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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我的,與你何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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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祁雲澈那般平日悶聲不吭氣的,皇權爭鬥中,最叫祁煜風和祁明夏防得深!

他亦是有那份自知,任由旁人揣度自己,他默然,看似處於被動,實則是上佳的以退為進。

可是對慕汐瑤,仿似她永遠無需猜他。

那感覺不知從何說起,也許正因如此,才讓堂堂雲王困擾至深。

一如此刻,他明明以為她會張牙舞爪的沖自己無禮,而不經意之間,那眼淚掉得他怔愕非常。

他心思里認為她的眼淚是因他而落下,但真正的原因又並非真的是他。

似是而非的情緒,是他,又不是他。

到底緣何而起?

只看到她由笑變哭,忽然小臉上全然被複雜的悲傷所取代,雙肩隨之抽動不停,難過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受了天大的委屈。

祁雲澈在一陣難解的莫名之後,不可置否的生出憐惜之情。

慕汐瑤這個丫頭,人前非要裝得精明強悍,躲在人後哭的次數,想必是多了去了。

「怎麼突然哭了?」

他試著同她說話,那張冷冰冰的俊龐上,溢出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柔色。

未曾多想,他想替她拭淚,豈料那隻修長乾淨的手還沒觸碰到汐瑤掛滿淚痕的臉,就被她驀地別開,倔強轉過身去。

祁雲澈深眸里暗光忽閃了下,看似有些無可奈何。

她拿背對著他,這是大不敬!

但他根本不介意,若他真要同她計較的話,從初次見面到如今,早就計較不完。

故而興許換一個人沖他無禮,少則挨頓板子,多了是要掉腦袋的,慕汐瑤不會,他不知從何時開始……縱容她了。

「跟你沒關係!」

汐瑤翁聲說道,鼻音厚重的語氣里,滿滿的都是情緒。

環顧四下,祁雲澈頗為費解,這難道不是他的雲王府麼?她在他的府邸哭成如此,怎叫與他無關?

才是想著,她再揚聲兇巴巴的驅趕他道,「雲王這麼喜歡看女兒家哭麼?不知道如此時候該避開麼?」

說完,她略微回身來瞥他,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又含著眼淚瞪他一眼,「還不走?!」

祁雲澈被她鬧得不明所以,僵立著還沒反映過來,汐瑤人已經又轉身回去,仔細悲她的春秋去了。

她哭她的,與他有何關係?

他總算明白些什麼,尬然站了會兒,帶著那一臉錯愕和無奈,無聲走遠了去……

……

一連數天,閉門不出。

那天雪桂由雲王府的下人領著到碧水閣外找到自家姑娘時,發現人在小聲啜泣,眼睛也紅紅的。

雖雪桂沒問,經此之後,非但汐瑤自個兒覺得難為情,更不知要怎麼再上那兒去籌備了。

加上一波三折的秋試終於真正結束了,眼下最緊要的自然是璟王辰宴。

可祁雲澈本就是個不喜外出湊熱鬧的性子,這段時日定天天呆在王府中,若汐瑤去的話,那豈不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索性,她吩咐了四婢照自己的意思去辦,有什麼需要她親自做主的,就帶回府上來讓她過目。

汐瑤不知,她這樣做更讓雲王府的下人生疑。

怎這位慕小姐對他們王府熟悉到這般地步?

庸庸碌碌的日子流水般逝過,一去不返。

細雨下了多天,這日總算放得幾許晴明。

清晨,珍華苑中。

汐瑤穿著身輕便衣裳,手持寶劍,正在做晨練。

這套劍招習得許久,她早已經爛熟於心,使起來更是身輕如燕,行雲流水。

招式間,一個利落的飛燕回身,那間隙就見得兩人從院外折轉了進來,定眸,是雲王府的阿鬼!

他身後還跟著一名下人,不知那下人手裡捧著什麼東西,神神秘秘,還用深色不透光的布蓋著,單看外面的形狀,是個……鳥籠?

見到來人,汐瑤眉間輕輕蹙起。

收了劍凌空扔給粉喬,這邊阿鬼已經同她請了安。

「按照姑娘的吩咐,府上已經籌備置周全,這是辰宴當日的菜式單子,王爺讓小的送來給姑娘過目。」

提到『王爺』二字時,不知為何,彎著腰作恭敬模樣的阿鬼,看汐瑤的眼色帶著一絲藏得不深的窺探。

這重意思偏他還故意讓她察覺。

接過那紅色的帖子,汐瑤打開來只掃得一眼,眉間的褶子擰更加深。

上面分明是祁雲澈的字跡!

既然他都決定了,還讓人送來給她過個什麼勁的目?!

心裡嘟囔著,她面色如常,不再多看一眼就將帖子遞迴給阿鬼,笑得從容自若,「沒什麼問題,就照單子上的菜式辦吧。」

說完也不多與他囉嗦,轉了身便要走了,阿鬼又將她叫住,「姑娘留步。」

「還有什麼事麼?」

頓步,汐瑤只回了半身去望他,臉上顯然有些不耐了。

細細回想,且不說那天在雲王府遇到神秘的紫衣女差點要了自己的性命,這個阿鬼,她不是應當知曉那人如其名的性子的麼?

前世入王府時,他就覺著汐瑤身份太低,性格又軟弱,配不起『雲王妃』這頭銜。

因此對她明著恭敬,暗裡不屑得很。

汐瑤更知道,自來京城裡精明的那些,誰心裡沒個高低比較?

奴才一門心思為主子,這是好事,可遺憾這又不是她家的奴才,她沒必要給好臉色看。

此生他見識了自己的厲害,覺著她慕汐瑤能當得起雲王妃,所以才刻意製造給她和祁雲澈製造機會,偏她還不屑了。

阿鬼覺出眼前女子的情緒變化,但是奴才嘛,就怕臉皮不夠厚!

舔著臉湊上去便道,「正事已經辦完了,小的這裡還有件是王爺特別吩咐下來的,前幾日姑娘剛離了咱們王府,就在碧水閣發現了這麼個小東西,王爺覺得有趣,就命小的趁今日給送來了。」

一邊說著,他就給旁邊下人使去眼色。

那人授意,像是早有預謀,廢話不多說,直接將手裡的物件塞進旁邊心藍的手裡,幾乎是與阿鬼說話同時進行的。

話罷,兩人對汐瑤告了安,轉身走得乾脆至極,連那送來的『小東西』到底是個什麼都沒說。

「姑娘,你看這……哎呀!這裡面到底是什麼!!!」

心藍雙手捧著那沉甸甸的玩意兒,還沒問得汐瑤意思,忽然感覺裡面似有一動,嚇得她!扔不是,放也不是,只能把手伸得直直的,儘量離自己遠些。

「既然是在姑娘呆過的碧水閣里發現的,想也不是什麼嚇人的。」雪桂猜想著說道。

況且想起雲王那張不苟言笑生人勿進的臉,他給她們姑娘送東西?

這是在哄姑娘開心麼?

也就是說那日果真發生了什麼?!

正是在心藍正又驚又怕時,雪桂趁她毫無反映,伸手就扯下那深色的布!

就在一聲尖叫中,汐瑤總算望清楚她手裡捧的——

那確實是只做工精美的鳥籠,黑色鎏金的框架,頂端的把手還是精工的玉雕,玉的成色在天光下看上去還像是個值錢玩意。

只那裡面藏著一團比巴掌略大的……球似的東西?

「這是什麼吖?」

粉喬幾個忙湊上去看個清楚,連心藍也把眼睛睜開,偷偷瞄過去,一番打量。

汐瑤站在原地不動,由著她們先審視。

祁雲澈能送她什麼?

前世他就是個不解風情的人,其實她自己也好奇得不行,趁著四婢不注意,眼神遞過去張望不住。

「怎麼它渾身都是刺?看著都覺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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