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心,都是我的(1w5)(1/2)
聽汐瑤那般反問,袁洛星當真以為祁雲澈曾經在不經意的時候,流露出對自己的細碎點滴。
她不敢想多,哪怕是隻言片語,都能讓她暗自竊喜許久。
從前根本不懂何謂『情』,何謂『愛』時,她只覺雲王心思難測,不好接近,卻也無法忽略他灑脫的舉止,淡漠的神態。
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高貴而神秘的氣息,怎能輕易忽略?
無論他在哪裡,無論周圍發生何事,他皆是處變不驚,仿佛只要有他,一切困難都能迎刃而解,多麼的令人感到安全?
因為他的冷漠,她便只敢遠遠觀望,再者她也有自己的驕傲,總認為身為名門貴女,即便對方是皇子,也不能輕易放下身段去靠近,去探究他內心的秘密。
可是成王造反那夜,是他救她於水火。
袁洛星此生都無法忘記,在絕望將自己完全包圍時,祁雲澈如神邸般出現,手執利劍,毫不留情的將那幫狂徒斬殺。
那是種絕對的力量,不容置疑的強大!
他渾身浴血,俊龐上波瀾不驚,甚至連氣息都平和如初,可是每當他將手中泛著冷芒的劍揮斬而出,所過之處,唯剩下死寂。
袁洛星被深深的震撼了!
這血腥殘忍的一幕,就此印刻在她腦海中,每每難以入睡的深夜,連雙眼都無需閉上,那畫面便會浮現而出。
紅色的血霧在清冷的月色下瀰漫,到處都是斷體殘肢,耳邊被死亡前最後的哀嚎充斥……
當中只一道挺拔桀驁的輪廓,世間無人能撼動。
因為她看到了他,由此,再不會感到害怕。
反而越是一遍遍重複的想起,越是心神嚮往,她崇拜那樣的強大,更不受控制的想去追逐!
從此以後,只要有祁雲澈在,袁洛星的眼裡再也無法容下其他人!
南巡歸來,回到京城最讓她害怕的,竟然是以後不能每日都見到他……
從不經意的接觸,到挖空心思的靠近。
她第一次嘗到相思的滋味。
那個藏在她心裡的人,他有高貴的身份,無匹的姿容,絕世的武藝,*的才華……
他在人前靜淡不語,沉默得與世隔絕,俊龐難得顯露心境,所有都讓她心神嚮往!
只要能與他在一起,什麼皇后,什麼地位,她統統都可以不要!
想到深處,袁洛星猛然醒神!
強制自己收回那漫無邊際的思緒,抬手摸了下燒燙的面頰,她情不自禁露出動情的羞澀。
心在突跳,像是揣了只兔子。
抬眸侷促的向汐瑤望去一眼,但見她神色平和,面上浮著一縷淺笑看著自己,似在等待,絲毫沒有取笑她的意思,她便安心了許多。
沉吟片刻,懷著幾許忐忑,問,「為何你如此肯定?莫非……雲王殿下同你說過什麼?」
誰知道呢?
慕汐瑤和璟王、雲王相交自來不錯,那雲王更是連王府都交給她打理了,雖只是為祁璟軒置辦辰宴,也足夠讓袁洛星暗地裡吃味許久!
「我哪裡會知道?」
汐瑤隨性一笑,情理之中的讓袁洛星失望。
「雲王的心思從來都難猜,若你要問我璟王爺,我卻能與你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自來祁雲澈心裡想法,就是煜王、明王都時刻揣度著,她要是在這兒認下了,豈不更叫人多疑?
袁洛星果如她預想的,雖有幾分失落,但到底沒往深處想,撅了小嘴,道,「我要聽璟王的事做什麼……」
她心裡那個人又不是他!
見她擰起眉憂愁不停,汐瑤玩笑道,「方才叫你與我一道去藏墨閣你不去,又少了個見面說話的機會,那個人……」
難以理解的冷哼了聲,她連話都懶得說了,好像由始至終,慕汐瑤從沒對祁雲澈真正在意過。
袁洛星望她態度如此,又得她之前大方說要帶自己去與雲王相見,不禁起疑,「汐瑤姐姐,你不知道原先皇上想將你指給雲王嗎?」
在她看來,祁雲澈是天下間最完美的男子,就算不曾動心,也不該露出那種不以為然的臉色。
換做是從前的自己,即便還做著皇后的夢,被指給雲王,想來她是不會太難過抗拒的。
難道眼前的女子有別的打算,或者她早就芳心暗許?
思緒到此,袁洛星猛地想起千秋節當夜,晚宴尚未開始,太極殿那邊忽然傳來聖旨,群臣譁然!
那之前汐瑤本在暢音閣,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皇上將她召去,更改變了原本的心意?
在家中時,她也曾無意中聽爹爹與祖父說起此事,還提到了……
「汐瑤姐姐,莫非你屬意的人是——」
袁洛星眸子忽的一亮,似驚動,但同時,更多的是想通關節的恍然大悟!
慕汐瑤喜歡的人是冷緋玉,絕對不會錯!
早先定南王妃要了慕府嫡女的庚貼,只因武安侯戰死巫峽關,皇上說要為其指婚,定南王府才將那帖子退了回去。
否則不然,兩家興許都已結親,更沒準慕汐瑤和冷緋玉早就相識!
南巡那一路,他二人只要在一起就針鋒相對,旁人連話都插不進去,瞧著是水火不相容,可是實情呢,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吧!
還有靜和大公主出嫁當日,唯獨那一人從城樓上走下來和冷世子話別……
如若真如旁人所見,那麼看不慣彼此,為何還要去送呢?
那時候一個剛得了來年開春入宮的聖旨,一個府上正與賈家商榷婚事,如今想來,更覺是對苦命鴛鴦。
莫要說皇上將慕汐瑤指給雲王,興許就是因為她抗了旨,才引得龍顏震怒!
袁洛星面上反覆,擰起的娟眉久難舒展,汐瑤什麼也不說,任由她猜度。
料想她此時已經被情情愛愛糾纏住,分不出再多的心思來想其他。
袁雪飛與納蘭嵐的爭鬥就不消說了,箇中要害,豈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
千秋宴那夜在太極殿發生的事,四王定絕口不提,旁人單憑蛛絲馬跡去揣度,她慕汐瑤至多得個身不由己的定斷。
只要讓袁洛星以為自己對她心上人沒有非念,她在何處,將去哪裡,有什麼相干所謂?
「聖意難測,如今我人在宮裡,說再多也無用。」
背過身,汐瑤不肯定,也不搖頭否定。
單薄的背影在開得嫣紅的石榴花下,顯得無比孤獨寂寥。
「姐姐,你……」袁洛星不覺喚了她一聲,亦是在此時,忽然就切身體會了她所有不為外人道的苦楚。
都是痴*而已……
汐瑤恍惚間輕笑了聲,道,「你問我可知道皇上原想將我指給誰?這並不難猜,若沒有皇上此舉,今日皇貴妃娘娘也不會專誠帶你來此地,就算沒有在林中與我遇見,她也會帶你去藏墨閣的。」
抬頭去望眼前開得俏麗的紅色花朵,那是種怎樣的情懷?
明知道花期一過便會迅速枯萎凋零,而此時此刻,卻仍舊不遺餘力的燃燒它全部的嬌艷……
「皇貴妃娘娘有兩個用意:一則對我試探,一則,便是試探之後的告誡。無論我與雲王相交多深,在她的眼中,便只有助你這點價值,要是我敢存有異心或是奢念,這宮裡的亡魂還少嗎?」
即便皇上想將她指給祁雲澈,那也是從前,而今……誰猜得到?
「星兒,你又以為,皇貴妃所說的字句,真的都是為你著想嗎?」
回頭去,汐瑤淡淡望她一眼,眸色中不盡涼薄,「若你今日心有他屬,那個人並非雲王,你還能稱如心意嗎?」
話罷,袁洛星不可置否的陡然僵凝!
不可能的……
殘酷的聲音在心底最深處響起,近乎碎了她對祁雲澈的憧憬和嚮往。
她都還來不及竊喜姑母和爹爹要為她全權操辦此事,聞人道出她刻意迴避,甚至忽略不計的真正意圖,那恐慌隨之而起,蔓延全身……
「可、可是姑母已經答應我了。」
移開視線,不敢和汐瑤正視,袁洛星音色顫抖,毫無底氣。
汐瑤與之淺笑,眉眼裡唯有時不與她的缺憾,「所以你為何還要擔心身在宮中的我呢?」
那女子怔怔然,眸中瞬時被錯愕填滿。
她確實無需再害怕眼前的人!
「你可知道,千秋節那天,我入宮之前,平寧公主也如今日袁皇妃勸你這般,希望我做了明王的側妃,只要我點一點頭,皇后娘娘便會為我在皇上跟前美言,而此事被你的姑母悉知,便暗中通知煜王進殿,向皇上要我。」
「為何會如此?」
袁洛星問罷便反映過來。
武安侯府雖只剩下個空架子,可慕汐瑤的厲害,全京城皆知,她的身後,還有財富取之不盡的沈家!
所以她是因此才入宮?
點了這皮毛,汐瑤再道,「三大家族各自為營,你我身在其中,只能受盡擺布,但你比我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你是袁家嫡長女,誠如你曾經所言,嫁與陳月澤是委屈,將來,就算你不為皇后,也定能如你姑母一樣,成為可以和中宮分庭抗禮的厲害妃嬪,想必最初,左相大人做的也是這個打算。」
「你說的話,星兒不明白。」
單是聽這幾句,袁洛星一知半解。
在她看來,只要能嫁給祁雲澈,成為雲王妃,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也是在聽慕汐瑤逐字逐句的說了那麼多,她才越發覺得以前的自己多麼愚蠢,竟妄想和精明如斯的人爭個勝負。
除了身後的袁家,她還有什麼呢?
「你不會不明白的。」汐瑤肯定道,「袁皇妃想你成為雲王妃,隨你心意是假,拉攏雲王和冷家,對付皇后與明王才是真!」
她定會得償所願,就算此前心中有諸多不確定,汐瑤也會幫她消除那重顧慮。
她要她相信,自己就是未來當仁不讓的雲王妃!
沉吟半響,袁洛星先是驚異於這當中驚濤駭浪般的牽連,接著開始難以抑制的後怕起來……
她該慶幸自己還能得償所願,因為還有利用的價值,姑母和爹爹才會為她那般打算。
否則,將來讓她做了皇后又如何?
而慕汐瑤身在深宮,舉步維艱,皇上的怒氣不知何時才能消去,冷緋玉也即將迎娶賈婧芝,她才是那個愛不得所愛的可憐人!
「那麼……你呢?」
她脫口問道,竟替這身著宮裝的小女官擔心起來了。
汐瑤隨性一笑,灑脫得苦澀,「我還能如何?」
算來算去,她還是掙不開『為情所困』的僵局,便只能如人所見,在這宮裡苟且偷生了。
一時間,兩個女子誰都不語,氣氛就此嘎然。
袁洛星思緒翻湧著,這一年多來發生了太多事,她也與以前不同了。
不再只一味的仗著袁家勢大,囂張跋扈,接連吃了慕容嫣的悶虧,她也懂得假意迎合,做違心的事。
她總算知道,只有那樣才能自保。
「喜歡能算個什麼?能心愿得償已是件幸事,其他的,來日方長,這男人和女人之間微妙了去了,你以為他不會喜歡,你更覺得自己討厭,可是呢……」
汐瑤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像是在說自己,在說冷緋玉,像是在說祁雲澈……當中意味,非一時半刻能全然體會。
「我還有事未做完,你且趁著天色尚早,出宮去吧。」
話罷,轉身之餘,順手掐下一朵石榴花,放在眼前一邊欣賞,一邊邁著步子,輕巧的向藏墨閣走去。
垂下的眼帘中,有身後那人不曾看見的尖銳。
「汐瑤姐姐!」袁洛星果真叫住了她,語氣里端著急色。
「還有什麼事麼?」
汐瑤回頭去,面上只有淡漠和疏離,仿佛今後怎樣都不想與她有關,還能如何有關?
她是卑微的宮婢,而她,可就要成為高高在上的雲王妃了……
急急走近,袁洛星顯得很猶豫,卻也很堅決,「姐姐請小心慕容嫣,她屢番對姐姐不利……上次在紫霄觀……」
「是她先出言激了璃雅郡主,藉此設計與我?」
汐瑤站定並未回頭,反而揚起頭來,給與身後女子瞭然於心的錯覺,只道,「你猜她為何要如此?」
袁洛星一愣,她哪裡知道?
湯山的陷害,慕容家那場大火,還有不久前紫霄觀的驚心動魄……
這些雖都成為虛驚,但卻是實實在在將人陷於不義的狠辣手段。
為什麼獨獨對慕汐瑤,她要毫不留情?!
「既然袁皇妃有心撮合你與雲王,我就告訴你吧,慕容嫣從一開始就鍾情雲王,她會先對付我,只因皇上要為我指婚,權衡諸位皇子之間,她擔心我最可能成為她的阻礙。」
「你是在知道的?可你現在不是在宮裡嗎?」袁洛星強辯!
即便這已成隨風的往事,她也害怕的。
皇上要是將慕汐瑤指給雲王殿下,她改怎麼辦?
挑眉,汐瑤反問,「你能保證皇上哪日不會心血來潮,再賜婚於我?」
袁洛星全然僵滯!
壓根沒有想得這麼深,這麼多……
而慕汐瑤所言並無道理,更是太有道理!否則慕容嫣為什麼不顧一切的要將她除掉?
那麼……
「不過眼下,看來我是不用擔心了。」
沒等袁洛星把話鋒指向自己,汐瑤輕鬆笑道,「你的姑母何其厲害,慕容嫣能顧忌到的,皇貴妃娘娘自然能想到,今日對付的是我,明日就該輪到她了,星兒,你大可安心等好消息便是。」
真的能安心嗎?
她可沒說多餘的話去提醒,慕容嫣隻身入京,膽敢肆無忌憚的與袁家做對,身後是何人在撐腰?
這一點,袁雪飛哪裡會不知道?
想要順利的自己的侄女嫁給祁雲澈,袁皇妃得費好一番力氣。
一步步不急不緩的走遠,汐瑤沉吟著,再低眉看手中那朵紅得正嬌艷的花朵。
前世祁雲澈登基,煜王造反,雖有袁正覺快刀斬亂麻,可袁家因此元氣大傷,袁洛星入宮為妃,時局所迫。
慕容家早在暗中支持雲王,長女入宮,實乃理所應當。
後宮與前朝從來都千絲萬縷,一榮俱榮。
只慕容嫣比較聰明,懂得知人善用,製造良機,為自己出謀劃策,她才是那個窺視後位野心勃勃的女人,看得何其遠……
想了一想,汐瑤便將手裡的花隨手扔掉了。
經她一番添油加醋,袁洛星那穩不住的急性子,會不主動對付慕容嫣就真叫人奇怪了。
這折花的人她做不了,也無需去做。
就讓她們去斗個你死我活吧……
……
入夏了,天氣越發的燥熱起來,宮中女眷們身上穿衣裳,也從厚重的綢緞,轉而變成飄渺如煙的輕紗。
又到了爭奇鬥豔的時候。
各宮的娘娘,由頭到腳,無一處不精緻,不遺餘力的把自己的美展現出來,只為博帝心一悅。
日子一天天的消磨著過去,這期間發生了兩件有趣的事。
先是六月初來,淑妃冷筱晴在近郊的行宮為自己辦壽宴,邀了京中貴婦貴女同樂。
未曾想就在眾人分別上前贈生辰之禮時,慕容嫣的禮盒裡竟放了一緞白綾!
璟王勃然大怒!定南王妃關慧英更放言,小小中州刺史之女,做出這樣膽大妄為的事,實在該死!
若不是皇后出言庇護,慕容嫣人定已在亂棍之下斃命。
有心人哪裡會看不出這當中蹊蹺?
可是落井下石誰都會,這雪中送炭……難啊……
行宮此前袁皇貴妃才小住過,宮裡的人大多都是她用剩下的,暗中做手腳,容易非常。
以而今袁雪飛的勢力和手段,要捏死慕容嫣,連多餘的心機都不需要使,那不過是個輕描淡寫的告誡罷了。
真有心的話,盒子裡豈止是段白綾而已?
此事過去沒得幾天,便到了群芳會。
此會乃大祁一位善騎射的皇后所創,每年六月中,無論皇家的公主,還是望族的臣婦,都可直接參與。
全程由皇后親自主持,會上設騎射兩相比試,勝出者能獲得在立政殿與皇后娘娘共用晚膳的殊榮。
群芳會為期三天,最後一日更有陣容奢侈的馬球比賽。
到那一天,賽場上紅黑陣營里,放眼瞧去,全是國公夫人、王妃公主,門閥貴女……可叫人花了眼睛!
女子們馬球場中較高下,還是慕容嫣!明明球被斷去奪走,不甘之餘,從中作梗,以手中球桿刺瞎了裴王妃坐騎的眼睛,因此引出大亂!
平寧公主和慕汐靈都墜了馬,兩人皆是受了不同程度的皮外傷,驚得納蘭嵐從看台上衝下去!
之後,眾人親眼所見,盛怒的皇后娘娘將慕容嫣狠狠訓斥一番,罰她在馬場中跪足三個時辰!
汐瑤是第二日在御庭苑聽幾個女官談論,才得知的此事。
據聞之後也不知哪裡傳出的風聲,只道慕容嫣心狠手辣,爭強好勝,害得裴王妃和平寧公主險些喪命。
這樣的女子,莫要說皇上有意將她指給自己的兒子們,就是尋常百姓家也不敢娶啊!
前世的汐瑤皇后不問世事,這群芳會就交給球技出神入化、馬術更是一流的慕容皇貴妃來操持。
每到那時,慕容嫣的氣焰總是要比平常囂張些,宮中妃嬪無不避其鋒芒,連袁洛星都奈何不了她。
沒想到今世,她竟然栽在自己的強項上,真真讓活了兩輩子的人嘆一個世事無常。
一連將淑妃和納蘭皇后得罪得乾淨,想必這些天閉門不出的慕容小姐已經恨斷了腸子吧……
袁洛星懼著慕容嫣,就連汐瑤都不想與之多有摩擦,能避就避,放到了袁雪飛那裡,也不過就是彈指間令其要生要死的輕鬆小事。
所以說一山自有一山高。
皇貴妃的位置不是那麼容易做的,要對付慕容嫣,讓將來的她去收拾,再合適不過。
這件算是了了。
另一件更為有趣,一經發生,全京城都津津樂道,誰還記得前些日子貴女們之間的明爭暗鬥?
賈家小姐趁賈大學士上朝時,命家丁抬著定南王府的聘禮,親自退還了回去。
如今連個三歲的孩童都知道,賈婧芝是個傲氣的,無心攀龍附鳳,更不屈於權貴。
也因為她這壯舉,更無意中將汐瑤和冷緋玉那段不了了之的『私情』坐實。
聽聞當天冷世子剛巧在府上,見那幾十箱聘禮被抬回自家府門前,二話不說,使人收回,可算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大丈夫!
只不過……
算起來冷世子歲數也不小了,身份地位在那裡,冷家又手握重兵,將來不管哪位皇子繼承大寶,都少不得軍功顯赫的他為大祁天下鞠躬盡瘁。
故而賈婧芝退婚的結果,便是此後每日都有人登門造訪定南王府,為冷世子說媒。
有朝臣之女,更有商賈富豪千金。
再遠的,聽說鄰邊小國的公主不遠千里的趕來,對其表明心意。
還當著關慧英的面道,只要能嫁入王府,定會孝敬公婆,繁衍子嗣,不介意冷世子與武安侯府嫡女的那段往昔舊情!
這事傳進了宮中,天燁帝聞後大笑,下了早朝,特地將定南王留下,詢問其可有中意的兒媳人選?
沸沸揚揚的傳了好些天,眼看六月將盡,顏莫歌忽然出來湊熱鬧,放話說,只要冷緋玉願意娶他妹妹,他願把顏家一半的生意交給定南王府打理。
汐瑤在宮中聽了,又是樂不可支的消遣了好久。
這顏莫歌當真是個惟恐天下不亂的胡鬧角色!
當初說要娶她的時候就豪言,願出富可敵國的家財為聘。
單是聽著,汐瑤都覺顏家真富貴!
雖她不知一半到底有多少,可剩下的那一半,至少夠顏家子孫揮霍十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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