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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魂逝,佳人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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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瑤在睡夢中仿似聽到有人在對話,像是下人給誰送來的吃的,那人便吩咐先擱在桌上,接著是門被合上的聲音……

奇了,她怎覺得那沉沉的話語聲聽著極其耳熟,可又想不起是誰?

南巡這一路發生太多事,又是伴在聖駕身邊,又要提防袁洛星和慕容嫣使絆子,每天都緊繃著自個兒的皮,一到煙雨城,回了沈家,那滿身防備便都鬆懈下來。

昨夜與二哥哥一道飲了許多酒,這會兒她整個人不但悶熱不已,頭更是漲痛,根本睜不開眼瞧個究竟,只半夢半醒間,有少許意識清醒了過來。

房內又恢復了最初的安靜,汐瑤卻嗅到一陣飯菜香味兒……

她費解。

再來,耳朵里傳入一陣靠近的緩步聲,似乎誰止步在她的*榻前,繼而又不吱聲了。

聚精會神的聽了半響,汐瑤實在疑惑得緊,便勉為其難睜開眼側頭看去,就得一眼,她整顆心都被揪了起來,啥頭疼啊,煩熱啊,全都被眼前的驚懼驅散開!

祁雲澈!!!

「你——」

汐瑤被嚇得撐坐而起,本下意識想質問他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寢房,可話才出口,又立刻讓她發現問題所在。

眼前花梨木的*榻,淡紫金的紗帳,還有周遭的擺設……

這根本不是母親的閨房!!

那麼……

「可還記得昨夜?」

心裡正翻湧著,再得祁雲澈目無表情的一問,汐瑤登時瞠目,驚心動魄的望住他。

昨夜,昨夜怎的了?

顧不上別的,她連忙低頭去看自己周身,昨個兒穿的那身衣裳還完好無損,只這天太潮悶,她又流了許多汗,外面那半透明的紗衣被浸濕粘在皮膚上,裡面無袖衫上的繡紋都清晰可見!

她又得一驚,忙扯了絲被去擋,卻因這動作大了,她感覺頭上好似掉了什麼下來,眸光追隨著看去,竟然是左邊那隻蝴蝶髮釵落在了枕邊,她再伸手去抹右邊的,早就不見了。

拽著那隻釵,汐瑤心裡嗚呼哀哉,即便不照鏡子,也能想像出此刻的自己是個什麼樣子……

頭頂上,祁雲澈冷颼颼的嘲諷聲響了起來,「還知道遮羞,那看來是清醒了。」

聽了他不咸不淡的奚落,汐瑤連反駁都不敢。

這明擺著就是她昨夜飲多了酒,走錯了地兒。

想起身下*去,偏祁雲澈又堵在跟前,她只能老老實實的坐著,焦躁不安。

見他沒有要移開的意思,她實在沒有辦法,勉強硬著頭皮抬眼訕訕朝他看去。

相比昨天,祁雲澈已經換了身清爽的衣裳,這是江南公子常做的裝扮,樣式簡單,卻不失飄渺*,更有股子文人sao客的儒雅氣息。

不過祁雲澈的眉眼氣質天生太強,那淡眸只望過來,無需說話都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壓迫感。

上次成王造反,他在密林里的嗜殺模樣讓汐瑤映像太深刻,加上此時這尷尬的境遇,哪裡還有閒情逸緻欣賞雲親王那一身難得的溫文爾雅。

別的都不消說了,有一件事是要問清楚的。

小嘴剛張開一絲縫隙,就見他揚起俊眉,道,「沒人知道。」

沒人知道……

還好還好!

汐瑤暫且鬆懈了少許,沒人知道就好!

見她小臉一松,祁雲澈遂即不悅的蹙起眉頭。

自在藏秀山莊與她長談過後,雖沒解開他所有的疑惑,但她不願與他有諸多牽連,他也總算知道少許緣由。

要避他的是她,屢屢出現在他面前的也是她,祁雲澈不知自己的脾氣何時好到這般程度,能容個誰任來任去了。

這早晨十二和平寧先後來尋過他,雖無意,他卻還是替占了他*榻睡得懵然不自知的人掩飾了下。

此時見慕汐瑤那慶幸的模樣,若是讓人看見了呢?若她嫁定了他呢?

她可會寧死不從?

聽祁雲澈肯定的說罷,汐瑤雖放心了幾分,而又想眼下自己這不得體的模樣,還有……他的臉色似乎越來越難看了。

正是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忽見他陰鬱的深眸輕輕一盪,再聽他極其不耐驅趕道,「還不走?」

他話語裡不乏聽出個厭煩的意思,汐瑤一怔,忙是溜下地去,快步往外面行。

還沒走出內室,又聽祁雲澈沉冷道,「站住。」

她僵僵的定在原地,沒有回頭,腦海里已經浮出他冷峻淡漠的臉容。

此事錯在她,她無話可說,然而被他厭惡,卻是她從不會去想的……

「若你實在不想和本王多有瓜葛,以後最好謹言慎行。」

告誡的話響在身後,帶著分明的疏離和涼意,比他平日與人說話時更多了幾分威肅。

汐瑤無從辯駁,但心頭不知為何,又是一震,連那無力的身子都發了麻!

強壓下這絲不適,她輕聲應道,「是汐瑤冒犯了王爺,今後……不會了!」

說罷,她邁開步子跑出了出去!

……

外面早就大亮,烈日照在頭頂,強烈的光線晃得人眼前一陣發白。

空氣里有陣陣濕熱的風涌了來,汐瑤置身其中,壓抑得呼吸困難,不得不止步下來,適應那陣無法控制的暈眩感。

就在此時,一人從院外踱步而來,她聞聲想躲,卻為時已晚。

抬頭,便與剛轉入院中的冷緋玉四目相接,兩個人均是一僵,汐瑤更是嚇得小手一松,手裡的蝴蝶釵便掉在了地上。

「慕汐瑤,你——」

這是雲王的所住的小院,她怎會在此?

如此也罷了,可她衣冠不整的模樣實在是……

得他那複雜的眼色投來,汐瑤更加羞愧,眉間一緊,低下頭一言不發的快步與他錯身,狼逃得狽。

冷緋玉被弄得滿頭霧水,追也不是,再進也不是。

神思閃爍間,忽而瞥見地上有什麼被耀陽照得發亮,走進一看,竟是支做工精美的蝴蝶髮簪,他彎身拾了起來,捏在手中望得出神。

慕汐瑤穿的還是昨天的衣裳,她和雲王……

……

正午剛過,又是日頭最毒的時候,故而汐瑤一路跑回自己住的那院,一路上再沒遇到任何人。

回了房,她將自己關在屋子裡,隔絕了外面窒息的悶熱,靠在門上,喘個不停,心跳更難平!

昨兒個她實在是太掉以輕心,雖皇上與淑妃娘娘在太守府,但沈家住的皇親國戚也不少。

且不說進錯了屋子,就是先三更半夜的與二哥哥飲酒,若讓外人見了,那閒話是少不了的,待回了京城,還不知道會被編排得多難聽!

還有祁雲澈。

即便他給了她冷臉色看,但實在是她無禮在先,還平白占了他的*,也不知他昨夜是在哪裡歇的,外廳的長榻?

汐瑤胡思亂想著,越發的氣惱自己!

明著她就要與他疏遠的,卻趁著酒意糊裡糊塗的鑽進他的屋子裡去,這不是自打嘴巴麼?

正是在心裡對自己暗罵不止,又得人往裡推了推她身後的門,唬得本就不安的她差點沒叫出聲來!

「表小姐可是醒了?」

一門之隔,崔氏專門從身邊撥來伺候她的靜兒站在外面溫聲問道。

聽得來人是她,汐瑤忙整理了心緒,應了一聲,問,「有什麼事嗎?」

靜兒再回,「早先二少爺吩咐說表小姐昨夜歇得晚,不讓奴婢們來擾,夫人見這天太悶熱,就命奴婢送些冰磚來,給小姐震震暑氣。」

聞她言,汐瑤猜想應該無人知道她不在房裡睡覺,思緒一轉,接著問道,「其他院子送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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