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了她,痛了他(1/2)
顧聞珊一個激靈,從*上連滾帶爬的起來,她像是在美夢中陡然驚醒,「什,什麼?」
尚一凡嘆了口氣,「我說,暖暖留書出走了。」她頗有些無奈的開口,全然沒了剛才的激動與驚詫。
事情到了如今這一步,她能怎麼辦,進退不得,這樣想必是比較好的處理方式吧。
尚一凡盯著紙張上工整好看的字——我出去一段時間,勿找。
顧遠集團的辦公室內,氣氛極為緊繃,豪華的辦公室里,顧劭陽的聲音銳利的迴響,「安先生,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對顧遠有興趣,說實話,是想收購顧遠吧?」憑著周慕白在事業版圖的擴大,他小小的顧遠集團,怎麼會入得了他的法眼。
「沒錯,你很聰明,顧先生,我們對顧遠集團很感興趣……至於收購的真正原因,像是顧先生再清楚不過了吧!」
顧劭陽淡斂著唇線,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哦,這話我怎麼就聽不大明白了呢,安先生,這話,能說的再清楚明了一些嗎?」顧劭陽輕輕的開口,銳利的眼神看著穿鐵灰色西裝的男人,雖安胤之嘴角淺揚,望著他的黑眸卻不帶笑意,他繼續開口,「顧先生,事實上,我們已經跟顧遠的幾個大股東接觸,他們很樂意以合理的價碼出.售股權給我們。」
顧劭陽依然不動聲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其實,我還是有些不相信。」
男子微微一笑,銳眸掃向另一個靜靜坐在沙發上的年輕男人,「莫離,告訴他。」
莫離點頭,憑著記憶力念出幾個名字。
顧劭陽他瞪著面無表情的莫離,「你們什麼時候跟他們談的?」
「幾天前,」莫離沉聲道。
「我們不笨,當然會在你發現風吹草動前就搶先下手。快、狠、准,是我們投資一貫的風格。」
顧劭陽目光如炬,卻絲毫動搖不了眼前笑容陰沉的男人。他是莫離,周慕白手下投資公司新升任的合伙人,陰寒冷酷是他最大的特徵。
其實誰都好,為什麼偏偏惹上這種無賴?他可以想見他是用哪種威脅利誘的手段說服那些大股東的……
強將手下無弱兵!
「怎樣?顧先生,你也願意跟我們談談嗎?我願意聽你開價……」
「想聽價?」他半眯了眯眼,「我可以一分錢都不要,把這個顧遠集團送給你們,只要周慕白開口,他可以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他淡淡一笑,扣上西裝的扣子,起了身。
辦公室的門,毫無預警的推開,聞珊冷著臉,看著顧劭陽。
「這是暮暖賣車賣房的錢,給你了,人不知所失蹤了。」話畢,聞珊轉身就走,顧劭陽擒住她的手腕,「你說什麼?」
聞珊嘆了口氣,「哥,你為什麼要讓暖暖為難呢,你那麼愛她,不是嗎,你捨得讓她難受,捨得讓她左右為難嗎……」
顧劭陽沒說話,英俊的臉孔,微微一白,沒再說話。
他從來都沒想過要讓暮暖為難啊!
安胤之跟莫離相識一眼,也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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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候機廳,暮暖的臉上掛著寬大的墨鏡,她實在無力面對自己一手造成的不堪局面。
陸雋遲帶著助理慢悠悠的朝她走去,落座在她旁邊的座位上,捏了捏她的腮,「呦,湛暮暖,你有必要這樣嗎,搞的跟多矯情似的,人倆人兒不就喜歡你嗎,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不喜歡誰,就直說,人他倆是有身有份的商界精英,還至於對你個小丫頭騙子死纏爛打的?」
湛暮暖眯了下眼,「呵,我就拿我自己當盤菜了,我招誰惹誰了,我就想過我清靜日子,一個個把我往死里逼,我要真死了,他們就真的高興啊,切,誰稀罕跟他們整天一二三一二三的沒完,他們愛幹嘛幹嘛去,他倆要斗得死去活來的才好呢,正好,你把她倆一舉殲滅!」
陸雋遲沉沉的笑起來,心情大好,「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事兒?」
暮暖沒說話,其實,她也沒聽誰說,也不知怎麼回事,她想,顧劭陽也不是省油的燈,若不是他自己願意,周慕白就是再能耐,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拿了他四成的債權,有段時間,顧劭陽三天兩頭的朝香港跑,她可不覺得那廝有那閒情逸緻去玩,定是在那邊捯飭了什麼吧。
他有心讓周慕白去黑他,他出了個小小的車禍,大肆宣揚事故嚴重,她一直以來想不明白是為了什麼,不去公司上班,原來是給周慕白足夠的時間去做事情。
她又想起幾個月前,淺海的招標案,當時顧劭陽很是幸災樂禍,如今想來,定是他在背後做了些什麼,才惹的周慕白對付公司。
反正,這是他們兩個的事情,她也管不了,她有心無力,愛怎麼斗就怎麼斗吧,她就權當看了一商戰片。
機場傳來廣播,陸雋遲看了她一眼,準備去登機。
「太子妃——」身後驟然響起的低沉嗓音,讓暮暖身子一僵,旋過身看著站在身後數米遠的楊一。
她挑了下眉,「你怎麼在這兒?」
楊一不說話,只是輕斂眉梢,朝某一處看去,暮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一眼,她就看到了周慕白,他坐在機場大廳的椅子上,穿著一身剪裁合宜的手工西裝,側臉輪廓刀刻般深邃分明,薄唇緊抿著,表情淡的讓人捉摸不定,他坐的極為靠窗,整個人在白色明亮牆體的襯托下更顯得陰沉,偌大的機場裡,只瞬間所有事物都似乎幻化,只留下兩人。
陸雋遲有些不高興的挑了挑眉,「走不走?」
「正好,你自己出差吧!」
她原是想找個地方清靜清靜的,那是因為周慕白不知所蹤,她無計可施,如今,他人出現,自然不能再走,她豈能放過如此的機會。
周慕白優雅的側著身子,深邃的眼睛落在她身上,表情似笑非笑,卻危險的讓暮暖打了個寒顫,卻依然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周慕白看著氣嘟嘟的暮暖,忽而笑了笑,隨即低斂著眉梢,漫不經心的來了一句,「寶貝,想去哪?」
他手指有些漫不經心的敲打著腿上的文件夾,「你把咱們家賣了。」
暮暖皺了下眉,「那是我的家,請你記清楚!」
「ok,那是你家,現在,是我的。」他將手中的文件遞給她,暮暖變了臉,「周慕白,你有病是不是,你到底在幹嗎,這樣很好玩嗎,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他不動聲色,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大手一揚,輕輕鬆鬆的把她圈在座椅中,高大的身軀霸氣十足地壓在她身上,來往的機場裡,眾人紛紛側目。
暮暖明眸里似燃燒著火火焰,「放開我!」
「我只想看看你怎麼做!」他說,大手溫柔撫著她的臉緣,口氣依然很淡。
「我這麼做,你滿意嗎?」暮暖冷笑,真是個神經病。
「算不上高興,也算不上生氣。」他說。
暮暖別開眼,「周慕白,你把我當傻瓜嗎?跟我在一起,卻又在我背後搞小動作……」
周慕白有些無辜,微微一笑,「我暗示過你,顧溫帆跟楊一都提醒過你,只是你自己不在意。」
暮暖眯了眯眼,她懂了,顧劭陽出車禍以前,楊一給她送包,顧溫帆帶著文件去家裡,說是收購中慧的事情,她現在算是明白了,他收購一家公司是全憑少爺他高興。
李浩然不過對他說了幾句不怎麼好聽的話罷了,他就如此大動干戈的去併購他的公司,顧劭陽在她身邊這麼多年,他大少爺不爽的很。
「周慕白,你真無聊!」暮暖深吸了口氣,越覺得眼前的人陌生,越覺得眼前的人不熟悉。
「我不止一次讓你跟他分開,你就是不聽!」他說著,依然是極淡的口氣。
「我們之間的事情,跟他沒關係!」吐出唇畔的話有幾分無力。
周慕白冷冷的笑了,「寶貝,他在你的心裡永遠比我來的重要,你用失蹤這招,不就是為了逼我收手嗎?好,我答應你,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暮暖輕問。
「留在我身邊,永遠,永遠!」
「好。」
她的話音剛落,周慕白白了臉,只覺得心也涼透了半截。
他沒多說什麼,執起她的手朝機場外走。
進了車子,周慕白當著她的面給安胤之跟莫離打電話讓他們回來,收了線,他有幾分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
「暖兒……」
暮暖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不說話。
「無論我們之間多麼親密,都無法再回答從前了,是不是?」他的聲音有幾分嘆息。
周慕白皺著眉頭,好一段時間,都沒再說話。
「慕白,是我看不懂你!」暮暖許久,才低低道。
他微微一笑,微微側了側身,側目去看著她,輕撫著她的唇緣,「寶貝,不是你看不懂我,是你根本就從未用心去看我,一直一直,都從未用心去感受我每做的一件事情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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