀾不知到底還能陪他多久,那些自娘胎帶來的劇毒曾經深入五臟六腑,沁入骨髓髮膚,即便此時毒解了,卻在常年累下不少疾患。
哪怕是他有那身武功強撐著,也是治標不治本。
故此她想,至少自己還能在他身邊時,儘量為他調理。
煎了藥,再回了雅間,與先前奎宿的反映一樣,饒是夜瀾再心如止水,也叫顏莫歌那副故意搔首弄姿的身段給嚇了一小跳!
愣愣站在外屋與寢房相連處,她半響才回神,笑道,「這是個什麼說法?半夜不睡,故意撿了窗邊坐下,想吸引哪家小娘子眼巴巴的來瞅上一瞅呢?」
說完她就走近去,把手裡那碗熱騰騰的藥汁遞到他的面前。
顏莫歌沒動,側首來掃了一眼那藥,又看看夜瀾,狐疑道,「你方才給我煎藥去了?」
自他沐浴後坐在這裡,拾起酒壺拉開衣裳,這曬月光的姿勢也擺了一個半時辰有餘,將至後半夜,他家娘子還不回,他睡得著麼?
越等他心裡越不舒服,就算是師兄妹的關係,有什麼話不能等白日再說?
就在他快按捺不住時,外面忽然傳來個徐徐不急的輕步聲,他一準就認得,連忙裝模作樣,端住了!
眼下見夜瀾把藥送到跟前,煎藥得多費功夫啊,自然是不能與哪個多敘的。
如此想著,顏莫歌再看回那碗藥上,覺得好像臉色沒擺對。
看出他心思,夜瀾嗔笑了聲,「瞧你那芝麻大的心眼兒,若真不放心,你才將為何不留下聽聽我與他說什麼?何苦憋著自個兒裝大度,還擺個這樣的姿勢,還要拎了酒壺添架勢,非要我說,我與他早得什麼,只不過敘了半柱香的閒話,其後都在廚房與你煎藥,你可大好了?」
「好了,好了,聽你這麼說,小爺豈止大好!」
顏莫歌臉上愁雲頓消散,支起身來,伸手拿了藥碗喝下一大口,「你也知道我就是做做樣子,這酒我都沒喝幾口,不信你看。」
說著就把酒壺往夜瀾懷裡塞,美酒雖香,他家娘子不喜歡,他以後戒了都可!
夜瀾接過酒壺,果真還很沉,不禁覺得好笑。
在他對面的圓凳上坐下,順手把酒壺擱在旁側的桌上,她道,「我和師兄之間不得什麼,你無需多想,若有想問的,大可問我便是。」
顏莫歌喝著藥,抽空斜斜睨了她一眼,那風華流竄的眼珠子裡都是計較。
問麼,會不會顯得太小氣?
可是不問,實在是他心裡一個解不開的小疙瘩。
思量間,夜瀾提起紗裙,翹了腿,坐姿閒閒的,再丟下一句,「你的小氣呢,我早就見怪不怪了,過了今時,下回你再想問,可別怨我不想說。」
撂下空藥碗,顏莫歌痛快道,「說來!你和他從前可有……私情?」
唉……
顏哥兒也著實覺得自己沒骨氣,怎的本該他是那個理直氣壯的人,可只消一到夜瀾的面前,就怎麼也硬氣不起來。
「不得私情。」
四個字,立刻讓他前一瞬那絲絲自覺的『沒骨氣』都煙消雲散。
夫妻之間,要骨氣來做什麼啊,好好過日子才是上佳之道。
夜瀾光是看他臉色變化都夠消遣了,尤其她每說一句,他那張俊臉,嘖嘖……
暗自偷笑,她繼續道,「我師兄夜熏比我長兩歲,他先我半個月被師傅抓進谷,天生力大,又能吃苦,谷中的粗重活都是他在做,因而師娘故去後,除了我之外,他也被留下來。」
那是小師弟是襁褓嬰孩兒,奚芩照顧自己的兒子都來不及了,多一個幫手總是好的。
夜瀾則專心研習醫術,偶爾得他指點,天資聰慧,進步極快。
四個人在谷中的生活愈漸平淡,慢慢的,也就各行其是,誰也不礙著誰。
顏莫歌問,「聽你所言,他並非天生殘疾?」
夜瀾點頭,平平說道,「師兄沒有學醫的天賦,只懂些粗淺的藥理,不過對養蠱倒無師自通,在谷中年月長了,師傅成日外出,每次出去都會帶上小師弟,對我們限制反倒不多,也便是說,我們想要離谷,是隨時都可的事。」
哪怕是回去找尋原來的家人,奚芩為了傻兒子,為了報仇,哪裡關顧得了其他的?
夜瀾曾經回過恩周一次,那時望見爹爹帶著弟妹出行,身旁有二娘作陪,如何都沒有她的位置了。
於他們而言,她是已死之人,再者若她貿貿然回去,就算她沒有想法,指不定會驚了二娘,生出禍端來。
索性她就藏在瀾谷,就算出去,也只在谷外附近採藥。
「我不知師兄是何時對我有了心思,他以為我不離開瀾谷是害怕師傅,卻也從來沒問過我,有一日他故意將我支開,將師弟脅丨迫,以此威逼師傅放我,結果……便是這樣了。」
奚芩怎會受哪個的要挾?
他的傻兒子是連自己都不願意多看一眼,或許覺著真的死去了,還會當成是種解脫呢。
夜瀾回谷才發現不可挽回,只好求奚芩饒過夜熏一回。
「說起來還是你這師兄自作多情了。」顏莫歌笑,美滋滋的望著夜瀾,「你對他不得絲毫男女之情,是不?」
夜瀾無奈的望他,重重咬牙道,「是!」
他快意大笑,猿臂一展,把她拉到自己懷裡抱著。
埋首在她胸口狠狠的嗅了嗅,再問道,「故而由始至終你心裡只有小爺一人,是不?」
夜瀾在他臉蛋上擰了一把,「又是公子,又是小爺,你這些自以為是的稱呼能少點兒麼?」
顏莫歌一臉的訝異,「少了那還是我?」
他顏家公子,天上地下,舉世無雙,自稱當然要往了不起的喊。
見他開懷,夜瀾懶得多言。
顏莫歌又問,「對了,那為何瀾谷會是你的名字?從前不該叫這個吧?」
她那眼神將將斜過去,還沒來得及說話,他趕忙搶道,「是了,都怪我阿爹,這醫谷不換個名字,叫人以為易主,怎讓從前的是淡忘呢?我說得對嗎?」
「對,都對!」對著個自戀的,夜瀾實在言語無力,「你還有不對的時候?」
夫妻二人說著逗趣的話,顏莫歌是覺得他哪時都是對的。
這樣也好吧,騙得過一時算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