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炎vs赫連玉 ——冤孽。(1/2)
「胡言?」皇兄冷然一笑,「這皇宮守衛森嚴,我就那麼容易帶公主出宮?何況,即便帶走了她,你的那些屬下是酒囊飯袋不成,還要等這幾天才能找到人?」
「你,你這畜生,你拐帶玉兒出宮,還玷污她的清白,如今還敢在此......」
「玷污清白?還是你希望我玷污她的清白?」
「你——」
「雖然我是很想那麼做,可是——」皇兄停頓了下,又冷笑道,「我偏不想遂了你的願。」
「畜生——」
「不過,知道你從一開始便沒安什麼好心,可我還是忍不住掉進了陷阱。」
「......」
我聽的直冒冷汗,父皇,皇兄......究竟當我是什麼?原本我以為的*愛與血親,原來如此的不堪一擊嗎?
忽地,馮妃兩指捏住了我的臉頰,逼著我仰頭看她,「你......放開。」
「也不過有幾分姿色而已,竟然真的迷惑住了他,還讓他不顧禁忌。你究竟有何能耐?」她眯著眼睛看著我的脖子,忽地,另一手抓上我的衣領,猛然一扯,露出胸口大片的肌膚。
從未被如此羞辱過,我羞憤交加,猛然就向她胸口撞了去。
然而,馮妃身形太過敏捷,竟然毫不費力的閃了開,我直接摔趴在地。
而她,就那樣居高臨下充滿鄙夷的看著我,「還真是.......下賤,被糟蹋成這個樣子。」
我痛恨的瞪著她,馮妃絕對沒有我以前想的那麼簡單,她在父皇跟前所有的乖順柔弱都是裝的,她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不僅這間可以窺探父皇的屋子,甚至她敏捷的身手.......
這樣的女人在父皇跟前,父皇很危險。
但此刻,我也知道,在她跟前我討不著好,因此,我也沒敢亂來。
但我想,她到底還該忌憚我的身份,也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只是,我不懂,她為何要帶我到這間密室來偷聽。
馮妃死死的盯了我一會,見我不反抗了,這才蹲下來,兩指托起我的下巴,冷笑,「玉公主大概還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吧?」
我掙脫她的手指,厲聲質問,「你到底想怎樣?」
「怎樣?」她忽地揚唇笑了,語氣卻充滿譏誚嘲諷,「你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卻要問我怎麼樣?我能怎樣呢?即便是恨你也不能殺了你啊。」
我驚了,她竟然如此大膽的暴露殺我之意,儘管沒那麼做,難道她就不怕我秋後算帳嗎?
「呵呵,放心,今日之後,你再不是那個眾星捧月的公主了。」
我就奇怪了,難道我的心思就這麼明顯嗎?皇兄不但能一眼看穿,此刻,馮妃也是一眼就看透我的心思,卻是鄙夷的冷笑,「被你皇兄擄出了宮,如今這個樣子被接了回來。哼,只怕很快天下人都會知道,西陵第一公主與自己的親皇兄亂倫成殲的事。」
亂倫?成殲?好陰毒的詞,刺的我心尖兒都在疼。
「你無恥!」我罵她。
她反手就扇了我一個耳光,目光狠毒的剜著我,「你下賤!被自己的皇兄玩成這副德行,還敢回來?」
「你——」這女人竟然敢如此對我?我氣的瘋了,她打我也就罷了,竟然還污衊皇兄與我.......
我拼盡全力起來撲向她,哪知她腕力驚人,一把捉住了我的手,將我死死的抵在了牆上,一隻手扼住了我的喉嚨,另一隻手順著我的脖子,手指頭在那些紅印上圈圈點點,「哼,都是他做的?.......他該是多疼你啊,竟然留下了這麼多的痕跡。」
那細細的手指忽地在我胸口使勁掐了下去,那一雙水眸里迸射出嫉妒成狂的寒芒。
我疼的驚叫,雙腳使勁朝她腿部踢了過去,可這女人是鐵做的,竟然也不覺得疼,反而,越發用力,我只覺得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他偏偏要你?」
「放.......」我想這女人是個瘋子,我今天真倒霉,偏偏遇見了她,我後悔死了,為什麼要跟她進這間密室?萬一她將我殺死在這裡,外人豈不是連屍體也找不到。
我怕了,正當我以為自己會死在她手裡時,她卻突然鬆開了手。
驟然灌進口裡的空氣讓我肺部一陣疼痛,我跌跪在地,扶著牆壁不住的咳嗽起來,胸腔難受的快要炸掉一樣。
「我不會威脅你的皇位,」忽地,隔壁傳來皇兄陡然拔高的聲音,這讓我牟然清醒過來,我好想喊皇兄救命,可是,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來,實在難受。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的。」馮妃突然掏出帕子,在我臉上脖子上擦了擦,陰邪的問,「怎麼樣?親哥哥的滋味如何?他親你的時候壓你的時候是不是很舒服?」
「瘋子。啊。」
她陡然掐住我的下巴,厲色戾氣,「說。」
「皇兄。」我想放開喉嚨喊,但剛才被她一掐,此刻喉嚨還痛,儘管拼盡全力,可是沙啞的聲音還不足以讓隔壁聽到,何況,皇兄父皇此刻也不會想到我。
「你只因一個術士的妖言,就斷定我會弒君奪位,殘殺父兄?就讓我跟我娘在那種下賤之地過活,甚至不惜讓人放火燒死我們?」
「夠了。」
「不夠,你欠我跟我娘的,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不過,我可以不報仇。我會離開皇宮,離開西陵,我會永遠消失。但是,我要帶玉兒走。」
「你休想。」
「不然,你殺了我。殺了我你就可以一了百了,再也不用擔心害怕了——」
馮妃陰毒的眼睛又看向了我,「帶你走?」
我剛想說話,就聽見隔壁傳來,「來人,將十九皇子押入天牢。」
天牢?去了那裡之人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條的。
我慌了,可比我更慌的卻是馮妃,她一把揪起我的衣領,拖著我就往外走,「你皇兄是因為你才這樣,你還不去救他?」
救?我亂了,迷糊之中,人就被馮妃推到了父皇跟前。
皇兄此刻還跪在地上,瞧見我來了,晦暗的眼神亮了下,但很快卻是看向馮妃,眸底一片陰霾。
「玉兒?」父皇看我回來,十分驚訝,「你的臉?」
我才想起剛才被馮妃打過,臉上還有些疼。
「哎呀,皇上.......都是臣妾無能,玉公主死活不願意走,說什麼也要等十九皇子安然無事。臣妾是死活攔不住啊,這不,在門口還差點跟臣妾打了起來。」
「她的臉是你打的?」皇兄冷眼看向馮妃。
馮妃立刻板著臉道,「拉扯的時候沒注意,不小心碰上的。」
「你——」父皇生氣的看著馮妃,「誰讓你拉扯她了?如此不小心。」
「皇上——」馮妃似乎十分委屈。
而我此刻也懶的再為自己伸冤,我只想保住皇兄,「父皇,你饒了皇兄吧。」
「饒了他?」父皇拍拍我的肩,安慰道,「好,好,此事父皇自有主張,玉兒這些天在外面定是吃了不少的苦,乖乖回去,晚上父皇再來看你。」
「不要,父皇。」我不依,「我若走了,父皇還是要將皇兄關進天牢。父皇,皇兄就是偷偷帶我出宮玩了一趟,現在,我完好無損的回來了,父皇就別責怪他了,好不好?」
父皇突然凝眸看我,「你偷聽了?」
我一愣,自知失言,但父皇跟前,我不想撒謊,便點了點頭。
不僅父皇,就連皇兄,臉色都變了,「小玉兒.......」
「混帳。」父皇罵向馮妃,「朕讓你帶她走,你竟然——」
「皇上恕罪,玉公主死活不肯走,臣妾也沒法子。」馮妃立刻跪下請罪。
「滾,滾——」父皇不耐的吼著她。
馮妃立刻識趣的起身離開,臨走的時候,還朝我剜了一眼。
「父皇。」
「住嘴。」父皇的怒氣也波及到了我,不等我解釋,就喝止道,「你什麼也別說了,朕令你即刻回房,不然,連你也一起關進天牢。」
我錯愕的回過不神來,父皇要將我關進天牢?
「小玉兒,」皇兄這時輕聲喊我,「乖,聽話,先回房。」
「我.......」
「皇兄沒事。」
「還不快走。」父皇見我跟皇兄說話,立刻又吼起來。
我瞧父皇氣的直喘,生怕惹出事端來,連忙道,「好好好,我走我走。父皇,你別生氣,你——」
「你走,父皇自然不氣。」父皇跌坐在椅子上,儘量放緩了語氣。
我知道,今天這事鬧僵了,我多留也無益,只能先回去慢慢想法子了。
我不安的離開,身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得而知了。
只是,回寢殿的路上,父皇與皇兄的交談內容始終在我腦海中盤旋,我.......
父皇質問皇兄拐帶我還玷污了我的清白?這根本是無稽之談。
可皇兄說,這一切都是父皇的陰謀,想藉此有個正當理由處死皇兄?然後將我遠嫁.......
這根本不可能,父皇怎會設計害皇兄,更不可能利用我毀我。
可是,如果都不是,他們的爭吵是為什麼?又為什麼鬧到要關天牢的地步?
我亂了,等我回到錦玉軒的時候,整個人大概亂糟糟的狼狽不堪,月娥等幾個一個個驚悚的張大了眼睛,「公主——」
「我沒事。」我簡單的敷衍他們,生怕他們再問我不想回答的問題,「我好累,給我準備點熱水,我想沐浴。」
「哦。」月娥連忙指揮其他宮女去辦,自己則一路跟著我進到臥房,眼圈紅紅的。
「你怎麼了?我不在的時候,有人給你氣受了?」我問。
月娥眼淚唰的就掉了下來,卻很快背著我擦了,「奴婢沒事,只是,公主受苦了。」
「哎。」我一聲嘆息,長這麼大,今天是最糟糕的一日,被父皇罵,被父皇的*妃打,還差點被關進天牢。
想著,我也是委屈的眼圈紅了。
月娥上前抱住我,「公主,沒事了,別哭,別哭,皇上會為公主做主的。」
父皇?我突然失望起來,我在外的幾日那麼想念父皇,可是,一回來,父皇卻如此待我?
我推開月娥,「別說了,父皇已經不是以前的父皇了。」
「公主,四皇子來了。」夏蘭的聲音剛響起,拓跋裬的身影就已經沖了進來。
該死,這是我的臥房,他竟然大喇喇的就闖進來了?
月娥想攔他,卻被他一把推了開,他直接撲到我跟前,嚇的我連連後退,「你要幹嘛?」
「玉妹妹。」那一聲急切的輕喚之後,我看到他漆黑的眼睛裡淚光點點,但隱藏於後卻是深深的憤怒,甚至殺氣,「那個混蛋,他果然對你做下了這*之事?」
「你說什麼?」我瞪他,我已經夠煩了,他又來添什麼亂?
他突然上前,雙手捏住了我的肩,制止我再逃,「玉妹妹,你放心,此事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我怒了,「不就是出宮玩了幾天,你們到底想怎樣?」
「公主。」月娥忙上前扯住我,「公主別說了。」然後又勸拓跋裬,「四皇子,公主才回來,您還是等等再過來吧,」
我瞪著拓跋裬。
拓跋裬很受傷的樣子,苦笑,「難道你也對他動情了不成?別忘了,他是你的親哥哥。」
我聽的頭都快炸了,「你們到底想怎樣?」
「是你,你想怎樣?」拓跋裬痛心的說,「你知道你被擄走的這幾日,我有多擔心你嗎?我到處找你,晚上都不敢睡覺,就怕夢見你有不測,你.......」
聽他這樣一說,我才仔細看了看他,才發現,與我的狼狽相比,他也好不到哪兒去。
才幾天沒見,他眼睛凹陷,神情疲倦而憔悴,甚至,那一身華麗的衣裳也是皺巴巴的,像是幾天都沒換過。
「你一直在找我?」我有些歉疚的問。
拓跋裬沒有說話,只是憂傷的望著我。
月娥說,「公主,四皇子這幾天天天都會來,每天都會打聽公主的情況,不僅如此,四皇子每天都會出宮尋找公主。」
「你.......」我想不到他如此關心我,「對不起,我不該這麼任性,出去玩也不說一聲的,害你擔心了。」
拓跋裬搖搖頭,「你回來就好。」
「嗯。」我點頭,「我有些累了,想歇一歇,我看你也挺疲倦的,不如也先回去歇——」
「不。」拓跋裬猛然上前抱緊了我,「我不走。」
「啊,你。」我想掙扎,卻被他抱的更緊,「讓我抱一會,求你。」
我尷尬極了,月娥卻沒有說一句話,默默的退下了。
「四皇子,我已經回來了,你別擔心了。」我安慰他說。
「跟我走吧,回大玥。」過了好一會兒,他稍稍鬆開了我,說。
「跟你走?」我不解,繼而搖頭,「我不要。」
拓跋裬捏緊了我的胳膊,聲音有些急促和沙啞,「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你以為出了這樣的事,西陵還有你容身之處?」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再沒有那一刻有此刻這般惶恐了。
為什麼都這樣說?皇兄說讓我走,馮妃說我會被人唾棄,就連拓跋裬也說西陵沒有我容身之地?
到底怎麼了?為何幾日之間發生了這樣的變故?
「跟我走吧。」看出我的驚懼,拓跋裬又軟軟的哀求了一句,「你放心,你過去的事,我全當沒發生,我們回大玥,我們重新開始。」
我盯了他好一會兒,才問,「為什麼你要說這樣的話?為什麼西陵就沒我容身之地?」
「玉妹妹.......」拓跋裬疼惜的看著我,又看了看我的身上,視線一點點的陰冷起來,「你放心,你皇兄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猛然推開他,「他到底做了什麼,你們要如此對他?父皇要關他進天牢,你也說他要受到懲罰?」
「到這個時候你還護著他?」拓跋裬似乎是被氣著了,手指著我身上,唇角顫抖的吼道,「難道你都不記得他是怎麼對你的?你身上.......他.......不要告訴我,你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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