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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機心懷不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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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棋的人最忌諱的是什麼?

當然是對弈當中突然不知打哪兒冒出個人來,對著他們的棋盤動手動腳……

汐瑤和祁璟軒幾乎同時放下彼此的『新仇舊恨』,跑回八角亭內,阻止那陌生男子的無禮行徑!

「你走了哪一步?」

「黑子還是白子?」

兩人著火的眸子向棋盤上掃去,接著齊齊一愣!

不該黑子落敗勝負已定?怎的才動了一子就勢均力敵,大有還要再殺半個時辰的陣勢?!

祁璟軒立刻不願意了,黑亮的眼一瞪,還沒來得及開口,遭汐瑤搶道,「下得好!下得太好了!!」

「如何?」那人笑米米的附和,一副沾沾自喜樂在其中的模樣。

併攏了乾淨修長的兩指,他指在棋盤那處,對汐瑤道,「我也是走了這一步之後再來回味,覺得真是絕妙!」

聽他自顧陶醉,倒把本在對弈的二人弄得有些尷尬,才想到去打量這個人!

他身著墨綠色綾緞袍子,外面罩一件水墨畫的半透明紗衣,手執一把摺扇,扇骨的雕花圖案相當精緻,尤為握在他素指中,霎是好看。

他欣長的身孑然而立,雖方才在遠處望時,顯得有些柔弱纖瘦,但不乏個文質彬彬,與人一種灑脫飄逸之感。

走近了來,見得他的模樣,生得那叫一個俊朗!

鼻若懸膽,面若冠玉,明眸皓齒,猜測著不過弱冠之年,就那麼舉手投足間,盡顯爾雅溫文之氣,再與人露出一抹青澀又自若的笑容,親和得沒法找詞兒形容,瞬間把祁璟軒給比下去了。

「這位公子,以前有沒有人誇你長得很好看吖?」

先汐瑤得他幫了一步,這會兒將人打量完,越發覺得順眼,沒臉沒皮的套起近乎來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灑脫男子星眸淺淺彎起,順風順水的答道,「常有人夸。」

「汐瑤,你這樣不對。」祁璟軒苦了臉為他家七哥叫屈,「做人要有始有終,我們家……」

「你們家的牡丹花開得真好看!」威脅兼具暗示的眼神使勁遞過去,沖他又是擠眉又是眨眼。

來人是誰都沒弄清楚,他著急幫祁雲澈操的哪門子心?

祁璟軒及時會意,挺直了腰板立在一側,不說話了。

汐瑤緩緩收回瞪他的眼色,看向那雲里霧中的男子,問,「你……很喜歡下棋?」

他笑容和煦的把頭點了點。

罷了,汐瑤也不管認不認識人家,拉了他按在自己位上,「來來,你幫我下!」

那人笑呵呵的坐下,連道兩遍『卻之不恭』,隨即就凝下神來望住棋盤,霎時間,表情都與之前不同了,周遭的塵埃都仿佛與他一併沉息。

好厲害的專注力!

汐瑤和祁璟軒暗吃一驚,不由對望了眼,似乎……有什麼關鍵的被他們遺漏了?

可是這人已坐下,露出靜待出招的誠懇模樣,璟王爺只好硬著頭皮奉陪到底。

八角亭內靜了下來,來往間,只聞棋子落盤的聲音。

兩個人落子不慢,乍看水到渠成,各人都穩操勝券,可就在祁璟軒拿起第八粒白子時,他人一頓,恍然發覺已無處可放。

「我……輸了?」他總算反映過來。

茫然的雙眼看看那與自己對弈的人,他溫和無害的俊龐始終端著暖如陽光的笑容,實在不像是那麼……陰險狡詐的人啊!

再望向站在旁邊的女子,汐瑤同是眉眼中溢滿詫色,盯著棋盤看得出神。

這人的棋路可謂『詭異』!

先那黑子就已經被祁璟軒殺得潰不成形,來人順勢而為,看似散亂如沙,暗中卻分了四個部分做局!

別人下棋用心做好一局足矣,他竟一心四用,到最後四個局無論以哪邊為主,都能將對方逼到絕境。

而最厲害之處,是他只用了七步!

看明白棋勢,汐瑤心中暗道,觀棋探人,眼前這位並不簡單。

那邊祁璟軒已然哀嚎起來,他棋藝師從國師,有生之年還沒輸得這樣慘過!

「你定沒見過我七哥,有機會一定要讓你們對弈一回!」他輸得莫名其妙,急忙想要搬救兵,「宋大學士今兒個應該也沒下山吧?」

這句,他問的是還在出神的汐瑤。

「這位公子棋藝妙絕,恐怕璟王爺真把宋大學士找來的話,今兒個可要在這裡呆上一整天了。」

她淡淡笑著說罷,祁璟軒才覺有些失禮,而那人聞得與自己下棋的人的身份,連忙站起來作揖道,「原來是璟王爺,在下方才多有得罪,實在失禮。」

見他面露恭謙,卻不知為何,汐瑤總覺得他是知道他們身份的。

若真如此,他的來意又是什麼?

此人實在面生,按說伴駕的大臣里,哪家有個這樣超絕的人,在京城是非地,不早該傳遍了嗎?

「你是哪位大臣府上的?」

汐瑤正思索到此,祁璟軒便問了出來。

不想那人勾唇莞爾,神秘之際的道,「吾乃戴罪之身,不足為道,不過……」

他側頭看向亭中唯一的女子,「敢問姑娘可是武安侯府上的慕小姐?」

汐瑤一愣,「公子識得我?」

她臉上還罩著面紗,對這人絲毫不熟悉,他是怎認出她的?

「在下本不確定,不過得知這位乃我大祁聰睿無匹的璟王爺,能與王爺對弈的女子,自然非慕小姐莫屬。」

「就憑這點?」汐瑤挑眉,故意對他刁難道。

男子露出狡黠的笑,「非也,在下與慕小姐一位故友有些交情,此番隨家人入東都面聖,他還有話要在下轉告你。」

「什麼話?」

「他說——」靠近了那人兒,他一臉神秘,又一臉玩笑調侃不停,都快附到她耳邊,才輕吐話語,道,「慕小姐千萬要小心在下。」

擰眉,汐瑤詫異至極,望他目光的變得防備又探究。

哪裡有這樣傳話的?

祁璟軒也覺出不對勁,正想問他究竟是誰,卻被他搶先道,「王爺很快就知道在下是誰。」

話語一頓,他看向汐瑤意味深長的說,「不定慕小姐已經猜到了。」

說時,遠處得一個小廝裝扮的人慌慌張張的跑來,看上去已經找了他許久。

他更不在亭下多呆,轉著手中的摺扇走得瀟灑。

待人遠去,祁璟軒才不確定的問,「汐瑤,你猜到他是誰了?」

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汐瑤的眉間早已壓出淺淺的印子,「他是張家的人。」

所謂『戴罪之身』指的是張悅廉未得皇上傳召,擅自離開封地。

他口中的『故人』便是陳月澤。

只汐瑤想不明白,為何陳月澤會讓他帶這樣一句話給自己……

看他年紀,應該是張家孫輩中人,嫡系的她都見過了,莫非是庶出?

「張家?」祁璟軒神色也沉凝起來,同是看著那方向沉吟道,「本王倒是聽說,父皇已經下旨傳召張悅廉的家眷來東都避暑,不過這人應是昨日入城,卻沒有出現在晚宴上。」

那麼方才,他出現在他們兩個的面前是故意試探?

想罷,抬眼見身旁的人兒愁眉不展,祁璟軒再度揮手,把亭外的兩個宮婢趕得遠遠的。

「張悅廉統共有十七房小妾,子孫滿地,怕是都站在他面前,那名字他都不一定叫得齊全。其中長子與四子為正室納蘭沁所出,十皇嫂的生母張恩慈是第七房小妾所生。嫡長子張文軒是個從五品游騎將軍,張清琰和張清雅都出自他那一脈。本該在紫霄觀修行的張清穎乃四子張文征的獨女,不過……」

說到這裡,他向汐瑤遞去一眼,「你也知道那是個假貨,實際上是張悅廉庶出二子張文翊的小女兒,名字叫做張清菲。」

「張文翊?」

這個名字汐瑤依稀在哪裡聽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祁璟軒提醒他道,「他未走仕途,如你我這般大時就獨自在外經商,專門與胡人打交道,在長城外做販馬生意。」

「那方才那個人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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