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本世子同情你(1/2)
不用問汐瑤都知道,冷緋玉受了誰的所託。
那盒子裡是什麼呢?她的另一支蝴蝶釵?
這絲念頭才鑽出來,就聽冷緋玉調侃道,「你是期望他把釵還你,還是怕他還了你的釵,你們就再沒相干了?」
汐瑤怔愣了下,凝眉怨氣衝天的向他望去一眼,仍舊是不說話,心道他怎麼知道那支釵在祁雲澈手裡?
看出她疑惑,冷世子玩味十足的俊臉上笑意更濃,揚了揚眉,道,「你不知麼?南巡迴來後,本世子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托人在宮裡打聽了一道,請李司珍修好了那支釵,不過那是本世子弄壞的,倒也不得什麼,巧了沒過多久,你猜怎麼著?」
還能怎麼著?
蝴蝶釵做工精巧,蝶翼鏤空纖薄,加上被汐瑤戴了這麼多年,哪裡經得住摔?
先冷緋玉能尋到李司珍修好,是因為自己曾經與他說過,祁雲澈拾到另一支被她砸了老遠,肯定也有損壞。
只他是如何知道那支釵經過冷緋玉之手?
莫非……
「你說他為何會知道呢?」
捏著下巴,跟前魁梧的幾乎把她擋進陰影里的男子,不以為恥演上了。
那副平日裡有些凶的模樣,佯作思索,瞧著妥是認真,「本世子先前又沒同他說過,事關你女兒家的名節,當然不能到處聲張的……」
汐瑤氣不打一出來,「陳年舊事,你還提來作甚?!」
冷緋玉不理她,想了想才恍然大悟的抬起下巴『哦』了聲,垂眼掃跟前陰霾的小人兒,「莫非他早就聽到我們說話?我記得那日十二拉著他到得挺早的。」
「他他他!你當本姑娘真不敢提起『祁雲澈』三個字了?」慕掌簿面已黑,王爺的名字都敢直呼,世子的面子不給也罷了!
「厲害厲害!」要不是手裡拿著東西,冷緋玉真想擊響雙掌給她加油鼓勁。
他今兒個還真就是誠心來給她添堵的。
「方才皇貴妃身邊的人明著不安好心,你怎不拒了?」
聽他問得輕巧,汐瑤又死死瞪了他一眼,「我有那麼蠢麼?回絕袁娘娘的下場是什麼?」
「你就不怕到了東都,她誠心使你去做些更沒好下場的事?」
這簡直是一定的!
方才的對話只差沒明說了,袁雪飛打什麼算盤還不清楚,但肯定沒好!
仰頭望著冷緋玉,汐瑤覺著這人今日怎麼老問些廢話?
「莫不是我腦子不曉得轉彎了?她叫我去死我也去死?待皇上離京,煜王和明王與我又不熟悉,沒準他們巴不得我有個三長兩短呢!若隨駕身邊,至少有我信得過的人,莫非你還能看著我死?」
冷緋玉隨之應和一笑,「自然不會。」
亦是自然,那個人也不會。
「那不就是了。」汐瑤的眼睛裡的小光彩綻放得狡猾,「既然逃不過,就只能見招拆招,硬碰硬只會頭破血流。」
她才沒那麼笨!
「哦——」瞭然的話音拖得長長的,冷緋玉更重重點了點頭。
轉而,他臉上神色忽的一變,疑惑的問,「那你這處境,不也和當日皇上賜婚與七爺是相同麼?怎的你既然明白避開厲害,迂迴行事的道理,為何對咱們七爺苛刻如斯,本世子真是想不明白了!」
他那『想不明白』四個字,故意頓開了逐個字說得極慢,言畢之後,汐瑤怎一個臉黑能形容?
他會有想不明白的?
「冷世子。」汐瑤尊他道,「你——」
「我還想不明白,從與你相識到如今,你對誰都從容應對,甚至沒有心肝,連本世子都利用得眼都不眨半下,為何只消那人變成七爺,你就唯恐避之不及?」
今兒個來前,冷緋玉就打定主意要說個痛快。
斷了她的話,和她那對目露凶光的黑瞳對視少許,他再移開視線看向周圍,說,「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你想逃出這四面宮牆,遠離京城,只為迴避那一個人,為什麼呢?」
話罷時,簡潔有力的曜眸已回到汐瑤的臉上,當中光彩利落純粹,望得她心裡發虛。
為什麼呢?
因為前世軟弱的自己臨死前都沒有望清楚朝夕相守十年的夫君,他說,他從來沒有愛過她!
因為,即便今生她對他有所保留,她說了誰會相信?而他身上的秘密又何嘗少了?
她不確定,她害怕,她不想再受傷,她只能逃,越遠越好……
「汐瑤。」看到她因自己的這番說話愁眉不展,冷緋玉沉聲,「你逃不掉的。」
話罷,她無意外的怔忡!
難道她沒有察覺嗎?
那雙眼裡布滿愕然和逃避,就算真讓她逃到天涯海角,那個人仍舊在她的心裡。
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過了好一會兒,埋頭苦惱的女子才動了動唇齒,輕聲道,「逃不掉也沒辦法了……」
冷緋玉懂她的意思,她在意皇上賜婚!
「婚期未定,還有轉機。」他胸有成竹,「我與欽天監的徐錦衣有些私交,昨日已經同他說好……」
「你和他?」
汐瑤回頭望了眼遠處的藏墨閣,冷緋玉和徐錦衣?
「可他方才還試探了我一番,說皇后娘娘使了心腹要他把雲王大婚定得越早越好,而睿賢王又與皇后娘娘意見相左,你確定這個徐……」
猜測的話說到一半,汐瑤不言了。
只望著跟前的男子,眼色里已然有了變化。
徐錦衣是祁雲澈的人,至於何時開始為他效命,這恐怕是皇上都沒有想到的!
「皇后娘娘和睿賢王是何意思?」默然片刻,汐瑤再問。
「納蘭皇后穩居後位二十餘載,與皇上乃結髮夫妻,也許猜中了皇上的心思也說不定,至於睿賢王……」
冷緋玉想了一想,心中暗嘆這女子反映之快,之餘,覺得似乎告訴她也無妨,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
「據我所知,當年皇上微服出宮去尋七爺之前,曾與老王爺在御書房密會,所以我猜測老王爺應該知道七爺真正的身份,更或者先王爺遊歷於大江南北,都是為了找七爺,至於那天在芳亭閣的事,十二已經一字不漏的說與我聽,也許老王爺發覺自己誤點鴛鴦譜,想做些補償吧,畢竟那是他親自尋回來的人。」
這猜測合情合理,汐瑤細細回想來,也覺得睿賢王慈藹,不似還想插手朝堂政事。
那麼祁雲澈的真正身份?
「你是故意的。」汐瑤剛心動一念,立刻洞悉冷緋玉的用意,隨之怨道。
將唇一勾,他笑道,「難道你不想知道麼?」
被他反問,她人一窒,又啞了。
可那思緒已然止不住的轉動起來,按照他的說法,老王爺根本無需自責,皇上下旨賜婚是早就拿定主意的事,不容忽略的是納蘭皇后這一舉。
「你覺得……皇后娘娘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問完,沒等冷緋玉回答,汐瑤忽而再問道,「對了,你可知此次東都夏獵,河黍那邊可有人來?」
東都位於黍河之西,橫跨束河之後就是河黍境內,不過百里之隔。
本汐瑤沒想到這一點,前世的這次夏獵,張家除了在京的兩兄妹隨之一同前往,夏獵結束後也回了河黍。
可今生煜王妃是張家的嫡長孫女,既然她在紫霄觀暗示了祁煜風,他不查是不可能的。
張悅廉就要與皇族結為親家,皇上傳召他來東都理所應當。
祁煜風盡得袁雪飛真傳,兩人都陰險狡詐,最擅長一箭雙鵰甚至三雕之計,她不得不多長個心思。
「這我倒是不知。」
冷緋玉先沒覺出汐瑤問她的意思,再見她滿臉沉吟,聯想之前袁雪飛身邊的人與她的說話……
他不禁又是一笑,「你可是與皇貴妃娘娘表示了什麼,讓她費這麼大的力氣將你帶到那兒去,莫不是要幫她把袁洛星那蠢得沒邊沒沿的推給咱們七爺?你也忍心。」
「我能表示什麼!?」
冷不防又遭調侃,汐瑤才平復的心情都被他激上了頭。
不過這說起來確實是她自找的,反正都被冷緋玉識穿,人是飄忽著小眼神訕訕道,「我本想借袁娘娘之威收拾慕容嫣的,不管南巡路上還是回京之後,她一而再的加害於我,我回擊實乃理所應當,只不過……」
說著她羞愧的低了頭,細聲,「我當然知道她也不會忘記我,可也沒想到會……那麼快。」
什麼叫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說罷,冷緋玉卻沒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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