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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炎vs赫連玉 ——冤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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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個時候你還護著他?」拓跋裬似乎是被氣著了,手指著我身上,唇角顫抖的吼道,「難道你都不記得他是怎麼對你的?你身上.......他.......不要告訴我,你是自願的?」

「你們——你們都怎麼了?我身上有什麼嗎?」我就奇怪了,一回來,一個個的都朝我身上看,我真是被鬼附身了不成。

拓跋裬眉頭皺了下,忽地抓著我的手,將我帶到他胸前,壓低聲音,「你告訴我,這幾天,你皇兄帶你幹了什麼?」

「什麼都沒幹。」我氣的嚷起來,「除了遛馬就是除草。就逛了一次街,還惹了常三那個壞人。」

拓跋裬顯然不甘心,又問,「晚上呢,你們睡在哪?」

「當然睡*上。」我白了他一眼。

「你和他睡在一起?」

「我皇兄那人有潔癖,他最討厭我睡在他*上了,他才不會跟我睡一塊。」平時,在宮裡半夜到他*上,那都是賊人害的。

「你們是分房睡的?」他顯然不信。

愛信不信,「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拓跋裬無奈又痛心,「你還記得那日在我殿中看到的嗎?三郎與絮兒。」

「幹嘛?」又提那些。

「我問你。」拓跋裬眸中有著隱忍的痛苦,「你皇兄有沒有像三郎對絮兒那樣對你?」

嗡——我腦海中一個激靈,狐疑的看著拓跋裬,再聯想到父皇的怒火,馮妃的羞辱,難道——

這才是一切罪魁吧?

「你們該不是以為........」那些話有些難以啟齒,我說不出口,可是,皇兄怎麼可能對我那樣?他是我皇兄,親哥哥,三郎和絮兒不是要成親的關係嗎?

「有沒有?」拓跋裬緊聲又問了一句。

我頓時吼道,「沒有。」

「那你身上是怎麼回事?」他凝眉質問。

「蟲子咬的。」我不耐的說,都被氣的快哭了。

「蟲子會有這樣的牙印?」拓跋裬諷笑著說,顯然,他認為我在撒謊。

「牙印?」是人的??

拓跋裬一把將我扯到梳妝檯前,拿起銅鏡對著我脖子照,你自己瞧瞧,這是什麼?蟲子能咬出這樣的印子?

「不是蟲子咬的?那是什麼咬的?」我氣的反問他。

他突然笑了,是被氣笑的,我看的出,「你倒反過來問我,你那好皇兄做的好事,你不問他,倒來問我?」

「皇兄咬的?」我的心陡然一沉,心口惶惶。

見我如此,拓跋裬神色複雜,「傻瓜,你真是個大傻瓜。」

他又恨又痛的看著我,「被人騙去了還不知道,還在處處為他說話。難道那天三郎和絮兒的事,還沒讓你明白什麼是男女之事嗎?」

「不,不可能。」我搖頭否認,皇兄對我怎麼可能會是那樣呢?而且,我也沒見他咬我啊。

「難道——」他見我毫不知情的樣子,陡然眼神森寒,「他趁你熟睡之際.......」

「什麼啊。」我迷糊了,這一天人都快被攪的瘋了。

看我快崩潰了,拓跋裬也不敢再問了,忙扶著我坐到椅子上,「別急,我不問,什麼都不問。你好好歇著,一切有我,有我。」

我連回答都懶了,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好累,真的好累,我什麼也不想去想。

我不知道拓跋裬什麼時候走的,我睡著了。

等我醒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整個錦玉軒里一片死寂,其他人都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只有月娥一人守在我屋裡,神色惶惑。

「月娥——」我掙扎著起身,喊她的時候扯動了嘴角,有些痛。

「公主。」月娥連忙過來扶我,看我齜牙咧嘴的,忙道,「太醫已經來瞧過了,公主臉上的傷只要抹點藥膏,很快就會好的。」

「哦。」我要起來,我想打探皇兄的消息。

「公主,你要去哪?」月娥想攔我。

「找父皇。」

「公主,皇上現在還在氣頭上,」月娥勸我。

「不行。」我道,「父皇要關皇兄進天牢,我聽人說過,進了那裡的人不死也得掉層皮,皇兄禁不住的。」

「公主.......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在為十九殿下說話?」月娥摁住我的肩膀,似乎有些義憤填膺。

「怎麼了?他是我皇兄啊,而且,以前你們不都說他好的嗎?」我疑惑的問。

「可是,再好他也不能對公主您做下那樣的事啊?」月娥不忿道。

「?」

「公主,您別去了。」月娥頓了頓,直截了當道,「皇上下午已經頒發聖旨了,十九皇子已經被圈禁了。」

「圈禁?」我頓時全身發涼,進入天牢是必死無疑,可是,被圈禁起來,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可是,比死還要難受。

父皇他怎麼可以?皇兄也是他的皇兒,不是嗎?

「我要去找父皇。」我推開月娥,踉蹌著朝外走。

月娥從後抱住我,苦苦勸道,「公主,您聽月娥一句勸吧,十九皇子那是罪有應得。而裬皇子不計前嫌,向皇上提親。公主您這個時候千萬別再出什麼岔子了。」

「提親?」我更是吃驚到不行。

皇兄被圈禁,我卻要成親?這都什麼事.......

「不行,我要找父皇說清楚。」我立刻甩開月娥。

月娥就像纏藤似的立刻又纏了上來,「公主,皇上下了令,這些日子,不准你踏出錦玉軒半步,不然,要拿奴婢們問罪啊,公主,求您了,安生幾日吧,等您和裬皇子的親事定下來,到那時,皇上心情大好,公主再悄悄的為十九皇子求求情,不就行了嗎?」

「不。」幹嘛要悄悄的?何況,皇兄也沒有罪大惡極,為什麼父皇不顧父子之情要將他圈禁?

我不理月娥,月娥大概也怕傷著我,也不敢太攔我,只是跟在我身後亦步亦趨的苦苦勸著。

我走到了大門口,卻不想嘩啦啦一排的侍衛簡直像從天而降般擋在了我跟前。

我知道,我錦玉軒有侍衛暗衛守護著,可是,他們從來都不會出現在我跟前的,可今天——

「月娥。」我叫來月娥,問,「這是怎麼回事?」

月娥臉色難看,吞吞吐吐道,「皇上怕公主出現意外,特加派了人手保護公主。」

「保護本公主還是看著本公主的?」我氣道,朝那些侍衛吼道,「快讓開,我要見父皇。」

「公主,您還是請回吧,皇上若想見你,自然會召見。」為首的一名侍衛還算客氣的說。

我不依,上前想推開他,「你快讓開,我有事要見父皇。」

「公主,請您回房,不然,別怪屬下無禮。」那人忍著脾氣道。

我火了,「你想怎樣?」

月娥連忙攔住我,「公主,別跟他們一般見識。皇上吩咐的,他們也沒辦法啊。」

「可是。」我哭了,「見不到父皇,皇兄要怎麼辦?」

月娥一聲嘆息,「公主,你先回房,十九皇子暫時並無性命之憂,反倒是皇上現在正在氣頭上,你若冒冒失失的再過去求情,搞不好反惹惱了皇上,到時候只怕事情更糟。」

月娥的話提醒了我,但也讓我心酸,什麼時候我見父皇竟然也會受到阻撓了?而且,想要說個事還得看他的心情?

我無奈又難過的回到了屋內,月娥總算鬆了一口氣,連忙讓人拿了食盒過來,裡面都是熱乎乎的飯菜。

「公主,這些都是裬皇子讓人準備的,都是公主愛吃的。」月娥興沖沖的將飯菜擺上了桌,勸道,「公主,您快嘗嘗。」

「不吃。」皇兄落難圈禁,我卻好吃好喝,這樣沒義氣的事我做不出。

見我不接筷子,月娥又嘆氣道,「公主,看在裬皇子一片心意,你好歹吃一點啊,不然,奴婢見了裬皇子也不好說。」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知道拓跋裬向父皇求親後,我對他開始反感了。

我都說過了不要嫁給他,他竟然還求親,讓我心煩。

月娥愣了下,追著我走到*邊,又道,「公主即便不為裬皇子,也該為了十九皇子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我疑惑看他。

月娥輕輕一笑,「公主您想想,十九皇子如今落難,這滿朝之中,除了公主您還有誰能救他?如果公主您不吃不喝,糟蹋壞了身子,到時候,誰又有精力去救十九皇子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我陡然明白過來,現在的我跟皇兄是在一條船上。

哦,不,只有我好了,皇兄才能好。

因此,沒等月娥再勸,我便起身來到桌子邊,對著滿桌子好菜狼吞虎咽起來,只是,多少有些食不知味。

我被關在寢宮,一連數日都不得出門,也沒什麼外人進來,唯有拓跋裬一天山趟的來。

我真的煩了。

看著他又給我帶了飯菜,我氣道,「你當我是豬啊,每天這樣的餵?」

撲哧——

月娥和拓跋裬兩個竟然同時笑出了聲。

「就你那點食量,也敢跟豬比?」拓跋裬笑著將飯菜擺上了桌,今天,他還帶了酒,「坐吧,陪我喝一杯。」

「不喝。」我氣道,他卻不以為然,自斟自飲了起來。

「喂,要喝回你那邊喝去,我聞不得酒味。」我氣的上前奪過他的酒杯,攆人。

「玉妹妹。」拓跋裬坐的穩如泰山,一雙黑漆漆的眸子許是染了些酒意,變得濕漉漉的,「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本來不討厭的,可是,讓我嫁給他,我就討厭了,「是,行了吧?」

「呵。」他勾唇一笑,直接用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酒,「嫁給我有什麼不好?」

「.......」這人是不是喝醉了?

「你這傻瓜,那人是你皇兄,你跟他永遠不可能,知道嗎?」

「要你管?」我很好笑,他的意思莫不是我想嫁給皇兄?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想法?

「我不管誰管?」他喝酒的空兒還能睨我一眼,只是那一眼有著深深的無奈和憐惜,讓我突然心頭一軟,似乎自己有些欺人太甚,或者像月娥那日失口說出的『不識好歹』。

「你的事一出,就算是公主又能怎樣?還不是要遭人非議。」

「裬皇子,您喝醉了。」月娥生怕他說出不好的,連忙勸道,「不如,奴婢扶您回去吧。」

「醉?醉了倒好。你這傻丫頭,你怎麼這麼傻?」他又灌了口酒,過後踉蹌著起身朝我一步步走來,「你再留在西陵,不但他會毀了你,就是那些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你。」

我被他步步緊逼,直退到了牆角,「你亂說什麼?」

那時,我還不知道,是拓跋裬的主意,他怕我遭受到別人的異樣的眼光與非議,這才讓父皇關我緊閉。

而那些我被關錦玉軒的日子,整個皇宮都盛傳我和皇兄苟且的事。

我不知道,在我迷糊的這些日子,事情竟然發展成這樣的齷齪。

「跟我走吧。」他忽然扔了酒壺,雙手撐在我的耳側,目光乞求的看著我,「玉妹妹,我喜歡你,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都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上了你。為了你,我第一次介意自己的體型外貌。那一次回大玥後,我努力習武健身,再也不敢吃尋常愛吃的東西,短短一年的時間,我讓自己完全變了個樣兒,變的覺得能配的上你了,我才敢過來見你。」

他喜歡我?從第一次就開始了?那時我可是欺負過他的,「你——」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沒人比我更愛你了,知道嗎?我會對你好,一輩子對你好,跟我走吧.......」

月娥被驚的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拖住他,「裬皇子,您喝醉了,別再說了。」

拓跋裬甩開月娥,幾乎哽咽道,「為什麼你就算愛上那個男人,也不願意正眼看我一眼。我的傻丫頭。你知道嗎?如果愛上任何其他的男人,我都不會再糾纏你。可是,那個男人,是你的皇兄啊,你跟他.......遲早會被他拖到地獄的。」

我嚇傻了,他是說我愛上了皇兄?

不,我愛皇兄,可不是那樣的愛,只是因為他是我的親哥哥啊。

「裬皇子,求求您別再說了,您會嚇著公主的。」月娥從地上爬起來,卻又不敢叫其他人來幫忙,似乎怕別人聽去他這有違禮數的話來。

拓跋裬這才停了下來,被月娥拽著有些不穩,但那一雙眼睛卻充滿受傷的神色,緊緊的看著我,「傻丫頭,我不想看你受傷,跟我走有什麼不好?」

我緊緊的貼著牆壁,那一瞬,看他有如小獸般不甘又掙扎的樣子,我真的差點就答應了。

可是,說不清為什麼,答應的話我始終說不出口。

多少,我也是有些不甘的吧,不甘心這樣被人擺布?

如果我就這樣跟他走了,豈不是向世人宣告了我和皇兄之間不倫之事嗎?那麼,皇兄豈不是再無翻身之日?

「月娥,送裬皇子回去。」我努力穩了穩心神,儘量平靜的吩咐。

「是。」月娥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過後,扶著拓跋裬慢慢向外走去。

他們一走,我頓時虛軟的靠著牆壁跌坐在地,空蕩蕩的寢殿讓我有種無助和無力。

從小到大都一帆風順的我,第一次遇到了人生最棘手的事情。

我不知道要怎麼辦?更不知道求助於何人。

但是,我始終有一個念頭,就算是要嫁人逃離,也要給自己一個清白,給皇兄一個清白。

然而,後來,我才知道,這所謂的清白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

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真相,唯有我被親情蒙蔽了雙眼,什麼也瞧不見。

我當皇兄是哥哥,是手足。

皇兄卻將我當成了.......用來深愛的女人。

一切的一切只能讓我想到『冤孽』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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