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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過,我投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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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有些暗了,房中的光所剩無幾,祁雲澈的聲音響在耳畔邊,清晰,飄忽,似夢亦真……

有那麼一刻,汐瑤想不起自己身在何處。

厚重的大氅還在她的手中,滿是讓她倍感熟悉的味道,可不知怎的,心頭莫名沉重。

好似從一場酣甜的夢醒來了,那些陰謀算計隨之席捲而來,無論她多不想面對,身後的萬丈深淵卻逼迫著自己不得不繼續往前。

祁璟軒還沉沉睡著,純稚的臉容平靜如初生的嬰孩。

暗光下汐瑤靜靜看著半響,由心而發的對他生出欽羨。

如果能和他一樣,如果沒有重活的此生……

流轉的奢念,在漸漸清晰的思緒中淡然了去,汐瑤沒有回頭,寧然的臉上溢出淺笑,對身後那人道,「有時候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生來就不得多少情緒,還是……沒有。」

祁雲澈坐在內室桌邊的青瓷凳上,姿態閒適,靜得幾乎要融進周遭中。

無論何時,他都只淡漠的看著,似個局外人。

周圍如何天崩地裂,他總能毫髮未傷,全身而退,就好像……

就好像顏莫歌說的那樣,祁雲澈這個人,由始至終都未曾存在過?

這讓汐瑤感到挫敗。

前世愛過的人,今生難以忘懷,可是當祁璟軒因她而陷入癲狂時,祁雲澈卻毫無動容。

她不禁懷疑,是他早就洞悉,一如既往的大局在握,還是早就沒有感情了?

若然真是如此,緊拽在她手中的衣袍,卻又還殘留著溫暖她的溫度,時時將她困擾。

他的心是什麼做的?

「重要嗎?」

就在汐瑤為這兩世兩生悵然得連眉頭都無法舒展時,他的回答竟讓她更為鬱結。

站起來,她轉身面對他,幾步之遙,中間卻有萬水千山,從來都那麼遠。

「若我說很重要呢?!」

質問,帶著她難得流露的情緒,認真又倔強。

這倒是讓祁雲澈意料之外的怔忡了下,他也知自己表現太淡,這便惹得她使了小性子?

可那表情與從前相同,她看他的眸色繾綣複雜,似他,又不似他。

他心中也有疑惑,亦是存了許久。

起身,他未靠近,只問,「為何重要?」

為何要奮不顧身的救他,不惜代價的遠離他,更甚她所做的一切,所說的話語,竟都能讓他毫無緣由的接受,連懷疑都不曾有。

她對他的言行舉止,就似理所應當,連個循序漸進都沒有,說來就來了,順風順水,何時又顧及過他的感受?

若非她在上元節自個兒看走了眼,她還會搭理他麼?

房中越來越暗,料想正是天黑時,汐瑤看不清祁雲澈臉色,反正就是那張木頭刻出來的臉,即便看不見,心裡想著都來氣!

她還真就蠻不講理,悶聲悶氣的道,「是我先問你的!」

祁雲澈只差沒笑出聲,「我可有說要回答你?」

她一僵,氣急之餘,依稀能感覺他人是愉悅得很!

看了一天的戲,能不高興麼?

她就倒霉了,還得回宮向皇后復命,第一次出來就鬧出那麼大的亂子,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麼?

汐瑤又恨又牙癢,要是她不知張清雅的詭計,菱花湛露更沒有隨著一道來,他還能這麼悠哉自得?

思前想後,真那樣的話,索性做祁璟軒的刀下鬼也求得痛快了,她和眼前這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暗自惱了一番,她狠狠瞪他一眼,起了步子就往外走。

卻在與之錯身事,祁雲澈精準的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將人拽回來,靠近,他低頭湊近她盛滿怒氣的臉,笑著問,「你在生氣?因為本王沒有為你說話?」

在他看來根本沒有那必要,她從來都不是個好欺負的,三言兩語逼得張家兄妹一個語無倫次,一個淚流滿面。

唬了祁明夏,更點了祁煜風,人情手腕運用得何其自如。

他平時就是個不愛吭氣的,那時候多了言語,不但與人懷疑,更顯得多餘。

至於先前的算計,她怎不先問清楚再同他計較?

被祁雲澈一抓,汐瑤卻是慌了,回頭看看還躺在*上的祁璟軒,見那邊沒有動靜,又看向門那處,也不知可有人在外面,忙急急的道,「你快放手……」

「放手?」握著她纖細的手腕,他還真捨不得,「方才是誰說我很重要,怎才是眨眼功夫就改了口,莫不是我聽錯了?」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汐瑤瞪他一眼,壓著聲音道,「是王爺親口答應要幫我,結果呢?哼,不都是冷眼旁觀,只顧自己。」

「你倒是會扯遠了去。」不留情面的戳穿她的把戲,祁雲澈再問,「顏莫歌同你說了什麼?」

說起這,汐瑤倒想起來了,笑著就道,「這不是已經傳遍全京城的事麼?顏家財大氣粗,顏公子願散盡千金家財迎我出宮,是個女子都會心動,王爺覺得呢?」

氣話誰還聽不出來?

祁雲澈抓著她手的力道鬆了些,語氣淡到了極致,「只要你覺得出了宮就能保住小命一條,本王自會在父皇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成人之美的心,他也有的。

那人兒秀眉一擰,轉瞬眉頭一展,如花般嬌笑起來,「那汐瑤就先多謝王爺一番心意了。放手!」

房門被誰氣急敗壞的推開,怒氣沖沖的步伐聲漸漸遠去,消失……

*榻上的祁璟軒不禁鬆了一口氣。

心頭納悶著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上次在城樓上給玉哥踐行時他就察覺了,七哥根本不似平常的七哥,而汐瑤更甚從前的汐瑤!

兩個人針鋒相對,旁人根本插不上話。

更驚得他……躺在*上動不敢大動,氣都快不順!

這天發生的種種不堪,也都在不小心聽了那二人的對話後變得沒那麼重要。

發泄罷了,祁璟軒反倒輕鬆不少。

思前想後,自己本就不喜皇家拘束的生活,相比之下,他更嚮往遊歷山水的逍遙自在。

父皇心屬七哥更好,他不必去搶了,汐瑤也沒事,那他還有什麼好悲春傷秋的?

正是想著,早忘記房中還有一人,那人最是陰惻惻的,冷不防道,「醒了就起來吧,莫要再紫霄觀逗留了。」

祁璟軒被好一個嚇!

從*上彈坐而起,循聲看向快消失在暗色里的那道輪廓,詫異道,「七哥,你和汐瑤……你……」

「是。」

他都還沒問就得了個如此肯定的回答,不禁一愣,全然啞了。

祁雲澈才不管他在想什麼,聽他說話語氣是平時的調調,不看也知,神色定也恢復如常了。

轉而他就往外淡淡然的行去,還不忘吩咐,「此事先莫要告訴別人。」

祁璟軒聞言老實點頭,心道……七哥說的『此事』到底是什麼事?

……

發了一通脾氣,快過酉時,汐瑤才回了宮。

稀奇的是到了立政殿,皇后卻未見她,還派身邊的老嬤嬤賞了她一支玉鐲,贊她辦事得力。

這賞賜先讓汐瑤心頭一顫,轉念她很快想明白。

自己出宮乃是平寧一手促成,出了事少不得要讓皇后的掌上明珠擔待著,到底是親生骨肉,得煜王出面承擔了去,納蘭嵐當然願意息事寧人。

再想袁雪飛那邊,今夜定不會安寧,少不了要上下徹查一番,看看還有哪個敢再生異心,惹出勞什子的污糟事來。

兩位手段犀利的娘娘自顧不暇,汐瑤趁機鑽了空子,巴不得她們此生都別想起自己!

回了御庭苑,人還沒跨進院子,就聽幾個老資歷的尚宮局女官議論得停不下來——

「今夜清未宮熱鬧得很,依著我看,不到二更是沒法兒消停了。」

「那是自然,璃雅郡主還未與二王爺成婚就惹出這樣大的事,皇妃娘娘能不大發雷霆麼?這會兒事情是強壓下來了,也只因為今日國師回京,皇上去了寶相寺,什麼時候再鬧開還沒個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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