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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和心碎,一念之間(1w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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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中牽連不得不讓汐瑤心驚膽戰,深深嘆了口氣,她慎重問道,「此事你可有與別人說起過?」

問罷就見她牴觸不悅的板起小臉,反問,「難道我誠了心想讓他擔個擅離軍營的罪名麼?」

「你先別惱!」汐瑤沉聲,表情里已沒了半點玩笑,乍看去,竟有些威嚴。

「嬋兒,你聽我說,他上元節回來,只為一件大事,但絕不是你想的那樣!雲王和冷世子也是知道的,不信的話,你大可向他二人求證,但你絕對不能將此事說與我們之外的人聽,否則月澤性命不保!」

汐嬋一顫,臉上布滿驚色!

「我們?」她眸色流轉,疑惑油然而生,「姐姐,你何時開始與雲王等人自稱『我們』了?」

三大家的明爭暗鬥越演越烈,她在國子監聽了不少。

靈兒做了裴王妃,也就倒向了袁家,好在張家本家的璃雅郡主將要嫁與煜王,倒不得什麼衝突!

反而是眼前這人,巨富沈家歸在皇后那邊,她都替大姐姐擔心!

不曾想,原她早就暗中與冷家結成一致!

神思忽閃,汐嬋凝色追問,「是為了冷緋玉?」

汐瑤語塞,有些後悔自己說太快。

她這反映倒給了汐嬋與袁洛星想法相似的錯覺,臉上瞭然舒展,道,「你放心好了,這些事情我沒閒功夫摻合,況且事關你和陳月澤的性命安危,我不會對任何人泄漏半個字的。」

言畢,汐嬋果真收聲,半句都再不多問!

姐妹二人各自懷著重重心事,就此沉默下來。

汐嬋會屬意陳月澤,聽著叫人大吃一驚,可細想下來,實在太尋常不過!

難怪前世她會遲遲不嫁,寧可被人說盡閒話,她在等他,而那人卻守著袁洛星……

這情愛之事,斷了多少人的肝腸!

上元節一見,陳月澤並未向汐瑤問起袁洛星隻言片語,只留下一語,道,他日張家滿門抄斬,他願拿自己的性命去換張清穎的。

都說女子的心思最難猜,男人的還不是一樣?

張家謀反的事被明王知曉,煜王那兒是早晚的事,更或許,祁煜風已經知道了呢?

這二人定都在權衡怎樣對付,怎樣在皇上的面前把這件事辦得漂亮又能獨占功勞。

張家氣數將盡,少不得一場戰事。

到時候定血雨腥風,一心想歷練兒子的陳國公就不說了,大長公主豈會容陳月澤力保張清穎?

就算陳月澤對那無邪的人兒動了心,這最後能不能如他所願,看的不止是天,還得求皇上!

依著汐瑤覺得,與其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竹馬去送死,不如她伸手拉他一把,都是救,慕家只是參與其中,救得她的嬋兒妹妹可能性還大些。

一通思索,她回神過來,定定看著眼前愁眉不展的俏人兒,沖她安撫的一笑,「待他回京,我會想法子讓他娶你的。」

汐嬋並未依言釋然,反而回絕道,「他對我沒那份心思,就算嫁了他又能如何?」

「你這傻瓜!來日方長,先得到他的人,再占了他的心,你連這點想法都沒有,還談什麼喜歡?平日瞧你橫衝直撞的,怎的這會兒半點力氣都不使出來?莫非你真以為眼巴巴站著他就會來喜歡你?」

以前汐瑤不知,現如今她可算開了竅,明白得很!

男女之間,尤其要說個情情愛愛,最是需要手段了……

汐嬋聽得直瞪眼,她姐妹兩都是未出閣的人兒,怎大姐姐說起這些跟話家常那般輕鬆自若?

汐瑤環顧周遭,見得貴女們以自水菱齋那面來,估摸時辰差不多了,就按了按她的手,「好了,我不同你說了,待會兒皇后娘娘來親自主持成禮,我們先進去準備吧。」

說著就拉了她一道往芳亭閣走。

行出參天的月老樹下,艷陽將汐瑤頭上那支質地絕佳的玉笄子照得光彩奪目,晃得汐嬋眼花。

她想了想,卻是沒問,不知這簪子到底是誰送的呢……

……

午時罷,鳳駕移來芳亭閣,眾女眷早已按照家族高低,排列整齊,跪下相迎。

第一排的五個位置,分別被汐瑤、袁洛星、張清雅、賈婧芝和明月郡主祁紫涵占據。

這當中,汐瑤還得占了個便宜。

要不是先有慕容嫣連著開罪了淑妃和皇后,兩位尚宮也不會把她安排在第二排中間,讓身量最高的張清雅將她擋得看都看不見!

祁紫涵乃睿賢王祁錚義子祁姚之女,出生便被皇上封了明月郡主,身份高貴,更是將來祁明夏的正妃。

早先汐瑤見到這張略顯生疏的臉孔,才想起有這一號人。

更在小試的時候,就將此女打量完全。

明月郡主可真真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冰美人!

玉膚勝雪,唇紅齒白,眼似琉璃,眉比彎月,時時都揚著輕微弧度的下巴,與生俱來的透著與皇家不盡相同的高貴氣息。

那身上的衣裙普普通通,發上珠釵更不華麗,可她只站在貴女們當中,登時如花王盛綻,讓她們顯得遜色無比。

祁姚雖只為睿賢王的義子,卻手握京城重兵,統管羽林軍和神策營,是皇上最信得過的武將!

比較起來,煜王娶了節度使的嫡孫女,明王娶的卻是天子腳下的明月郡主,高低親疏,立竿見影。

看來皇上本就不怎麼相信祁煜風這個兒子。

這些年來祁紫涵一直伴在睿賢王身邊,行蹤成謎,如今她回來了,是否代表睿賢王也在宮裡呢?

想著這些的時候,樂聲已然大作,納蘭嵐站在閣前的高台上,儀態萬方的微笑注視著腳下正是年華美好的女子們。

可是在汐瑤看來,這更像是皇后娘娘在為來年的選秀,先與這些俏人兒施的下馬威。

她鳳眸含威,眼光輕輕一掃,盯上了誰,立刻能讓那人凍結成冰,殺人於無形。

看著她,汐瑤更忍不住想起自己不堪回首的前一生。

祁煜風在宮外造反時,宮中,納蘭嵐親自將袁雪飛逼上死路。

納蘭家沒有任何一個女子再被捲入無情的深宮,被歲月摧殘。

她的子女統統安然無恙,她的家族依舊繁榮,她更被祁雲澈尊為孝盛德皇太后,退隱霏闕山,她是真正笑到了最後的女人。

多可怕啊……

大祁需要這樣的皇后,汐瑤捫心自問,前世的她無力做到,今生的她,更不願做到。

「皇上駕到——」

就在禮畢之時,閣外忽然明朗清晰的通傳讓所有人都彎下膝蓋,跪朝一個方向。

交疊緩慢的步聲行進,當中混著愉悅的談笑聲,聽不出誰在說話,只覺有很多人。

汐瑤與其他貴女宮婢一樣,埋著頭跪在地上不敢擅自抬頭多望半眼,視線一側,鳳袍飄過,納蘭嵐已經迎上前去。

「先見了涵兒,臣媳就在猜想皇叔定已回京,沒想到心裡正掛念著,皇叔便與皇上一道來了。」

她話罷,就聽兩人同時道,「給母后請安。」

汐瑤豎起耳朵,立刻分辨出是祁雲澈和祁璟軒。

「都起吧。」

納蘭嵐這廂說完,得一陣粗狂蒼老,卻中氣十足的笑聲震天響起!

久不回宮,祁錚心情大好,「本王離京多年,這次回來,看到皇后將後宮打理得井然有序,皇上專心朝政,國泰民安,若不是涵兒行及笄之禮,本王都沒做回宮的打算,皇后娘娘可莫要怪我這個皇叔徇私啊!」

想來怕是他人已在祁尹政還有兩個侄孫的陪伴下,在宮裡繞了半圈,才逛到的這裡。

「臣媳怎敢!」

在太宗皇帝胞弟的面前,納蘭嵐都要謙遜的自稱『臣媳』,祁錚的地位,早已與太上皇無異。

「皇叔莫要取笑臣媳了,安治後宮,是臣媳的分內之事,倒是皇叔難得回來,得多住幾日才能走!算一算,也快到皇叔九十大壽了!」

納蘭嵐說著,又改口向祁尹政徵詢道,「皇叔的壽宴可要大辦,皇上的意思呢?」

祁尹政隨之點頭,「皇后說得極是!」

「皇后娘娘有心了。」祁錚也看了祁尹政一眼,道,「皇宮雖好,本王早就習慣無拘無束閒遊山水,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宮裡這些個規矩的折騰!十二,你說本王講得對嗎?」

祁璟軒是個什麼個性?

他也不過才回京一年,想起從前遊歷在外的日子,只覺恍如隔世,艷羨不已,聽祁錚把話問向自己,忙歡欣鼓舞的求道,「皇叔公,不若你這次離京把我也帶上吧?

「十二,你也受不了宮裡的規矩?」祁錚語氣里儘是與孩童的逗趣。

祁璟軒偏還當了真,不顧父皇和母后存在,硬是把頭狠狠的點了點!

祁錚眼一眯,再道,「不妥不妥,你隨本王走了,少說三五年回不來,到時候你的母妃豈不恨死本王?哈哈哈哈!」

聽出長輩在與自己玩笑,祁璟軒苦苦哀嚎,閣中已被布置妥當,眾人便一邊談笑著,移步進去小坐。

……

原本這禮成之後,貴女們便可出宮,而汐瑤也可返回藏墨閣。

今日的小試還需她整理成冊,歸類放置。

可是皇上和睿賢王突然出現,就是納蘭嵐都得相陪,至於眾女眷,便只能規規矩矩的頂著烈日,站在閣外的空地上候著。

芳亭閣的正門高而寬綽,裡面一間八角格局的大廳,內以百花圖案裝飾,皇族們在裡面談笑風生的內容,外面的人均是能聽得一清二楚。

都到了此地,自然要說起小試。

兩位尚宮分別向祁尹政略作稟告,該說的一字不漏,不該說的半句不提,畢竟是在皇后的手下辦事,心裡通透著呢!

許是祁錚擔心自己的寶貝孫女被烈日所曬,便提議讓小試中最出眾的貴女入閣內展示一番。

祁紫涵的畫技為最優,想必睿賢王正是有此自信才會那般說。

罷了幾位女子得了傳喚,在一片羨慕不已的注視下行了進去。

不多時,婉轉的琴聲響起,撫琴之人正是張清雅。

她人雖然蠢,可琴彈得倒是真不錯!小試的時候就讓兩位尚宮頻頻點頭,連汐瑤都覺得悅耳。

此時隨著她琴聲起舞的,是在上元節沒來得及施展舞技的袁洛星。

只她早已沒了當時想要傾倒城池的心思,能夠在祁雲澈的面前跳舞,恐怕心裡早就雀躍得要瘋掉了……

在她舞得投入時,旁邊兩張長桌前,祁紫涵和賈婧芝各站一端,一個作畫,一個作詩。

望族家的小姐們可都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也許不時就會傳出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流言,甚至丟了好名聲,可她們當中無論誰站出去,都不會輸於尋常人家的女兒。

到底還是有區別的。

曲終,袁洛星沉下軟腰,體態優美的完成一舞。

祁紫涵和賈婧芝同時擱筆,畫罷了,詩也作好,誰也沒有在皇族的面前丟了自家的臉面。

「好!好!!」

沉寂半響,祁錚擊響雙掌,連道兩個『好』字,感嘆道,「看來我大祁女子不遜男兒啊!」

說罷又去誇讚納蘭嵐,氣氛甚是歡暢。

兩個小太監把祁紫涵的畫呈於眾人看,短短時間內,她那畫粗粗幾筆,再畫龍點睛的勾勒了細緻之處,神韻意境皆有。

禮尚往來,納蘭嵐對明月郡主更是讚賞有加,恨不得從頭到腳都細細的夸一遍。

最後,賈婧芝的詩送了上去,七言絕句,詩中有畫,詩中有琴,韻押得極妙,當之無愧的才女!

芳亭閣內儘是讚不絕口的話語聲,可是讓外面的俏人兒急在心裡。

只因睿賢王拿著祁璟軒和祁雲澈打趣,說是要親自做主,在女子們當中為這二人選正妃。

聽到了關鍵之處,偏生這時,皇后像是才想起外面的女子們,做主吩咐陸尚宮,陸尚宮領了懿旨,出來宣了賞,外面這些人兒就可退下了。

這瞬間,汐瑤仿佛聽到了芳心碎落滿地的聲音。

早知如此,你們該好好表現才是啊……

暗自樂和著,汐瑤抹了抹額上的細汗,正準備退出去,忽聞閣內傳來祁錚問,「哪個是武安侯家的?領進來給本王瞧瞧。」

……

芳亭閣內,祁尹政和祁錚分別坐在正榻兩端,納蘭嵐坐於祁尹政左側,接著是祁雲澈。

祁璟軒自來活潑,人是與明月郡主一道站在祁錚右側旁的。

在他右手邊,袁洛星、賈婧芝和張清雅站立成排,各自端著恰當適中的表情,汐瑤走進時,藏起刀光劍影,往昔瓜葛,全當與她不熟。

跪下又請了一道安,起身來,得祁錚把自己打量一遍。

視線相觸,汐瑤不避不閃,神色坦然,寧和以對,祁錚看她的眼色里也逐漸露出滿意之色,點頭道,「是個有膽色的。」

祁尹政同是看著那女子道了句『虎父無犬女』,再問納蘭嵐,「慕家三女,最小的那個反倒先嫁於元兒為妃,不知慕堅家另一個如何?」

納蘭嵐恭敬回道,「琴棋書畫均是不錯,不過聽說這慕家二女兒,厲害的卻是銀槍功夫,不若臣妾使人叫她喚回來?」

還不得應聲,祁錚就擺手道,「不必。」

盯著那俏生生端立的人兒,對她招手,「本王十三歲時,就與你祖父一起打仗,你且上前來與我說話。」

這是汐瑤第一次見睿賢王。

眼前的滿頭銀髮,氣色極佳的老者,穿著一身深紫色綢緞的錦袍,袍上並無多餘的裝飾,卻難掩他渾然外泄的霸氣。

他是當今祁氏天下最年長的長輩,打個噴嚏,都會地動山搖。

上輩子固步自封,到了今日汐瑤才有幸得睹睿賢王風采,覺出他不討厭自己,貌似還看得順眼,她就大方應了聲,走近了去。

「本王沒記錯的話,你已到了及笄之年,許了人家沒有?」

祁錚問得多餘,明明都看到汐瑤一身女官裝扮。

加之早在去年千秋宴後,武安侯府嫡女觸怒聖顏的事早就傳遍大江南北,故而他一問,納蘭嵐當即面露暗色,祁尹政就這麼被皇叔下了面子。

汐瑤目不斜視,只答道,「回王爺的話,奴婢為父守孝三年,皇上體恤奴婢苦心,特恩准奴婢入宮,以侍皇家,為武安侯府延續忠義之道。」

這話祁錚卻不愛聽了,擰起雪白的眉毛道,「你小小一個丫頭,宮裡還能缺了個伺候的人不成?守孝也只守三年。」

他扳著粗燥蒼老的手指頭數,「這不已經算得一年,再過兩年還是要許人的嘛……」

說完他還要看向祁尹政,像是要尋個贊同似的。

汐瑤不知他意圖,只聽這幾句,已經暗自焦頭爛額,心道莫不是老王爺與祖父打仗的時候,功勞曾經被祖父搶走過?

不然無端端來刁難她做什麼?

真是為她著想的話,應該將她無視了去才對嘛!

他早晚還是要出宮游得逍遙痛快,苦了她還得呆在四道宮牆裡,到時候皇上連女官都不讓她做,她找誰哭去……

太宗年間多戰亂,能把蒙國的彪騎大軍擊退至北境長城外,祁錚有大半功勞。

在私,他更是祁尹政唯一的長輩,撇開皇家之說,他就是一族之長。

就算祁尹政自己身為天子,即便面子被掃,也得強忍著問道,「皇叔的意思是?」

祁錚等的就是他這句,不由滿意的遞了皇帝侄兒一記懂事的眼色。

再望了汐瑤,爽快利落的問,「你可是中意冷世忠家那小子?只要你點個頭,本王今日就為你二人做主,你就是將來的定南王妃,本王說話算話,你說,可好?」

「不好!」

冷不防,就在話音落下之時,祁璟軒條件反射的大叫一聲,只差沒彈到房頂上!

這一聲不知道喊出多少人的心聲,也只有他敢了。

汐瑤連驚動都來不及,就忙不迭的去為他暗抹一把冷汗。

這個祁璟軒啊……

「不好?」祁錚斜眼過去,巍然不動,「十二,莫非你也看上慕丫頭了?凡事要講個先來後到,你且等等,讓叔公先問問人家的意思。」

仿佛汐瑤今兒個點了誰,那誰就是她的,可是當著帝後的面,她哪裡敢?

悄悄瞥了祁雲澈一眼,七王爺是雲淡風輕,面色無波,氣定神閒,看得人氣餒!

「皇叔,汐瑤正在為武安侯守孝,在此時議婚,恐怕不妥吧?」納蘭嵐猜著祁尹政的心思,更是為她納蘭家考慮。

慕汐瑤許了誰都行,這世上獨獨兩個人許不得!

一個是祁煜風,還有一個就是冷緋玉!

「有何不妥?」祁錚慧眼深銳,豈會看不透諸人的心思打算?

「我大祁自來都不講究這些,莫非在守孝之年議婚就是不孝?都是做於活人看的!那三年孝期守完,留下她孤女一個,無人照顧,不是更讓九泉下的父母無法安心?這是哪門子的孝?皇帝,你也不怕與人閒話,道你苛待忠臣良將之後,若一世英明毀在此,得不償失啊……」

「王爺!」

眼看祁尹政臉色越發陰沉,汐瑤大驚,驀地跪下,埋頭求道,「奴婢暫無嫁人打算,更不想早早議婚,奴婢心意已決,還請王爺成全!」

他再說下去,恐怕自己活不過今日!

祁錚沒想到會被拒絕得如此乾脆,不覺這芳亭閣內,已是殺機四溢。

慕汐瑤姿態決然,如臨死期,皇帝侄兒的臉色難看,其他人經由著大氣不敢喘。

身旁,他的寶貝孫女兒默默擰著秀眉對他搖頭,是求他別再多言。

祁錚長嘆,看來是他老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宮裡風雲變色,朝堂暗波洶湧,他明明早就全然退出,本今日只想趁人美意,全因回京路上聽得太多。

奈何時局僵滯,憑他一把老骨頭,哪裡輕易解得開?

「罷了罷了……」

擺了手,再飲一口茶,他給自己打個圓場,道,「本王才將回京就覺得乏味,也大抵是人老了,實在想有些喜事熱鬧一番,可本王又捨不得涵兒,眼前正好有個現成的,就起了心思,既然你不願意,那就不勉強了罷。」

頓了一頓,祁錚略作思索,再對祁尹政道,「慕家一門忠烈,皇上定不會辜負。」

心中卻是在想,莫要因他這『好心』,害得眼前的丫頭丟去性命,日後他哪裡有臉面對當日一起出生入死的展鵬兄……

他鬆口,眾人跟著鬆一口氣。

嚯地,祁尹政沉聲笑了起來,一臉的冷意,「原來皇叔做的是這個打算,王福!」

應聲,太監總管王福向前行了半步,從旁邊小太監捧在手中的盒子裡取出一道聖旨,展開便高聲宣讀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翰林院大學士賈晟之女賈婧芝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今皇七子云王年近弱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賈婧芝待宇閨中,與皇七子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七子為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宣罷,他合上聖旨,抬眸看向賈婧芝,還有難得顯出驚詫之色的祁雲澈,面色陰森得詭異至極。

「雲王殿下,賈小姐,上前領旨謝恩吧。」

【呃……求個票票,然後捏,打個預防針,請跟我默念:阿若是親媽阿若是親媽阿若是親媽……一點都不虐一點都不虐一點都不虐……真的,你們要相信我喲~(請看我淚汪汪的雙眼,求票求花求荷包求咖啡,雞蛋砸身上疼呢==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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