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純真之血(1/2)
伺候高逸庭的丫鬟各自散開,高遠親自引著李青歌來到*邊,指著昏迷不醒的高逸庭,問,「李姑娘,你瞧著覺得像什麼毒?伯父也讓太醫院專攻毒類的幾個太醫瞧了,意見卻是不一致,有說是罕見的劇毒,恐有性命之憂,有說不礙事,還有的說需得推宮換血,以免毒液攻心什麼的,但伯父覺得皆有些不靠譜。」
「哦。」李青歌站在*邊,一邊靜聽著高遠的敘述,一邊仔細打量著受傷的高逸庭。
果真如前世一般,就連中毒的症狀也一樣,全身泛紅,猶如燒紅的烙鐵一般。
唯一不同的便是,前世,高逸庭帶傷回府,恰巧遇見了她,那時喊不到一個人,且他傷勢嚴重,她這才以身救下他。
而這一世,卻是高遠將他送回,他能舒服的躺在*上,等著她來救治。
都是等她來救,境況卻又如此迥異。
李青歌淺淺勾唇,對高遠道,「高伯伯不用擔心,大少爺身上的毒並未傷及心肺,暫時沒有性命之憂的。」
此言一出,高遠立刻鬆了口氣,就連夏之荷與李碧茹也皆長舒了一口氣,暗暗拍著心口,道了聲『阿彌陀佛』。
「但是.......」可不等幾人一口氣完全鬆懈下來,李青歌陡然轉換的語氣,又讓大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此毒雖然暫時不致命,但也是毒辣的很,三天之內如若不能完全解了,大少爺即便不死,也活不過來。」
「什麼?」高遠驚愕的臉色大變,他就這麼一個兒子,雖說不是心愛的女人生的,可到底也是他高遠唯一的後啊。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不死,又活不過來?」夏之荷急的上前,拽著李青歌的袖子問。
李青歌抽回手,淡淡的回了一句,「就是活死人。」
「活死人?」夏之荷呆了。
李碧茹也趕了過來,眼神焦慮憂心的盯著高逸庭,見他嘴唇已經乾枯,都快裂開了,忙親自倒了水過來。
「慢著。」李青歌忙喝止李碧茹,「他不能喝水。」
「為什麼?他都渴成這樣了。」李碧茹急道。
高遠好容易從她打擊的話中恢復一絲理智,問,「那庭兒到底中的什麼毒?要如何解?」
「這個......」李青歌面色遲疑,低低道,「他中的是......蠍子花。」
「蠍子花?」高遠皺了眉,腦海里極力搜索這個名字,似乎從來沒聽過呢。
李青歌凝重的望著他,「此毒來源於三百年前的一個古老部落,但也絕跡於三百年前,具體的,我知曉的也不是很清楚,只一次在醫書上見過。此毒主要是女子用來對付男人的。」
「什麼意思?」夏之荷聽不太懂。
李青歌繼續接受道,「傳聞,有女人因得不到心愛的男人,便會用上此毒。此毒無色無味,一旦中毒,男子必須及時與女子行、房,通過陰陽調和,從而將毒清除。」
「啊?」夏之荷聽言,錯愕的輕呼一聲,小臉頓時羞的緋紅,「還有這麼......」不要臉的毒藥?
「那不就是春藥嗎?」李碧茹膽子倒大些,心早已因李青歌這話猛烈的動了下,倘若通過陰陽調和能解大少爺的毒,那麼......
高遠亦疑惑非常。
「普通春藥只是讓人產生興奮之感,稍重一些的,能致人產生幻覺,達到某種愉悅之感。最重要一點是,普通春藥不會要人性命。可是,這蠍子花......不是如此,之所以說它是毒藥,因為它能要人性命,三天內,若不能找人與大少爺解毒,那麼,屆時,大少爺有可能會毒發身亡,且死狀可怖。」李青歌鄭重的對高遠說。
高遠聽完,卻沒有之前那麼擔心了,「李姑娘所說,只要找人與庭兒,陰陽調和,便能解毒?」
「嗯。」李青歌略微思索了下,便點點頭,「暫時只能如此,我所知道的也就這麼多,至於最終能到什麼結果,還需再看看,畢竟,此毒絕跡幾百年了,突然又被人用上,難保會有變。」
高遠凝眉沉思,好一會兒,方下定決心道,「好,就依李姑娘所言,但是,這解毒之人......」
他意味深長的盯著李青歌,「庭兒雖然已經十九,但是至今未娶,連個通房的丫頭也沒有,唯一的便是與李姑娘的婚約。」
李青歌聽他話,就知道他的意思,忙擺手道,「使不得,高伯伯,青歌尚未及笄,怕是不能擔當此任。」隨後,忙又建議道,「不如,花些銀子,尋個乾淨的姑娘吧,這以後,讓他大少爺收她進房即是。」
李碧茹聽言,正中下懷,她一直等著機會,等著一個能讓高逸庭接納自己的機會,想不到這機會突然有一日就砸到了自己頭上了。
她不用費盡心機,就能光明正大的與高逸庭親近,不但將來能做第一個被他收進房的女人,還因這事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這豈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然而,基於女性的矜持,這話她乍然之間也沒說出來,只忍著內心的激動,靜靜的看著事態怎麼發展。
「這怎麼行?」夏之荷一聽,忙反對道,「怎麼能隨便找個姑娘給大表哥呢?大表哥要是知道了,會生氣的。」
「那......」李青歌眼珠子一轉,奚落的盯著夏之荷,「不如表姑娘親自為大少爺解毒如何?反正,表姑娘與大少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滿府里的人都知道你們兩個是天作之合,不如,順應這天意,先幫大少爺解了毒,過後再拜堂成親,如何?」
想不到李青歌如此大膽,這樣的話也能當著人說出口,夏之荷被臊的面紅耳赤,「我......我哪裡有......」
高遠不由的看了看夏之荷,他在認真思量李青歌的話,覺得她說的也在理,畢竟李青歌還太小,高逸庭現在昏迷之中,那種事還需女子主動才能行的通,他怕李青歌什麼也不懂會誤事。
而夏之荷不一樣,她是和高逸庭從小一起長大的,兩人的關係他也瞧在眼裡的,即便是現在更親密一點,他覺得也無妨,何況,夏之荷早已及笄成年,可以盡一個女子的義務了。
「那麼......」
「老爺。」李碧茹撲通一聲,突然跪在了高遠跟前。
原來,聽李青歌推薦夏之荷時,李碧茹當時就慌了,那夏之荷比自己可是有優勢的多啊,再瞧高遠似乎也贊成的樣子,她更是急了,生怕到嘴的肥肉被別人給搶了。
於是,不等高遠欽點夏之荷,她忙出語打斷,「奴婢原以身幫大少爺解毒。」
「你?」眾人皆驚。
李碧茹小臉通紅,卻布滿倔強的神色,她萬分真摯的懇求道,「奴婢的命是大少爺救的,奴婢一直感激不盡,卻無以為報,如今,大少爺中了這奇毒,奴婢又不能為其做什麼,唯有以身解毒。老爺,求您成全。奴婢知道,奴婢身份卑微,配不上大少爺,奴婢也不奢望,大少爺好了之後能收奴婢進房。奴婢只希望大少爺能活的好好的。只要大少爺好,奴婢做什麼都甘願啊。」
高遠被她一席話說的挺感動的,「好孩子,快起來。你是哪個房的,我瞧著你好像是太太身邊的?」
「正是呢,奴婢一直伺候太太的。」李碧茹也如實回答。
高遠點頭,「倒比你主子懂人情的多。」
李碧茹沒有接話,她知道,高遠厭惡大太太,此時無論她說什麼,都討不著好,唯有裝傻不語才是正經。
「她不行。」夏之荷冷冷的盯著李碧茹,突然厲聲說道。
高遠抬頭,目光嚴厲的掃過夏之荷,「為何?」
「她......她不配。」夏之荷手指著李碧茹,不忿的吼道。
這李碧茹一心愛著高逸庭,上次還嫉妒的打她,哼,這筆帳還沒算呢,如今,怎能讓她得逞?
若她成了高逸庭的女人,那以後還不越發輕狂了。
「什麼配不配的?此時是救庭兒要緊。」高遠黑著臉斥責她。
「可是——」夏之荷還想阻攔,但是又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其實,她也動心過,如果可以,用自己來替高逸庭解毒,可是,這......就這麼把自己交給高逸庭了,她多少有些不甘。
「表姑娘。」李碧茹目光乞憐,聲音柔婉,「奴婢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奴婢身份卑微配不上大少爺,但如今,奴婢只是想為大少爺解毒,別無她想。還求表姑娘成全。倘若此事讓表姑娘不開心了,那麼奴婢發誓,只要大少爺好了,奴婢就躲的遠遠的,再不見大少爺......」
說著,她一雙哀婉的眸里漾出了淚來,心裡卻打著如意算盤,她用自己替高逸庭解毒,這高逸庭若好了,絕不會棄自己於不顧的。
何況,即便他不想,老爺太太也不會允許他那麼做的,將救命恩人拋棄,傳出去,他還有何臉面面對世人?
看著李碧茹虛偽作態,夏之荷氣的咒罵起來,「你休要虛情假意,我看你早等著這一天了,不要臉的賤婢。」
儘管自己不願意,但是,她又不想其他人來染指高逸庭。
人,就是這麼奇怪,自己的東西,哪怕不要,也不願意別人碰一下。
「我?」李碧茹怔住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順著臉頰往下落著,「表姑娘,你怎麼能這麼說?奴婢真的只是想幫大少爺解毒啊。」
「荷兒,你先退下。」高遠也呵斥夏之荷,好不容易有個自願的,怎麼能被人破壞?何況,李青歌說了,高逸庭身上的毒三天之內必須解了,如若不然,會成為活死人。
夏之荷不願,李青歌太小。
三天之內,讓他上哪給他找個他想要的女人去?
還不如眼前這丫頭心實貌也不錯。
「姨父。」夏之荷不甘,狠狠的瞪著李碧茹,「她真的是居心叵測。」
「夠了。」高遠嚴厲的望她一眼。
夏之荷委屈的癟著嘴,眼神痛恨的盯著李碧茹。
李碧茹滿心委屈,用手背抹了把淚,哭道,「既然表姑娘非要如此說,那好,奴婢剛才的話全當沒有說過,老爺,您再找其他人為大少爺解毒吧。老爺,您一定要救好大少爺啊,他是個好人。」
「哼。」夏之荷聽了冷哼一聲。
高遠忙道,「好孩子,別聽她胡說,既然,你如此真誠的想救大少爺,這片心意,本老爺心領了。你放心,庭兒好了之後,我做主,讓他娶你做妾,另撥兩個丫頭專門伺候你,從今以後,你就是這高家的半個主子。」
李碧茹聽言,心花怒放,忙對高遠磕頭,「多謝老爺,奴婢一定好生伺候大少爺。」
「嗯。」高遠點頭,這個時候救兒子要緊,其他的都不重要,何況,不過是收個奴婢做妾,沒什麼大不了的。
夏之荷氣的一跺腳,卻也是無可奈何,誰讓她自己不願意犧牲呢。
李青歌靜靜的等待著結果,原本打算讓夏之荷上的,如此,便可以讓她嘗嘗如前世自己一般的痛苦了,可誰想到,李碧茹卻是打破頭的往上擠,呵呵。
果然,人算不如天算啊。
若是這李碧茹,倒是更好了。
「高伯伯。」見沒什麼事了,李青歌道,「沒什麼事,青歌就先回去了,至於大少爺這邊,高伯伯若有什麼需要,再差人來就是了。」
「好,難為你了。」高遠認真的說道,看著李青歌纖細的背影,有些失神,真是太像她的母親了。
「姨父。」夏之荷輕輕的扯了扯高遠的袖子,幽怨的望著他。
其實,自小住在高家,她倒是唯一一個不怎麼怕高遠的人,而高遠待她也與別個不同,甚至比那親生的女兒還要好。
所以,夏之荷才敢在他跟前放肆。
高遠瞪她一眼,「不許胡鬧,此事就這麼定了。」
夏之荷癟癟嘴,一副不甘心的樣子,隨後,又道,「姨父,剛才,李妹妹在,姨父怎麼不找她說說房子的事?如今,十五日期限還差三天,難道屆時我們真要搬走嗎?可大表哥現在還有傷在身,姨媽身子不便,瑤妹妹還不太清醒......」
「知道了。」提起這些高遠也煩,但是,剛才只顧高逸庭的傷了,哪裡能想的起來什麼房子問題。
但是,若要他再去找李青歌說這個問題,他的老臉又有新拉不下來。
畢竟,當年他已然是占了李家的光了,如今,還有什麼臉再得寸進尺?
「那——」
「好了。」高遠打斷她的話,「你爹娘再過兩日就要伏法了,難道你不打算去見他們最後一面?」
「我?」夏之荷臉色陡變,讓她去天牢看死刑犯嗎?
「這幾日下雨,我怕......」
「總歸是你親生的爹娘,你好歹該去送送他們最後一程。」高遠沉重的嘆息,隨後,命人帶李碧茹下去沐浴更衣。
夏之荷無力的邁出高逸庭的房門,漫天飛灑的雨絲,好似落進了她的心裡,冷涼一片。
其實,她也想去送爹娘最後一程的。
可是,她怎能忍受那進天牢的羞辱?她恨自己為何有這樣的一對爹娘。
恨啊!!!
——
李青歌獨自回到了荷香苑,翠巧迎上來,擔心的詢問高逸庭的傷勢,李青歌只道『無礙』便回房了。
但是否真的無礙,就看那李碧茹的。
而那李碧茹,自得了高遠的欽點之後,就樂的什麼似的,從高逸庭的房裡出來,這臉上的笑意蹦都蹦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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