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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算計與被算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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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美貌還在其次,關鍵是那渾身的氣度,恬淡嫻靜,即便遇到了多大的事也不會像夏之荷那般哭哭啼啼不成體統,像個街頭的潑婦似的,她即便是心底有悲傷,有苦痛,可是,那骨子裡卻依舊透著一股堅韌的勁兒,一種倔強讓人不敢輕慢的氣度。

可此刻的夏之荷,簡直就像一坨扶不起牆的爛泥,還是發陰溝里發腥發臭的那種。

「你先回去,此事等庭兒回來,我自會問個清楚,給你一個交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高遠覺得已經夠了。

然而,夏之荷卻不依不饒,她今天非要在李青歌面前,讓高遠給自己一個明確的交代,最好能將她與高逸庭成親的日子定下來。

她還是搖了搖頭,「姨父,大表哥他不會聽你的,不然,他也不會不理我了。」

「荷兒。」高遠怒喝一聲,就算不想發怒,但此刻面對她的無理取鬧,也抑制不住了,「姨父說的話不好使嗎?我讓你回去,我自會找庭兒談,你沒聽見嗎?」

夏之荷像是受到了驚嚇般,神色悽惶的像只受驚的小白兔,「姨父......」低低的喚了一聲,那眼淚又像決堤的水一般涌了出來。

李青歌見了,也不得不佩服,有些人就是厲害,那眼淚真跟水似的,說來就來。

而她,即便是前世那樣被人糟蹋,似乎也未曾落過淚。

不是她不想哭,而是無論她心裡怎樣哭成了海,那眼裡卻依然乾澀的涌不出一滴淚來。

後來,她想著,這或許就叫欲哭無淚吧。

莫大的傷心,不是幾滴眼淚就能化解的。

何況,如果你的眼淚只能換來被人厭惡與唾棄,那還是自己留著好了。

「回去。」高遠又怒喝了一聲,今晚他可是打算將李青歌交還給高逸庭的,想不到夏之荷這掃把星突然來攪局。

「姨父。」夏之荷眨巴著淚眼,難以承受的哭道,「姨父,就連你也嫌棄荷兒了嗎?」

高遠,「.......」一捂胸口,那裡似乎痛極,被氣的。

「高伯伯。」本想著今晚要套高遠的話,想不到夏之荷會出來攪局,罷,改日吧,「既然夏姑娘有話跟你說,那青歌就先回去了。」

「你等等。」高遠忙攔道,隨後又瞪了眼夏之荷,「她能有什麼話,左不過這些罷了。荷兒,你還不快回去,還坐著幹什麼?」

夏之荷卻賴著不走,哼,不把李青歌趕走,她是不會起來的,「姨父,我不走,今天姨父不給我一個交代,荷兒死也不會走的,荷兒......如今什麼也沒有了,爹和娘也都死了,荷兒就剩姨父姨母還有大表哥了,嗚嗚嗚.......」

高遠想不到她竟耍起了無賴,當即氣的又頭疼起來,「好好好,你不走,不走......」

隨後,又招呼李青歌,「李姑娘,你也介意,這丫頭從小驕縱慣了,你也別走,好歹吃一點東西再走。來人,快將菜拿去熱熱。」

「是啊,李姑娘。」夏之荷也冷笑著看李青歌,哼道,「怎麼我一來李姑娘就要走?怎麼著也得把飯吃了,好歹是姨父的心意呢。」

李青歌冷眼掃過兩人,一這兩人,一個是對自己包藏禍心,一個是對自己不懷好意,哼......

好吧,既然都想讓她留下,那麼——她不介意留下看場好戲。

兩個丫鬟上來撤菜,臨出門時,李青歌腦子裡猛然閃過一絲邪惡的念頭,猛然起身,道,「高伯伯,我突然想吃酸辣藕片,我去吩咐廚房做一下。」

「你等等,讓丫環們去說一下就好了。」高遠喊住她。

李青歌微笑著說,「行,那我跟丫鬟交代一下,怕她們做的不合我的口味。」

說著,李青歌攆到了門口,對那個拎著食盒的丫鬟,囑咐了一番,待她走後,她快速的從荷包里掏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玉石,含進了口裡。

屋子裡,頓時只剩下高遠與夏之荷,兩人面色陡然間都變了。

「荷兒,你今晚太不像話了。」

「姨父說話也不算話啊,你承諾過讓大表哥娶我,可為何一直不見動靜?」夏之荷毫不示弱。

「你?」高遠才要反駁,李青歌就已經回來了,她笑著落座,對高遠道,「高伯伯,等會你也常常,那是我家鄉的小菜,爹跟娘都特別愛吃。」

「酸辣藕片?」高遠凝眉,這確實是李南風愛吃的口味,可未必是赫連玉的,記得第一次見她,請她吃了一道麻婆豆腐,當時還只是放了一點辣,她就辣的吐舌頭,還不停的喝水來緩解辣味兒,跟了李南風後,連丁點辣味兒不敢沾的她,竟然也嗜好吃辣了?

「嗯,很好吃的,待會高伯伯一定得嘗嘗。」李青歌興致勃勃的說。

高遠點點頭,「好。」倒想嘗嘗李南風偏愛的美食究竟有什麼特別,竟然連赫連玉也改口了?

「切~~~~」夏之荷聽了,卻是不屑的撇撇嘴,「還以為什麼好吃的呢,不過是藕片罷了?」

李青歌面無表情,懶的理她。

高遠亦有同感。

誰知,夏之荷反不識趣的自說自話起來,「要說這藕啊,還是荊州的好,那裡的藕又大又白,水分還多,有那一年,我們底下進貢上來的,我倒是嘗過,那味道甜絲絲的,比一般的藕啊不知要強多少倍呢,一般的藕啊總有股子泥土味兒,不好,不好——」

李青歌低著頭,百無聊賴的撥弄著筷子玩,口裡,玉石的沁涼漸漸被暖了起來。

這玉石是爹留給她的,自小被當作飾物帶在身上,樣子與一般的石頭無異,只是,顏色稍淡,年月久了,漸漸呈現翠翠的碧色來,而且越發的光滑潔潤了,看起來就像一小塊上好的玉一般,其實不是。

但是,她喜歡這像玉一般的石頭,所以,就直接取名叫玉石了,這玉石的真正功效卻是,將其含在口裡,可以百毒不侵。

其實,她也有這麼塊玉石,可是,在來高家的途中,也就是那次落水後就不見了。

而這一世,她恰巧重生在落水上岸後,醒來卻發現那玉石還安然的在身上,於是,就多留了個心眼,將其好好的珍藏了下來。

很快,菜就熱好了,丫鬟們又端了上來,還特意又燙了一壺酒。

高遠這次倒沒有再給李青歌斟酒,只自己先倒了一杯,然後讓她二人自行吃菜。

夏之荷也不客氣,她早將自己當成了這家的女主人,而且,憑什麼,高遠就能好吃好喝的招待李青歌?她是他未來的兒媳,就不見他客氣呢?哼。

李青歌並沒看夏之荷一眼,也自動忽略她不時投來的挑釁目光,只拿著筷子,安靜的吃著自己喜歡的菜。

可是,夏之荷偏不安生,見李青歌吃的不聲不響,姿態還那般優雅,她頓時被氣的眼睛都紅了。

曾經,她也是那樣的優雅如斯,可誰知道,她如今怎麼就變成這副德行了?

就連吃飯,她也吃不出李青歌的那份美來?

不由得,夏之荷妒火如焚,拿著筷子也夾了塊藕片塞進嘴裡,但剛一嘗到那酸不酸辣不辣的味道,立刻就又吐了出來,苦著臉道,「唔,這什麼味道,難吃死了?」

李青歌見她故意挑釁,眉峰稍攏,卻繼續吃而不語。

與厭惡之人一起吃飯,她懶的說話,更不想動怒破壞自己吃飯的情緒,畢竟,飯菜無罪,而做這些飯菜的人也是辛苦,她不想就這麼辜負了。

一記重拳砸到了棉花上,夏之荷不禁覺得無力,反而自己胸口堵的厲害。

「不是沒吃晚飯嗎?還不快吃。」瞧她那樣子,高遠真想將她丟出去,他真懷疑,她以往的教養和修養都哪裡去了?曾經那個仙女似的的夏之荷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過?

夏之荷鬱悶的哼了聲,悶頭吃菜。

吃著吃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身上越發無力了,這腦子也跟著昏沉沉的,身側的李青歌在她眼裡也漸漸的變得模糊起來。

「怎麼?......」她剛想說出不適,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往下一趴,整張臉貼進了菜盤子裡。

李青歌微掀眼帘,暗自搖頭,可惜了那一碟還未動的紅燒茄子。

而對面,高遠倒是不動聲色,只嘀咕了一句,「不會喝酒還要喝,真是......」只是,夏之荷都趴下了,李青歌怎麼還好端端的?

正想著,高遠也只覺得頭腦發昏,眼睛也花了起來,就在他眼前昏暗之前,卻也望見了李青歌摔了碗,整個人歪靠在了桌子上。

他心裡一動,卻還沒來得及想什麼,自己也即刻陷入了昏暗之中。

屋子裡一片詭異的寂靜。

黑漆漆的眸子陡然睜了開,裡面蕩漾著晶亮的幽芒,李青歌坐直了身子,看著桌子上趴著的高遠與夏之荷,唇角不覺勾起,划過一抹邪佞的弧度。

讓她留下,算計她???

哼。

須不知有句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高遠在這些菜里下了迷、藥,卻在他自己喝的酒里放了解藥,哼,須不知,她剛才出去吩咐丫頭們添菜時,還多吩咐了一句,那就是老爺那酒太烈,讓換一壺清淡些的過來。

而她,因玉石在口,所以,即便吃了這些菜也沒有關係。

視線自那昏倒的兩人身上挪開,李青歌又拿起了筷子,將那一碟還熱著的酸辣藕片拿到了跟前,又細細的吃了起來。

誰說不好吃來著?這酸酸辣辣的味道,最是棒極,只是,這廚子手藝太差,做起來的味道比娘的手藝差遠了。

慢條斯理,將盤子裡的藕片盡數吃光,李青歌這才用帕子擦了嘴,然後,拍拍手,起身,目光漸漸變得陰冷了起來。

高遠,夏之荷......

這對居心*的男女,哼!

李青歌雖然人小,但是力氣倒不小,這兩個人很快就被她拖到了一處。

不費吹灰之力。

撣撣衣角上剛剛濺到的菜汁,李青歌看都沒看地上的兩人,面無表情的徑直抬步離開。

門口,兩個丫鬟正站在那伺候著,見她出來,忙上前問,「李姑娘,您這是要回去嗎?」

「是啊。」李青歌小手揉著額頭,秀眉皺緊,無力的咕噥道,「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歇著了。」

「哦,那老爺......」

「哦,高伯伯正與表姑娘在裡面商量事呢,你們別進去打擾了。」李青歌道。

「嗯。」那丫頭點頭應著,隨後,又道,「轎子在外候著呢,我扶姑娘過去。」

「好。」李青歌便扶了那丫鬟的手,朝院外走去。

——

李青歌剛走不久,高逸庭便回來了,在外忙碌了一天,他真的已經累極,但是,小廝卻告訴他,說老爺吩咐了,讓他一回來立刻去他書房,說有要緊的事。

能有什麼要緊的事呢?明日就是搬家之期了,可是,這些人沒有一個管事的,全都指著他一個人呢?

其實,他也不想看高遠那張冷漠的臉。

但是,明日就是李青歌給的最後日期了,他還得指望高遠出來主持大局,畢竟,這麼一大家子說搬就搬,也不是容易的,若沒個人出來掌控局面,怕也是會亂糟糟的吧。

他倒不怕別的,就怕被李青歌小看了去。

事實上,與李青歌解除婚約,他也有一半賭氣的成分,他要證明給她看,他不是那種卑劣無能的男人。

他也有他自己的擔當,是個可有依託的男人,不管她信不信。

只隨意的洗了把臉,連衣裳也沒換,高逸庭便又直奔高遠那兒。

「大少爺。」門口的丫鬟見高逸庭來了,忙上前迎來。

「老爺呢?」高逸庭朝里望著,只見書房裡燈火輝煌,便直奔而入。

那丫鬟想起之前李青歌交代的話,便道,「老爺正與表姑娘商量要緊的事呢,大少爺,要不要奴婢先進去回稟一聲兒?」

他們倆在一起能商量什麼要緊的事?鐵定又是自己的婚事?

哼,高逸庭當即又氣又惱,撇開丫鬟,徑直向里走去。

今晚,他就得說明白了,哪怕沒有了李青歌,他也絕不會再娶夏之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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